猜不透如烟老爹为什么偏偏要见我,心直打鼓…莫非,老爷子这是提前审查女婿来了?
越想越是这么回事,我有些含糊了,问,“如烟啊,你爸来来呗,干嘛要见我呢?”
“你说干嘛?”
如烟有点小生气的口吻,娇嗔道,“枫哥,你脑子怎么忽然变得这么笨了呢?大笨猪,你真要我说吗?”
“你…你说,最好你自己说。”
“哼,我…不说,反正我爸要见你,你快点啊,晚一起吃饭,都等着你呢!”
最后这句话将我吓了一跳。
好么,别人也罢了,柳家老爷子退下来之前,那可是副国级待遇,更别说老爷子权威并不亚于有些正国级领导干部!
让他老人家等我吃饭,我江枫脸不要太大啊!
“好,好,我马来!”
于是,我也顾不找什么地铁了,张手打了一辆出租,直奔如烟家老宅。
当我真的到了地方,才意识到,自己被如烟这丫头给骗了!
什么都等我吃饭啊,根本是只有两个人等着。
不过,当我狠狠剜了如烟一眼后,这丫头却抿着嘴轻声笑道,“我和我爸等你还不行啊,我说的是,我们家都等着你吃饭呢!”
当着如烟父亲面,我不好矫情,规规矩矩非常有礼貌地打招呼,喊了一声柳叔。
如烟父亲柳若海,身材等,国字脸,浓眉,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穿着山装,很有大当家的派头。
我倒是觉得,如烟父亲的气质、风度更像在事业单位坐镇的一把手,而不是在企业里打拼的董事长、总经理,总感觉他的身多了几分儒雅,少了几分铜臭。
“你是…小江?”
对方下打量我几眼,点点头,说了一句,“真没想到这么年轻。”
“这个…”我倒是一下子不好接话了,因为我不知道人家是在夸我还是贬我!
要说年轻,却没说‘有为’两个字,这有得联想了,是不是说我太年轻,所以嘴无毛办事不牢?
因为柳若海年纪我爸小,我便以叔叔相称,“柳叔,您找我有事吗?”
“没事不能看看你啊?”
对方笑了,随即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小江啊,你是我们柳家第一个能在老宅子里留宿的外人,而且还是男性!”
立马,我又不知道该怎么接,总觉得如烟老爸话里有话。
见我有些发窘,如烟对自己老爹的态度有些不满,哼了一声,“爸,你说这话算怎么回事啊,噢,我是不是没有资格带朋友来家里住啊?再说了,枫哥又不是白吃白住,人家可是能帮着爷爷治病呢!”
随后,如烟开始向她父亲解释,说我那次为老爷子调理身体后,爷爷的精神头一天一天好,甚至这两天,偶尔可以不用警卫扶着走几步。
这消息显然柳若海还不知道,闻听直接愣了。
“真的?怎么没人告诉我?”
“还说呢!”如烟不满,“爸,您啥时候才到的啊,一回来除了让我喊枫哥来吃饭,一头扎进大伯房间说事儿,而且爷爷也睡下了,您当然不知道啊!”
柳若海老脸有些尴尬,哈哈笑了两声,道,“怎么倒成我这个当儿子的不够关心你爷爷呢?嘿,那个,小江啊,听说我父亲的身体是你帮着调理好的?”
“调理好不敢说,有点效果倒是很可能。”我回答得不亢不卑,很得体。
听了这话,柳若海再次下打量我一番,似乎总算正视我的存在,半天才说了一句,“年轻有为,后生可畏!”
只不过,当柳若海说完这句夸奖的话之后,再开口让我有些难以回答了。
“小江,老爷子的身体还能撑多久?你有几分把握?”
“这个…不好说,我只能尽力,毕竟爷爷年纪太大了,说句不好听的,算是风烛残年,谁也不敢打包票的!”
“哦…”
柳若海沉吟片刻,忽然道,“小江,如烟告诉你我的事了吗?”
“什么,告诉我什么?”我一头雾水,莫名其妙。
“我马要从企业进机关,全会开完,会下调令!不过呢,这件事和老爷子身体没关系,年前已经定下来了,不会出变故。”
“恭喜柳叔,我还没听如烟说过。”
“嗯,刚才问我父亲的情况,主要还是因为我常年在外,始终没能在老人家身边尽孝,这次调回京城,只求老爹身体好好的,能多挺几年,也让我这个不孝子有伺候他的机会…”
原本,柳若海一见面问我老爷子还能挺多久,对此我心里颇有微词!
哥们最看不是这种子女,好像家里长辈活着,是为了能帮扶自己,送自己一程。
按说这种想法并不为过,老人爱护晚辈应当应分,只是一见面问我这话,便令人有些不爽。
不过,当我听了柳若海的心声,尤其他说这次工作调动和老爷子身体无关,早内定了,希望爷爷身体好起来,只是为了能够膝前尽孝,立马,我肃然起敬,倒是为刚才自己有些龌龊的念头感觉不好意思。
“柳叔是孝子。”我脱口而出,也没想想这样评价一位长辈,好像我还没这个资格。
柳若海倒是笑了,“小江有点意思,挺冲的,什么话都敢说…听如烟讲,你目前在监狱工作?t市的沙山女监?”
“对,柳叔,我是一名狱警,也可以叫管教。”
“这个我知道。”
柳若海饶有深意看了我一眼,说,“小江啊,要说你和我倒是有点缘分,你知道这次工作调动,我被安排在什么部门吗?”
“这个…真不知道。”
“也不怕告诉你,任命一半天下来,我这次从企业进机关,算是平调,去的是监狱管理局,出任一把手。”
“啊?”一下子,我倒是愣住了。
万万没想到,我江枫和柳家还真是有缘分,冥冥之,交集可是越来越多!
最开始我是被山溪省委王书记拉壮丁,陪着柳如烟考察投资项目,结果呢,陪着陪着,倒成了如烟跟我满处跑,不是西京监狱管理局,是西京女监,后来还去了正州,彻底变成我江枫的跟班了。
觉得欠这丫头的,我便跟她回了京城,为老爷子治病…
现在可倒好,如烟老爸分分钟变成我司的顶头司,这个,真是令人始料不及。
我愣了一下,忽然笑了,说,“柳叔,那这么说,咱们真成了一家人呢,以后我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好做的不到位,还请柳叔多多指教,该批评批评,该骂骂,我肯定虚心接受。”
“哈哈,”柳若海笑了,“我也很意外啊,小江,这叫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来,走一个!”
说这话的时候,我似乎看到柳如烟的笑脸莫名其妙红了一下,满脸女儿羞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