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柳如烟继续分析案情,我抛开杂七杂八的念头,将心中所想,我的计划,统统告诉如烟。
“我的这些问题,看似东一榔头西一棒子,互相之间没有关联,其实并不然,我只是不想引起游动的注意!”
“如烟,作为心理学从业人员,甚至相关领域的翘楚、拔尖人物,我首先要学会不拘泥于形势!”
“你想想,通常预审人员怎么面对犯罪嫌疑人的?还不是常态问题加上突然抛出的尖锐矛盾点吗?但,游动和梁海肯定已经预见到这一天这一刻,他们不定预演过多少次了,所以对付这些具备反审讯能力的家伙,我的思路必须不走寻常路!”
“哼,又开始得意了!”柳如烟白了我一眼,长长呼出一口气,看来也将心思重新放到案子上,不再想其他有的没的了。
我笑道,“如烟,你继续说,晚上的时候我又干了些什么?”
“你啊,跑过去和犯罪嫌疑人套近乎,然后跟人家说什么你就是走个过场,你不负责判案子,就是分析一下游动这家伙是不是真的有精神方面疾病。”
“还有吗?”我笑着鼓励柳如烟继续说下去。
“还有,你弄了一个什么撞球实验,我看着,差点睡着了,可那个游动却什么事儿都没有,还反过来问你哪儿有催眠效果啊,根本没用的。”
“对,我是做了,那,还有吗?”
“然后,你又做了对眼测试,立体图形测试,平衡试验…我去啊,枫哥,真搞不懂你弄这些小孩子过家家的玩意干嘛?难怪乔处他们都看傻了,怀疑你的能力了!”
“你不懂了是吧?”我笑着伸了个懒腰,慢慢站起身,“哎哟,窝的时间长了,腿都麻了呢!”
“要干嘛,枫哥,你?”
“洗洗睡觉!”我一边向卫生间方向走,一边说,“既然你不懂我的心思,那好,赶紧睡着觉养足精神,明天你家枫哥让你秒懂!”
“去你的,什么你的心思!哼,我是不懂那些案子好不好!”
见我走向卫生间,柳如烟的声音忽然有些发颤。
虽然没有回头,我却视乎能够‘看到’,如烟的俏脸通红,甚至身体都在抖动…
心中觉得好笑,又似乎有一种难以名状的开始顺着浑身上下血液涌动,我不敢回头看她,更不敢接柳如烟的话,连忙走进卫生间,砰的一下将门关好,甚至上了锁。
靠着门站了几秒钟,我喊,“如烟,不早了,你回房间睡觉吧,我洗澡出来不习惯穿衣服的,一会儿光着身子会吓到你!”
外边还是没有回应,我叹口气又喊,“柳如烟同志,你是不是真把我江枫个当成柳下惠了?你以为你三番五次和我躺在一张床上,哥们真能一次又一次忍住吗?笑话,可笑!我跟你说,再一再二没有再三再四,听着,如果一会我洗完出来,妹子你要是还没走,还跟我房间呆着,那么对不起,我可要挥动魔抓对小羊羔下手了!明白吗?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最后一句话,我特意加重语气,就是要让柳如烟明白,一个年富力强好些天没有碰过女人的青年男子是什么事都能干出来的!
如果不自重,那好啊,我这个臭流氓绝对不会再放过你了!
终于,我的‘威胁’起到效果,柳如烟哼了一声,浴室外传来噔噔蹬的脚步声,然后浴室门被狠狠踹了一脚,随即,宾馆房间大门咔嚓一下拧开,又砰地被狠狠关上…
直到这时候,我才长出一口气,心里觉得踏实了。
然而,不知道为什么,一阵淡淡的失落感同时涌上心头,似乎我错过了某件最好最好的东西。
叹口气,我将淋浴花洒拧开,热水放到最大,然后脱掉衣服,开始慢慢冲洗!
这几天休息不好,准确说,其实都没怎么休息,身上的疲乏感便特别明显。
站在花洒下,被将近四十六七度的热水冲在身上,我差点烫得叫起来。
人体最适合的洗澡温度是四十三度,别小看高出的三四度,那种感官上的体验完全不同,真的,此刻我就有点扛不住。
我想起,山溪那边,兵马俑景点一条线,经过骊山的时候,人们往往回去华清池、兵谏亭看看,我甚至还曾经在华清池浴室洗过一次澡,当时那个舒服啊,出来问人家管理员,对方告诉我,华清池水温常年保持在四十二度到四十三度,这才是人体最适应的水温。
我的手摁在龙头上,却没有将冷水放大,愣是忍着,拼命适应着。
很久了,因为各种案子,还有心情上不稳定,我已经疏于练武,甚至可以说差不多近半年中,已经没怎么炼体强身了。
功夫这玩意真的应了那句话,熟能生巧,百战成功!
想要精益求精更上层楼不容易,可一旦放下,那种一泻千里的感觉,真的能把自己吓死。
曾经,我和一位在部队上立过三等功、二等功的退伍特种兵切磋过,那时候我才十六七岁,还在读高中,正是半大小子,身体其实并没有完全长开,功夫也比上大学的时候差一些。
然而即便如此,我和那个退伍两年多的特种兵过招,坚持了十几分钟,最后对方只是依仗块头大体力好,才把我压倒了。
我记得很清楚,当时我曾问过对方一个问题难道军队上的特种兵就这点能耐啊?这也能立功授奖吗?
那位大叔便做出一付不胜唏嘘的样子,对我说,“小兄弟,不是你牛逼,是我变成菜了,唉,特么真没想到,两年不连体,动作笨得跟狗熊差不多,娘的,要是搁在部队那会儿,就你这样的,二十个我也五分钟全干趴下了。”
我当然不服气,还跟大叔呛火了几句,直到外公笑着劝开我,说,“小枫啊,等你以后成了大叔,不再每天练功夫你就明白了,哈哈,炼体其实就这么回事,贵在坚持。”
如今,不过半年光阴,我却突然发现自己连四十六七度水温都不能承受了,要知道,以前的时候,我可是能站在五十多将近六十度滚烫热水下连续冲澡半小时!
热的还不说,跟着外公去陕北那次,我在零下十几度的河水里破冰,愣是玩了几个小时,出来的时候身体还毛热汗…
玛德,遥想当年…唉,算了,好汉不提当年勇!
今晚,我非要冲热水澡,其实不是任性更不是闲的蛋疼,屁憋的。
而是,我要做些准备工作,为明天第三次提审游动进行体能储备!
我已经意识到,游动的情况说棘手也棘手,但说好搞也好搞!
那就是,心理击溃加上体力弄死!
就特么这么简单。
对于这种人渣,我不介意给他上点小动作…娘的,比起他干得那些烂事,老子上私刑算什么?
明天上午,我不但要从心理上彻底让游动崩溃,更要配合功夫上的手段,让他知道知道卖国贼特么不好当!
忍住,我盯着热水器上的温度数字,一点点,一点点提升温度。
每次适应了,我就会向上提升一度,当扛过去适应的时候,再提升!
就这样,这个澡我足足洗了三个多小时,而最终,温度也被提到五十五度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