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插了一句嘴，说，“就是耐看，是吧？”
“对，耐看！”
唐婉点点头，斜乜了我一眼，忽然问，“江枫，你觉得我漂亮吗？”
“很漂亮！”我的回答绝对由衷。
唐婉笑了，如鲜花绽放，“小样的，嘴还真够甜的。”
打方向盘转弯的时候，又道，“可是江枫，我告诉你，哪怕独孤红比我大了差不多十岁，但就算让我和她站在一起，别人看来也就像年龄相差不到两岁的姐妹，你说，这样的女人有没有魅惑力？”
听到唐婉这么评价自己的死敌，我倒是真的有些吃惊了！
我没想到，独孤红结婚那么早，更没有想到，当时不到二十岁，在我看来还是任嘛不懂的青葱小雀斑，却已经和老公一起出来祸害人了！
真特么的，这世上，哪儿来那么多魑魅魍魉啊，为什么有那么多存着坏心眼，甚至天生下来就想害人的王八蛋呢？
“等下我给你看看独孤红的像，到时候你就明白我为什么这么说了！”
唐婉淡淡补充一句，然后将车在路边的停车位停下，对我说，“到了，下车吧。”
京津地区，涮羊肉可是传统硬壳菜，而且口碑名扬天下。
尤其像东来顺、聚宝源、口福居这样的老字号，更是每天都会人满为患。
看来在会所的时候唐婉已经预定好地方，我们被值班经理迎进一间小包厢，看着那些快十点还眼巴巴在等座位的客人，我心里竟然生出一种满足感。
“两盘羊肉、两盘肥牛、蔬菜拼盘、鹌鹑蛋、豆花…麻酱料不要放蒜和香菜，单独乘两碗我们自己放，糖蒜不要手拨好的，我们自己来…”
唐婉非常老道地点着菜，也没有征求我的意见，很快便搞定了。
末了，唐婉才对我说，“江枫，你看还有没有什么特别要求？”
“我好养活，给嘛吃嘛！”我笑笑，“其实婉姐，点这些我都觉得有点多了，就不要了吧，先吃着看，浪费可耻！”
“是啊，浪费可耻。”唐婉将手里的菜单递回去，说就先这样吧，不够我们再加。
这顿饭吃得相当惬意，我和唐婉边吃边聊，倒是很快熟络起来。
国人有句话说的好，没有吃一顿饭解决不了的难题，如果有，那就吃两顿好了！
就像印证这句话，我和唐婉围着热气蒸腾的大铜锅，砸吧着嘴吃帅羊肉，聊得倒是很开心。
不过，仿佛约定好了似的，一开始的时候我们都没有就独孤红的事多说什么，而是天南地北侃大山。
我给她讲小时候在山里掏鸟蛋挖田鼠，后来上大学谈恋爱，又到沙山女监工作的经历，还略微提了提我自认为经手过的几个出色案例。
唐婉听得津津有味，而且十分配合，时不时发出几声赞叹迎合我。
她则给我讲巴黎铁塔，卢浮宫，阿尔卑斯山，东非大峡谷，还有令人神往充满恐怖气息的亚马逊河…
我心里羡慕，看来，人家唐婉过得才是人上人生活，年纪轻轻，却已经去过这么多地方，差不多环游世界了吧！
这顿饭快要结束的时候，唐婉才说，“江枫，你一会如果没有别的安排，去我那里吧，我给你看独孤红的像！”
到了唐婉在京城三环的高级公寓，我才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她要说‘像’而不是照片。
因为，唐婉给我看了大概三十四张像，都是手绘的，竟然没有一张照片！
见我皱着眉头，唐婉叹息一声，说，“江枫，那时候我还小，被人家害了，也不知道偷着拍张照片…唉，就算有那种心思，可我没手机啊。”
“那这些都是你找人画的吗？”
“不用找人，都是我画的！”
“可是…”
我有些不解了，这些画像，看起来笔法布局都很好，线条清晰运笔娴熟，很显然，唐婉在绘画上有着相当造诣。
可是，为什么三十多张画像，给我呈现出的却是五六种不同模样呢？
就算丫独孤红真是千面娇娃，但那种形容词，只不过是说女人长得姿态万千而已，并不是真的稍微化妆就像完全不同的人了。
我不相信唐婉画这些像的时候搞不清楚这一点，相反，在我看来，唐婉比任何人都对独孤红印象深刻！
也许这个祸害她一生死敌的相貌，早就如同烙印一般深深刻在唐婉的骨髓血液里了吧。
“可是，我画的很奇怪对不对？有点匪夷所思？”
唐婉笑了，表情显得如此无奈，“江枫，所以我说独孤红这个女人很了不起的，所以我找了这么多年，却只是去年的时候才得知她在监狱！你想想，这些像我给帮忙的朋友看，他们再托人…一来二去的，还不都南辕北辙了？”
我点头，心想确实，如果真的能像唐婉描述的那样，这个独孤红还真有点邪门了！
“她的底细直到今天我还没有摸清，只知道这个女人来历不简单，似乎是一个古老门派的什么传人。”
“靠，现在还有什么古老门派的说法吗？”
我笑了，“婉姐，你是不是关心则乱，现如今科技这么发达，还有什么秘密门派的说法啊？”
下一句潜台词我没有直说，就是，您了太多疑了吧，搞笑呢！
“可你身上的古武术、古医术呢？”
唐婉马上反击，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问我，“难道不是一种古老传承吗？你自己说了，你身上具备某些自己都说不清楚的能力，这些都是来自你外公言传身教还有几本古籍孤本，是不是？那好，江枫你告诉我，为什么你这种形式不算传承呢？你怎么能肯定不存在？”
一下子，我哑口了，还真是，照这么说，唐婉的话的确有几分道理！
世界这么大，尤其华夏民族，五千年历史下来，不定民间有多少不为人所知的秘闻奇术呢！
“那，独孤红的门派是什么性质的？叫什么？”我问。
“叫什么我不知道，性质嘛，应该和千术有关。”
千术？
我的第一反应就是赌场上出老千！
或者说，有种说法，国内存在一个神秘而古老的门派，千门，专门培养骗子的，而且正宗传人一旦入世，肯定就是决定骗术高手。
那么，假如唐婉的话没有毛病，这个独孤红容颜千变，也不是没有可能。
“当年，我就是被她那张善良的脸骗了…这些先不说，小江，你说说准备怎么帮我找人？”
我问了问，得知关于独孤红的资料非常少，哪怕是唐婉，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找了很多年，了解到的信息仍然有限，和我说的差不多也就是这样了！
甚至，民政部、公丨安丨部以及其他能够想到的部门，也没有一张独孤红的照片！按照唐婉的说法，她可能在不同系统上登记的名字、身份证号都不一样，所以根本分辨不出她的真正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