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姐老公的案子最终判了,贪腐查无实据,但渎职和不作为的情况的确存在,一撸到底,并且被判刑入狱一年半。
不过,由于丽姐老公王海已经在拘留所关了大半年,而刑法规定拘留期间同样失去人身自由,算是刑期的一部分,这样算下来,只需要再关几个月能刑满释放。
经过这件事,丽姐和她老公感情彻底破裂,倒不是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而是,丽姐发现王海在很多事情对她有隐瞒,做不到完全坦诚。
而且王海的确存在私生活不检点的情况,和单位女同事以及监管企业女主管暧昧不清,这一点更让性格泼辣的舒丽雅无法容忍。
于是,两人在王海服刑期间办理离婚,并进行财产分割。
这个消息让我心情愈发沉重,想到结局竟然如此,更对舒丽雅的命运觉得感慨…
午,我在钟楼饭店订了一桌全蝎宴,盛情款待外国友人和远方哥们,同时感谢这段时间给我太多帮助的朋友们。
和我交好的大部分人都受邀出席,有马雨茗等西京女监战友,以及陈倩、章辛明、仇冉可、大胡子等人,甚至山溪第一秘李阳也跑过来露个面,吃了一口菜,以茶代酒喝了一杯,表态省委领导很重视这次全省范围监狱系统安防监控改造,希望外国专家和英氏集团能够通力合作,将这个项目圆满完成。
李阳走后,我不禁有些纳闷,原本邀请李哥只是客气客气罢了,根本没想到他会来。
那么,我江枫的面子真有那么大吗?
以至于山溪第一秘百忙不管老板,专门抽空跑一趟?
要知道,一来一回路至少耽误一小时,为了给我撑十分钟的面子吗?
见我沉思不解,身边的柳如烟似乎猜到我的心思,轻声说了一句,“江枫,是不是猜不透李大秘的心思?嘻嘻,你啊,亏你还是混官场的呢,李阳来和你没啥关系,那是为了英家,是王书记向英健、英雄兄弟示好呢!”
恍然大悟!
我不禁苦笑,这里面的门道真是太多了,起来,我江枫是一婴儿。
这顿饭吃得其乐融融,不过说实话,蝎子这东西我也是第一次吃,没觉得有多么好,还死贵。
唯一符合我胃口的是蟹黄灌汤包,味道鲜美,一口咬下去全是汁水,极为可口。
下午,一行人安顿行李,随即杀奔西京女监开始实地考察。
这些技术活我伸不手了,陪同转了转,告诉张斌晚给我电话,带着他逛夜市泡酒吧后,我和柳如烟随即离开。
“真特么累啊!”
两人单独相处的时候,我不断抱怨,“没想到应酬工作还累,累人累心,真想不通干啥那么多人喜欢应酬呢?”
柳如烟说,萝卜青菜各有所爱,你不稀罕的东西,有的人却趋之若鹜,所以生活才能这样千姿百态不觉得单调。
想想也是,我问柳如烟,“如烟啊,今天总算清闲了,下午哥陪你遛弯儿,想去哪儿尽管开口。”
“去外地你没时间,西京市区我以前来过,也那样了,没兴致走重复路线。”
“那…要不我带你听秦腔去?”
“不敢,秦腔迷糊信天游,西北五省的国粹,但我听不来的。”
没辙了,我琢磨半天也不知道该如何打发剩下的小半天时间。
“江枫,不如你办正事吧,反正我也没有特别要做的,跟着你或者找地方等你都行。”
“这…”想到还真有些事情需要做,我便道,“那成,我去乾通案工作组看看,有阵子没去了,也不知道进展如何…如烟,你先回宾馆,我完事了给你电话。”
经过一段时间接触,尤其昨日西京女监一行,柳如烟对我的态度似乎有了明显好转,也许人与人之间的确需要通过共事、交往,才能加深彼此了解吧。
我的提议对方没有反对,两人分手后,我给蒋淑山去电话确认没问题,随即直奔度假村。
见到蒋先生的时候,田伯光也在场,而李侃则于几天前悄无声息离开西京,也不知道这货去了什么地方。
反正李侃的行事风格这样,神龙见首不见尾,专门打抱不平。
“江枫,你来的正好,算你不打电话,我还准备给你去电话叫来的。”
“哟,怎么了蒋先生,对我还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是不是乾通哪里有问题了?!”
因为彼此早已熟悉,我和蒋淑山、田伯光随意开着玩笑。
“没什么大事,乾通案脉络已经很清晰,谁发话也不好使,翻不了案的,而且也不会有哪个大佬在这种时候跳出来。”
“那您找我…?”
“小江,这个东西你看一下,然后告诉我你的想法。”
说着,蒋淑山递给我一份件,看着十多页的样子。
见对方面色额严峻,我不敢怠慢,连忙接过来细看…
结果,当我花掉两个小时时间,将这份件从头到尾反反复复看了不下五遍之后,我的心情变得沉重了。
“蒋先生,竟然还有这种事?您直说吧,希望我干什么,怎么做?”
“小江,你对这件事怎么看?”
“我不好说…而且,说真心话,蒋先生,我并不清楚您喊我过来,到底为了什么!尽管我很乐意帮些力所能及的忙,但我不知道能做什么。”
说着,我将手里文件放回到蒋淑山办公室桌面上,叹了口气,道,“蒋先生,按说这是你们内部的事儿,我好像不方便插手吧…但你既然找我了,应该希望我能出力,是不是?”
“你小子!”蒋淑山没有回答我的话,而是指着我嘿嘿笑着,“江枫,你丫少跟我耍心眼,你觉得这只是我蒋淑山个人的事儿,只是国安和反贪局的事,对吗?娘的,少来,你自己说,就算我不提出让你介入,你是不是也会主动请缨的?”
蒋淑山说着,手指轻轻在文件中的两个名字上,一下一下敲着…
“得,蒋先生不愧是人老成精,老谋深算,老狐狸,老奸巨猾…”
我不满地说着,却只有频频点头表示对方的话很有道理,我只能服从。
因为,蒋淑山的手指点着的两个名字是我老师任逍遥老爷子以及墨芷舞。
两个对我来说极为重要,重要到让我拿生命去换取对方安全也再所不惜的程度!
事实上,这份文件,正是墨芷舞和任逍遥老爷子在邻省贺楠追查那件军事间谍案的内部卷宗。
之前,墨芷舞在西京局势基本稳定,我方已经完全占据上风后,突然要求我带着她造访任逍遥老爷子,并且和对方在宾馆房间畅谈了一个多小时。
经过那一晚私下会晤,没两天,任老师告诉我说要去邻省,帮助墨芷舞查清这桩举世震惊的间谍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