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至少两分钟,李阳才道,“小江,是这样的,老板有个朋友昨天到西京了,他的身份很高…”
我插了一句,“很高?您是指行政级别吗?”
“瞎打听!”李阳不满道,“不该问的别问,需要告诉你我自然会说。”
我吐了吐舌头,李阳当然看不见了,又说,“老板的朋友这次来西京,目的是考察山溪省投资环境,尤其西京、祁山还有你老家那边,他似乎对于华夏古化特别感兴趣,准备在这里开发一些新的旅游景点,并且采用集团化经营,手笔非常大,据说先期投资在一百亿下,初步打造两个五a级景区和三个四a景区,项目总体投入估计超过一千亿!”
我听着,头都大了。
什么人啊这都是!
只能说,现如今有钱人是多,一百亿这么大一笔钱,似乎对王书记的朋友而言不过是一百块罢了。
“李哥,你说吧,希望我做什么?”
我明白无事不登三宝殿,李阳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绝不会是拉家常说闲话这么简单。
“老板的意思是安排专人陪同对方在山溪省几个市县重点考察,做好接待工作!不过,昨天派了几拨过去,对方都不满意!要么因为不是山溪本地人,对风土人情不了解,要么因为对华夏尤其山溪、西京这边的历史化部不熟悉,或者是不投脾气…总之,换了几批,都被人家打发回来了,老板挠头啊!”
这一来,我明白了,原来李阳打得是让我陪客的主意,或者说,其实是王书记老爷子的授意!
不过,我心里可没底!
很显然,能和王书记以朋友相称,对方绝对不是普通人,而一天之内否决三批人,一点情面不给省委书记留,可见对方多么不好相与了!
我一个没有经过专门训练的小狱警,能行吗?
于是我道,“李哥,您是不是希望我出面陪对方在山溪转转?”
“对,这是我的意思,更是老板的指示!”
我没话了。
既然王书记发话,我还能表态决绝吗?
最后,我苦笑,“李哥,我反正这段时间没有啥迫切需要解决的事情,陪老爷子的朋友游山玩水这么好的差事肯定不会拒绝的,可我担心搞不定啊,别又和前几批一样被赶回来,那得多丢人啊!”
“这可说不好!”
电话里李阳笑道,“小江,其实第一批接待被赶回来之后,我建议老板让你去的,我的意思是你脑子活,是本地人,而且对华夏尤其山溪的历史化多有涉猎,见解独到,说不定有门儿!结果,我们省委办主任是个老脑筋,非要从系统内部抽调…哈哈,现在碰了三鼻子灰,不说话了…小江,反正是骡子是吗总要拉出来溜溜的,我看好你哟!”
三言两语,我被安排了。
李阳告诉我,三天后去山溪省报道,王书记发话了,给我三天时间处理好手头的事儿,然后全程陪同这个神秘客人,目的只有一个,陪好对方让人家满意。
撂下电话,我苦笑不跌。
三天?
哪儿够啊!
别的不说,至少手头有两件事没有安排好!
首先,我已经请章辛明出山帮我的忙,搞定西京女监潜藏大毒枭一案。
我可不认为章辛明是手到病除的神医,分分钟能找出我三顾茅庐而不得的答案。
其次,周五的时候,张斌将陪同瑞士思明公司的工程师前来西京,为英家全省监狱、少管所、戒毒心实施安防监控部署,到时候我这个居联络人不出面肯定说不过去的,不知道又会出现什么意料之外的蹊跷。
我有些麻爪,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正心事重重,之前和我借火的年男子却走过来,问,“年轻人,你好像遇到难题了?不介意说出来让我听听。”
我看着对方,心道,你这么拽,省部级特工香烟都看不的牛人,还有闲心管别人家的闲事?
见我不说话,面色也不太好看,对方笑了,说,“你是不是觉得我没事儿吃饱撑的关心你?”
“没…不过…好吧,我是觉得您可能帮不忙?”
对方继续保持礼貌却疏远的笑意,又伸手问我,“火?”
“换根烟抽!”
“哦?”
年男子一愣,又下打量我几眼,说,“你倒是不吃亏,成,换一根!”
我冲对方伸手,结果人家却没有给我烟,而是说,“二换一,你抽的白娇子吧?正好,这烟我以前也抽过,不抵触,拿你的火和白娇子换我的特供,你应该不吃亏。”
“对的,是我占便宜了。”
于是,我掏出烟和对方交换并且主动为人家点燃。
两人吞云吐雾抽了两口,年男子这才又问,“贵姓?”
“姓江,水工江,江枫,枫树的枫。”
“哦,江边的枫树…好像容易被浪打湿吧?”
“未必!”
尽管我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要对我的名字评头品足,但还是说,“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而我这棵枫树虽然在江边,常年累月经受风吹浪打,不过倒是不会被同侪嫉妒,可以自由自在看最美的风景,经受最严苛浪潮的洗礼,我的人生也注定那些林子里的树木更精彩!”
“说的不错,有点意思!”
男子点点头,主动伸出手说,“柳随风,这是我的名字。”
“真不错,我的听起来高雅。”
我恭维对方一句,不过也的确觉得这名字不俗。
“名字嘛,不过是一个符号罢了,有什么好于坏的!”
对方笑笑,说,“成年后自己改的,觉得以前的名字很土气改掉了…当时流行温瑞安的武侠小说,我特喜欢神州侠系列里的萧秋水、燕狂徒和柳随风,刚好我也姓柳,所以借了一个小说人物的名字罢了。”
“哦,哦。”我不住点头,没想到这家伙还真是特立独行,连名字都是自己给自己起的。
“江枫,你刚才遇到的麻烦,能和我说说吗?”
正琢磨,对方却又旧话重提,坚持要我讲。
我怪了,盯着他,良久问,“柳先生,我和您说了,您能帮我解决难题吗?”
“那可说不定,嘿嘿,我觉得我可以!”
“为什么?”我更不明所以。
“因为我刚才偷听了你的电话。”
对方耸耸肩,似乎没觉得这样其实不太礼貌,说,“反正这个地方特别安静,我们离得又远,算我不想听,但你们的对话总是往我耳朵里飘,挡都挡不住,没办法。”
“您好像还挺有理的?”我有些不忿。
“小伙子,你是想说我强词夺理吧?”
对方没所谓道,“我只是陈述事实罢了,如果你觉得这样让你不快,那么我只能说很遗憾,但我不会道歉的。”
我被气笑了,真特么的强盗逻辑。
“算了,听到听到了,没事儿!”
既然不能搧丫一巴掌解气,我索性故作大度,说,“不过您听到我的电话,这能帮我解决难题了吗?”
“我觉得可以!”
柳随风仍旧一付云淡风轻的样子,真随了他这个名字,说,“因为我刚好听到几个关键词,李哥,王书记,陪客人考察,旅游项目投资…对吗?”
“对!”
我忽然有些紧张。
毕竟,牵扯到大领导不会有小事,这要是被不相干的人传出去,虽然只是陪客人进行考察而已,但总归显得我口风不紧,多事儿。
“别紧张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