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
章辛明抽了两口烟,白我一眼,似乎是说,要你多嘴干嘛,我是说给你江枫一个人听的,算提醒需要提醒英婕也不应该是这个时候吧,私下里你们有的是时间说,现在可倒好,多尴尬啊!
我连忙解释,“章兄,英婕跟我的关系没得说,铁磁儿了,所以我现在说和事后说没什么区别的,您也不要往心里去,从您嘴里解释和从我口转达,效果又不一样了,您别推脱了,讲讲吧。”
进我都已经说破,章辛明不好再说别的,把刚才他观察到的现象又对英婕描述一遍,最后结合他的职业特点,证实有这种心态的人不可交往。
英婕下打量对方几眼,有些意外道,“章先生,次在沙龙见过一面,但我却没想到您竟然是一名出色的法医!真是不可思议…”
“这有什么不可思议呢?”
我笑道,“章哥是法医,我是狱警,都属于一般人遇不到的职业,可你不都已经认识了吗?行了,章哥的话你到底记住没有?以后少跟那个什么侯家公子来往。”
“行,行,我听还不行吗?”
英婕没有矫情,笑着走到自助酒桌前端了两杯葡萄酒过来,递给我和章辛明一人一杯,说,“江枫,你陪章先生喝一杯吧,我得开车,不碰这东西了…来,借花献佛,感谢章兄对我的警言。”
我和章辛明接过酒碰了碰,抿了一小口,英婕陪着喝了点果汁,便在这个角落聊了起来。
我注意到,章辛明来参加这个艺沙龙并非像其说的那样只是来放松和吃免费点心水果的,而是,这厮在艺术,尤其是外国学方面造诣很深。
我静静听两人高谈阔论越说越来劲儿,这才发觉章辛明才是一个真正如假包换的青,看来沙龙这地方并不是别人勉强他才来的,而是自己特么想来啊!
两人从国近代留学欧洲的一批作家开始聊,什么戴望舒、徐志摩这些豪,再到他们的师承,师承的师承,最后说起托尔斯泰、卡夫卡、塞万提斯以及梅里美等等。
我听着,觉得自己像个白痴,云山雾罩,很多东西都闻所未闻听不懂,合着我江枫来这种地方才是真正应景啊!
两人聊了差不多半个多小时,这时候,艺沙龙里又有几个家伙围了过来参与讨论,这个原本偏僻的角落也逐渐成为一个小心,不时有人像这边观望。
我有些不适应成为焦点的感觉,总觉得自己是故作高深其实在滥竽充数,便对两人点点头说去个厕所。
章辛明和英婕都没有在意,又开始聊艺复兴。
我走出人群,专门捡人少僻静的地方,最后选阳台那里。
今天沙龙的地方设在一所二层独栋别墅,阳台很大,至少有八九十平方。
我走过去,发现这里除了一个手扶着栏杆看星空的年人之外再没有其他人,便走到另外一端,隔着对方十米左右,掏出白娇子抽起来。
今晚,月亮呈镰刀状,夜空里星辰璀璨,空气也不显得那么冷了。
我静下心,开始琢磨请章辛明出山后,将要如何突破西京女监潜藏大毒枭一案。
这里面的关键人物肯定是胡敏,还有那个石女陈涵,她们究竟和案子有什么关系?两人是不是同伙,那个大毒枭,我初步觉得不像其任何一个,那么,又会是谁?
最关键的,人家章辛明是答应帮忙了,可我总要提供一些方向性导向吧…
这些细节都没想透彻,让人家从哪里着手呢?
这时候,那个年男子走过来,微笑着打了个招呼,问我,“哥们,借个火!”
这种要求我可能不会拒绝,何况人家还给我递一根烟呢!
啪。
我帮对方点烟,目光却不由一凛!
因为,我注意到他递给我的烟!
虽然没有看见烟盒,但我却发现一个很有意思甚至很不寻常的细节---香烟没有任何商标,字或者图案,都没有!
我是老烟枪了,对香烟这种东西可以说熟悉得跟自己身零件一样。
一般而言,无论哪种类型的香烟,只要在市面流通,肯定会再过滤嘴或者包裹烟丝的纸印品牌标记。
、图案、拼音、英单词或者缩写。
总之,绝不会像对方抽的这种,过滤嘴或者烟身全是空白,面一个字母都没有!
心念头转了好几下,我不动声色,将对方给的烟点,抽了两口。
点点头,笑着问他,“大哥,您的烟不错啊!”
“哦?是吗?”对方不以为然,“一般般吧,凑合抽!”
“特供的烟还凑合抽?而且,这种烟至少也是省部级领导特供,一般县市级的假特供可完全不了!”
“哟!”
对方本来转身都准备离开了,听到我的话顿时站稳,回头看着我,问,“哥们好眼力,你是怎么看出我的眼是特供的?”
“第一,我也抽过一些所谓特供香烟,哈哈,不过那些都是噱头,并不是真正特供,所以面是有商标的,只不过烟丝更好一些,包装更精美,不太一样罢了!第二,您的烟入口醇香,而且烟卷没有任何证明产地和品牌的标志,这才是省部级特供香烟独有的特征。所以,综合这两点,我觉得您的烟来路很牛逼啊!”
“牛逼?”
对方笑了,伸手很不见外地拍拍我的肩膀说,“算是一包特供烟,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您这话说的…嘿嘿,太谦虚了吧。”
我嘴这么说,心里却道,装逼呢吧,在老子面前装逼呢是不是!
“不是谦虚,也不是装逼!”
对方仿佛看透我的心思,突然做了一个动作!
从口袋里掏出一包香烟,同样没有包装,纯粹用红色的纸包着,递给我,说,“兄弟,既然你眼力不错,能够看出我抽的是特工烟,那好,这包烟归你了…现在,作为主人,你还说这包烟的来路很牛逼吗?”
说完,对方也不再继续和我扯了,扭头走向阳台另外一处角落,继续抬起头看星空,偶尔抽两口烟。
我拿着拿包突然归我所有的特供烟,已经明白对方的意思了。
烟,不管特供还是普装,说白了一死物而已,因此没什么牛逼不牛逼的。
关键点在于,是谁在抽这包烟!
如,我此刻成为香烟的新主人,可我牛逼吗?显然不!
饶有兴趣地看了看如同雕塑般站在那里,不知正在想些什么的年男人,我微微点头,心道,这家伙是个人物,不知道什么来头!
能搞到特工香烟已经不容易,有些猪鼻子插葱装大象的家伙,恨不能满世界宣扬自己抽的是特供烟,四处炫耀,显得自己牛逼。
而能对所谓特供嗤之以鼻,并且随手将香烟送人,这个男子的境界已经不是我这个层面的人所能接触和想象的了。
正在出神并猜测对方到底什么来头,我的手机响了。
掏出一看连忙接通,我恭声道,“李哥,您好,有事儿找我吗?”
电话是山溪省委王书记贴身大秘李阳打来的,对方直接问我,“小江,你人在哪里呢?”
“在西京啊!”
“我知道在西京,我是问你现在在哪里?”
“和朋友在外面,”我连忙回答,“在省政府新区这边,有一个艺沙龙,我在这里消磨时间了。”
“哦…”
李阳不说话了,似乎陷入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