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与此同时,被我同样没给好脸的柳如烟却出地一点生气的样子都没有,相反,甚至在桌子底下对我的掌心点了点,似乎表达她的感激。
不管怎么说,为了她这个外人,我甚至不惜当众斥责英婕!
谁都能看出来英婕和我关系不一样,算不是夫妻爱人,但相互间的情愫还是一目了然暴露在众人眼前的…
我哼了一声,想将手放开。
没想到,柳如烟却主动紧紧抓住我的手掌,是不撒开。
也许只有我能看出来,她的眼睛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像抢到一块大家都在争夺的糖果后,开心的不得了的小女孩…
仇冉可、马雨茗等人便开始主动说话岔开,同时将案子的基本情况介绍给章辛明。
又过了没两分钟,空山晚秋和另外一名管教抱着厚厚卷宗走进小会议室,深挖大毒枭一案,终于正式来开帷幕。
章辛明的确是个人,我不知道是人家与生俱来拥有的能力,还是经过长期严苛的专门训练,总之,章辛明一边听大家七嘴八舌介绍案情,同时一目十行看着几个嫌疑女犯的卷宗,不住点头,快速翻动。
偶尔插插一句话,章辛明强悍无的记忆力显露无疑,对卷宗里的条目信息信手拈来,差不多一个说错的数字都没有!
很快,我们所有人全部被震撼到,可能直到章辛明露了这么一手,大家才终于明白我请来的是何等牛掰的一尊大神啊!
案情介绍差不多,章辛明开始发言。
“诸位,基本情况我已经大致明白了,并且,我对江科前几次的处理方式没有任何异议!甚至我认为,算让我来办这个案子,一次两次也不可能搞清楚的,甚至不会江科做的更好。”
“哈哈,”我笑道,“章兄,你别特么给我戴高帽子了!我江枫咋回事自己心里都明白的,我要是真有能耐,我还请你来干嘛?”
“那倒不是!”
章辛明摆摆手,说,“术业有专攻,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特长,只是有人发掘出来有人还没有,有的人表现得较出彩,有些则不被别人看重。”
对方笑着指着我说,“如,江兄在心理学方面很厉害,我看了案情记录,真的,我觉得你分析女犯人心理绝对称得一绝,至少我肯定享不了那么透彻。”
“是,”也不知道怎么了,英婕像突然想通了一样,非但没有气哼哼默然不语,还插话道,“如,我在综合一个人穿衣打扮品味的时候往往能一语的,看出绝大多数人看不到的瑕疵。而江枫不行了,对于穿戴,他简直是一个白痴,有时候衬衫扣子都能扣错位!”
大家哄堂大笑。
而我却从英婕的玩笑听出别的味道。
她连我扣错衬衫都了解得那么清楚,岂不是说英婕和我关系不一般吗?
女人啊,真是时刻都不会忘了勾心斗角!
大家笑了几声,章辛明道,“我的专长在于记忆力马马虎虎,观察力还过得去…这样吧,我们去监区四处走走,先随便看看,然后我想亲自和陈涵、胡敏几个重点嫌疑人见一下,聊聊天,也许很多东西能明白了。”
“哦,行!”
“嗯,诸位,那么大家辛苦,走吧。”
随即,众人出了管教休息室临时充当的小会议室,开始在甲字监区四处转看。
对章辛明这个要求,我深以为然。
前几次我也做过同样的事!
我当然明白,只有亲历现场看到女犯的生产生活状态,才能发现更多的蛛丝马迹。
尤其章辛明最牛掰的是那双无犀利的毒眼,必须充分发挥他的特长。
“这里是生产区,那边是劳作区,过去之后是休息区…”
我向章辛明介绍,身边一左一右被英婕和柳如烟夹着。
转了大约一个多小时,我们连卫生间都去了,差不多甲字监区所有能看到的角落都溜了一遍。
最后,我们来到监区医务室。
今天是一位姓陈的狱医班,次我倒是没见到,应该倒班休息了。
“请问,”章辛明突然说,“陈医生,最近有没有犯肠胃的犯人?如发生过拉稀、呕吐的症状?”
“有,有的。”
“哦,请您把她们的病案记录拿过来我看一下。”
章辛明提出要求,“尤其是看看有没有三甲集过来的转监女犯的病案。”
我不晓得为什么章辛明会这样要求,不过当然不会问,便道,“行,我帮着陈医生找找吧,次我来过医务室,知道那些存档放在什么地方!”
“等一下。”
章辛明突然又说,“陈医生,监狱会不会保留一些东西,是…如犯病女犯的排泄物或者呕吐物?”
“这个…”陈医生面露难色,说,“这个不会保留吧?啊?”
转过头,又像在征求空山晚秋的意见,说,“晚秋队长,好像监规里没有提这样的要求,是不是?”
“对,不会保留那些东西的。”
“哦…”
章辛明的表情便显得有些失望了。
我突然道,“等等,如果确定近期,如昨天有犯人犯肠胃,我倒是有个办法的…”
章辛明的特长在于趋避犀利的观察力和无与伦根据细节深挖狠掘的能力。
但对于灵机一动或者逻辑推理这些,事实相我而言还是要差一些的。
那个甲字监区的陈医生问我,“江科,您有什么办法呢?可是直到现在,我连你们究竟想要干什么都不明白。”
“我也不晓得,哈哈!”
我笑道,“陈姐,其实我只是打下手的,现在章哥希望得到那些脏东西,我负责怎么搞到,至于他后续希望用来干啥,这个得问他了!”
陈狱医没辙,勉强笑了笑,说,“我先查一下吧,确认一下这两天害肠胃的有几个犯人,都是谁。”
我说好,那您受累了。
随即,我帮着陈狱医在堆积如山的医疗记录里寻找起来。
好在都是最近两天的病案,因此大都放在浮头手边,找起来并不难。
“在这里了。”
十分钟后,陈狱医从一堆件里抽出一个记录本,说,“今天一大早倒腾东西了,这个记录被压到下面了,不然早找到的。”
“没事,不耽误事儿!”
我接过,来到章辛明身边,同着对方的面打开,翻到最近两天的病案记录那一页。
经过次我在医务室突审胡敏,这里的管理已经彻底变了样子。
尤其病案,不但记录得十分详细,并且进行了分类。
如,陈狱医她们将诊情况分成几类:
1,通过生活管教告诉医生身体不适,经检查后确定只是擦破皮或者轻度感冒,因此仅仅从医务室拿药。
2,女囚被检查确认情况较严重,被送到医务室诊,并在此做过简单处理和治疗后,要么返回监区,要么送往监狱医院。
3,女囚的情况非常严重,已经无法前往医务室诊,需要狱医前往监区工作区或者生活区,为病人治疗甚至抢救!
我看着,嘴里不住发出赞叹,说,“陈姐,你们工作的改变真是一日千里啊!而且,你们这种分类方式也很特别,我在别处没有见过…等我回到t市,一定得跟我们沙山女警的同志们介绍一下西京女警的宝贵经验,哈哈…”
大家都跟着笑起来。
因为,自打我出现在这个地方,从来都是一付挑刺来的牛魔王嘴脸,几乎没有过好脸,别说这样不吝赞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