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过几个办公室，我重新回到省委办，正巧徐鑫儿还在，见到我，有些惊讶问，“咦，江枫你还在这里没走吗？嘻嘻，我以为你我都不耐抗呢，十分钟会被人家轰走呢，那…你一直和那个女的在一起吗？你是怎么骗人家的啊！”
我正色，“什么什么，我江枫毛病多多，抽烟喝酒泡妞，啥坏习惯都少不了，不过哥们一样好，从来不骗人！喂，徐鑫儿，你哪只眼睛看到，哪只耳朵听到的，我骗她什么了？”
“那是说你一直和那个…”徐鑫儿吐吐舌头，做个鬼脸，低声道，“一直和那个姑奶奶在一起啊，江枫，你是怎么做到的呢？”
见徐鑫儿相信我的话，我哈哈笑起来，说，“小徐同志，好吧，我承认刚才我说谎了。”
“啊？嘻嘻，你不是说从来不骗人的吗？坏人，哼！”
“我是没有骗人，我骗你啊！”
在对方没有反应过来之前，我笑道，“其实我三分钟被人家骂了，已经算是任务失败，不过我你厉害，哥们脸皮厚，死撑着又跟那儿呆了一个多小时，直接耗到自己不可能保持最短时间记录了，这才出来的。”
“讨厌！”
徐鑫儿听出来我在不断损她，撅着嘴，不过又噗嗤一下笑出来，说，“江枫，你胆子可真大，我和她在一起的时候，都是那种…那种…”
“噤若寒蝉的感觉是不是？”
“对，是这个词，战战兢兢，生怕说错话耽误大事。”
“所以啊，小徐同志，所以你干不好，费劲心血讨好对方也没用的！因为你怕她，而人家要的也不是一个应声虫，人柳如烟不缺仆人的。”
“可你不是也失败了吗？”徐鑫儿不服气。
“我是失败了，但我其实有成功机会的！”
我笑笑，“我和你们不一样，我可不是山溪省委的人，我也不是谁雇佣过来的，我啊，是友情帮忙，所以爱干我干，不高兴了，哥们还不伺候丫的呢！”
“那你到底行还是不行啊？”徐鑫儿有些糊涂，被我忽悠得越来越不明白了。
“我想行其实行的，不过嘛，现在我主动向领导请求辞职！”
站直身体，我装模作样将领子整了整，又弹了两下身，好像有多少灰尘似的，做出一付做汇报的样子说，“李秘书长，我江枫辜负了领导对我的期望，我没能很好完成您布置给我的工作！说起来呢，不是我的能力不够，实在是和主顾没办法和平相处，我们完全对不眼，谁叫我们既不是王八也不是绿豆呢…”
我的样子将徐鑫儿和办公室的几个听众逗得前仰后合，笑得都快没气儿了！
“江…江先生，您，您可真逗！”
“那是，也不看看我师父是谁，我科告诉你，我拜过香火的，我师父是相声界的泰山北斗，姓郭…”
正和他们瞎扯淡，我的电话响了。
“嘘~~~”
连忙做了一个手势，我说，“哎，大家先别说话，李老大来电话了。”
听说是一秘的电话，顿时办公室安静了。
深呼吸，我脑子里瞬间已经想好如何痛心疾首，甚至涕泪横流向对方告罪，结果，刚一接通，李阳的声音便顶了过来，而且似乎很兴奋的样子，说，“小江，真有你的，柳女士发话了，觉得还挺能的，决定这几天要你江枫陪着了！”
“哦…啊？”
我一下没明白过来，说，“李哥，我辜负了您和王书记的信任，是我的工作没有做好，我向您负荆请罪，请把我换了吧！”
“胡扯什么呢！”
李阳的语气已经有些不高兴，“小江，我的话你没听明白吗？柳女士说了，要你！”
得知自己竟然没有被柳如烟退货，我倒是有些懵逼了。
挂断电话，徐鑫儿问我，“喂，江枫同志，领导找你干嘛？嘻嘻，是不是训你了？人家跑到李主任那里告知你的状了吧！”
李阳身为省委第一秘，任之后自然而然担任省委秘书处副主任，已经是副处级干部了，所以徐鑫儿称呼对方为主任。
我苦着脸，一想到这几天还要陪柳如烟这个难伺候的女人头大，“我也是醉了，都特么把人家得罪到家了，结果那个姑奶奶竟然说让我继续陪她。”
“什么意思啊？”徐鑫儿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冲着我发愣。
“哥们好像通过初试了…嘿嘿！”
“啊？”
这下，不但徐鑫儿，办公室的其他几个工作人员也都愣了。
我俩刚才的对话虽然声音不怎么大，但也没有刻意背着谁，所以大家差不多都听见我们说话内容。
“这个…嘻嘻，那，我先恭喜江先生了！”
徐鑫儿看着我，脸的表情别提那叫一个丰富了，整个小脸的五官都显得特别生动。
“口味是是不是很重？”我问，并且朝小会议室方向努嘴。
“是，是很重，重极了！”
徐鑫儿点点头，表情相当认真。
十分钟后，我接到了自己此刻老板的第一个指示：去省委大院把柳如烟那辆牧马人开出来。
我没想到柳如烟一个娇滴滴的大姑娘竟然开这么硬派的车，而且也算不豪车，jeep牧马人，落地四十多万吧，肯定和宝马x5或者保时捷卡宴之类不了。
省委办一个小年轻领我找到柳如烟的车，并且将车钥匙交给我之后随即离去。
我叼着烟，靠在牧马人侧门，想象着自己穿着破了膝盖的牛仔服，头戴宽边帆布帽，脚踩鹿皮翻毛靴的样子。
很快，柳如烟从委办大楼出来，李阳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出现了，陪着对方。
来到我面前，李阳递给我一根玉溪，笑眯眯道，“小江不错嘛，柳女士刚才在王书记面前特地夸你了，说你这个人很会说话，果然表现的和前几个不太一样。”
我有些心虚，看了看旁边面无表情的柳如烟一眼，说，“李哥，王书记怎么说？”
“正主儿都没说什么，老板能怎么说？哈哈，王书记说了，这次派给柳女士的人是经过层层筛选精心审核的，肯定要有质的飞跃，错不了。”
我听了，汗水顺着脖子往怀里流，瞬间傻成蛆。
“好了，柳女士，送君千里终有一别，我还有事，不陪你们出去了，祝二位一路开心！”
又转向我，李阳的表情严肃起来，吩咐道，“小江，你要时刻记清楚自己的职责所在，要像对待王书记一样对待柳女士，她的要求是老板的要求，她的希望是王书记的希望，你，听明白了吗？”
我连连点头，心里却苦的一逼。
李哥啊，你这话说的简直了，让我无地自容啊!
你是不知道刚才我是怎么得罪人家柳如烟的！
李阳和我们握手，随即挺直已经劳损严重的黑山老腰离去。
见对方身影消失在视野里，我才叹口气，问，“刘小姐，你这是…何苦呢？”
“你想问我这个？”
“哦，不是，不！”
我忙说，“从个人情感角度我江枫非常感谢柳小姐不杀之恩！我是听出来了，你没有在王书记和李大秘面前告我黑状，相反还替我说好话了。”
“是没有告状！”
柳如烟却摇摇头，说，“不过，我可没有好心到自欺欺人为你说什么好话，我不过据实说了说我的感受，你江枫是和别人不太一样，但不是对我好，而是特别不好！可惜王书记错会了，他可能认为我还较满意你吧！”
“那…为什么你不说实话呢？”
我纳罕，心已经开始虚了。
“我这个人不太喜欢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