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我就不清楚了,听我姐说,陈磊毕业后继续读研读博,后来留校,但没有当老师,而是在和清北大学有关系的一家属于三产的企业当研发经理,后来业绩出色,一步步向上爬,现在已经是老总了。”
“哦,那游动,你知道他们合作的是什么项目吗?”
“不知道,我哪儿知道那么多细节啊!”
“那…你回忆一下,就算不知道具体项目,大概的研究方向你总该有所耳闻吧?”
“不知道…”游动摇头,“柳同志,就算我当时听到一耳朵,但我不懂啊,不会往心里去,反正听不明白,早就忘掉了。”
“行吧,”柳如烟又看我,见我没有表示,只是在纸上刷刷写着,只好又问,“游动,你是说梁海和陈磊在五六年之前关系很好,就是因为那次合作后,才造成分手,是这样吗?”
“是的,当时他们不知道因为什么缘故产生分歧,当时闹得挺厉害的,听我姐说,陈磊当着她的面掀了桌子,愤然离去,从那之后两人就算掰了,基本不再走动…所以,现在陈磊具体干啥,在哪里,过的好或者坏,我也只是几年前有所耳闻,最新的,其实也不知道。”
我静静听着,微微眯起眼睛,脑子里迅速转动念头。
柳如烟用胳膊肘轻轻碰了我一下,小嘴凑过来,轻声问,“枫哥,游动说的好像没什么明显漏洞,我不知道下面该问什么了,你给个提示呗!”
我笑了,拿笔在纸上写了一句话,“游动,丫特么一派胡言,一句真话都没有,逗你呢!”
“啊?”
如烟迅速写着,问我,“你怎么看出游动在撒谎?”
这次,我没有回应如烟,张开眼,直视游动,突然问,“游动,你觉得我江枫这个人怎么样?”
“这…江同志,你是在问我对你的看法吗?”
“是,我想知道你觉得我为人如何,对你如何。”
“哦,江同志是个好人…当然了,柳同志也是,你们都是好人,比前些天提审我的那帮家伙不知道强了几万倍!”
我笑了,柳如烟也没有绷住,噗嗤一下笑出声。
我指着游动,“你小子,还真会说话,你这是在挑拨我们同事之间关系吗?我比人家好几万倍,我去,那我江枫岂不是成了圣人吗?”
“对的,江同志,在我游动眼里,你就是圣人,你对人和气,采用的审讯方法也别具一格,不让我这样被人们看不起的底层劳动人民反感,你很厉害的,我游动服气!”
我心道,你踏马的,你还底层劳动人民呢,你丫配得上劳动人民这个光荣称谓吗?草,给自己脸上贴金呢是吧!
心里不屑,我的脸上却依旧带着笑意,似乎游动的话我听着很受用,都要飘了。
又给我和他分别点上一根白娇子,我说,“游动,既然你都把我江枫当成圣人了,那你可不能对圣人撒谎啊!”
“没啊,我啥时候说假话了?”
登时,游动脸上现出几分无比委屈的神色,甚至都快要大声喊了,“对别人我不敢说,但对您江同志,我可以拍着胸脯打包票,绝对没有半句谎言!”
“要是你说了呢?我的意思是,万一你习惯了,随口骗了我们呢?”
“没有的事儿,绝对不可能!”
游动信誓旦旦,脸上那种诚恳到极致的表情,麻痹的,太像真事儿了!
如果不是眼下的环境,如果不知道不了解游动是个什么货色,估计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会被丫骗了,被卖了都不知道,还得帮着人家数钱。
我甚至在想,这小子,当初干嘛不去考北影、中戏、上戏呢?以他绝佳的表演天赋,估摸一考一个准,哪怕理论课成绩不行,说不定也会被特招。
等到游动表演完了,我抽了两口烟,点点头问,“嗯,说的不错吗,还有吗?”
“没了,我的意思两位肯定都明白的,反正,你们都是好人啊,能够理解我们这些受了远去的无辜小百姓,江同志、柳同志,你们可要为我游动做主啊!”
“好,我会的!”
接完这半句,我的面色募地沉下,冷哼一声道,“游动,看来我是太给你脸了,你丫的,连我这个心目中的圣人也敢骗,我看你是不可救药了!”
原本,我的脸上始终带着淡淡的笑意,起码没有像身边的柳如烟那样,时不时还会给游动甩脸子,骂几句。
事实上,从第一天提审游动那一刻起,我始终以一种温和、善解人意的低姿态和对方交流的!
当然了,这只是我的手段罢了,根据审讯对象不同,我所采取的方式肯定也不同。
游动却不知道我怎么回事,还以为我的性格偏软,就这德行了。
于是,当我忽然像变了个人似的,沉下脸,嘴里爆出粗口,游动一下愣住,难以置信地望着我,一脸迷茫。
我冷笑,站起身,来到游动面前,“游动,你丫以为自己是谁?老子给你脸,把你当个人,平等对待,我江枫怎么做的?够仁至义尽了吧?而你呢,特么给脸不要脸,满嘴喷粪谎话连篇!”
“我,我没有啊,我冤枉~~~”
“冤枉?冤枉你麻痹!”
这一刻,我再也不是这两天温文尔雅的心理医生,忽然化身地狱魔鬼!
上前贴近对方,一把薅住游动脑袋上乱丛丛杂毛,狠狠将这货的头拉得向上扬起!
“你丫的,再敢跟老子说一句你没骗人?!”
“我真的没骗啊,我说的每一句都是真话!”
“草!”
对方话音未落,我已经抡起巴掌,狠狠一下搧在游动这厮的左脸上!
啪~~~
我甚至用了点力,带着一股冷风和狠意,一巴掌下去,游动半边脸顿时肿起,嘴角甚至都流出一丝血迹。
“啊~~~”
游动惨叫,拼命扭动身子,想要从我的掌控中挣脱。
“江…你特么打我?你算什么心理医生?光天化日之下公然殴打无辜百姓,我,我要告你,我要找律师起诉你!”
“真嘴硬!”
我摇摇头,显出一付无奈的样子,反手,啪,又是一巴掌,这次搧得是游动右脸!
顿时,这货开始放声嚎啕起来,被铁质圈椅限定住的身子,也在玩了命扭动。
“挺硬啊,你真当我是吓唬你吗?”
见游动还在挣扎,我继续下狠手,这次,老子要让你一辈子记住!
记住一个道理犯了罪,就要受到惩罚,并且某些严惩甚至不会等到判你丫刑的时候就会提前让你尝尝鲜!
抬手,猛然,一拳!
很罕见,除了街头遭遇暗杀的时候,我才会挥拳踢腿,使出浑身解数和对方拼命,大多数时候,我也对这些冥顽不化的罪犯动过粗,但从来不过火,下手也有分寸。
只是今天,我可没留手!
练武人有一句话说的好,一腿能挡三拳,一拳可抵十掌!
就是我这一拳头下去,比搧游动十个耳光还要厉害!
嘭!
带着一声闷响,我的拳头砸在游动肩膀上!
我没敢直接打他头,要是那样,秒残,当下就能给丫打成植物人。
但即便如此,游动也被我一拳打倒,没错,是打翻在地连着他坐得铁质圈椅,直接后翻过去!
当然了,我的拳头用上‘推’的暗劲儿,不然,如果只是寸劲儿,游动身体不会翻倒,但肩胛骨嘛,我保证,分分钟粉碎性骨折!
“啊~~~疼,疼死我啦,救命啊,有人要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