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细想来,我还真有很多这样的时候,唉,被她这么一说,我都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良久,抽完一根烟,我才说了一句,“姐,我这是不求流芳百世,但求无愧于心!”
“哈,”陈倩一下笑了,“你诗句都用错了好不好,应该是岂能尽如人意,但求无愧于心,你啊,真是的…死脑筋、倔驴!”
我有些不好意思,讪讪笑了起来。
半个多小时后,我去卫生间狠狠冲了一个热水澡,出来的时候,倩姐已经合衣躺在沙发睡着了。
我不忍弄醒对方,是啊,任谁白天忙碌一整天,晚又几乎通宵不睡觉,都会受不了的。
去床抱了被子过来,给陈倩盖好,我坐在她身边,听着倩姐平稳均匀的呼吸,看着她那张闭月羞花的精致面容,不禁有些痴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坐在沙发沉沉睡去,身子倒在陈倩的身,抱着她,酣然入梦。
醒来的时候,倩姐已经洗漱完毕,正在不停推我,说,“小枫,快起来,班要迟到了。”
“不是工作组那点事儿嘛,早去晚去也没人说你,我还想睡,困死了…”
陈倩便开始揪我的耳朵,“行了,睡了两个多小时,现在马七点了,快起来,不行到西京女监我办公室里眯一觉,我搁了一张行军床在里间,平时午可以睡午觉的!小枫,别太懒散了,你昨天算是第一天报到回小组,结果第二天又不去,有人会说闲话的。”
“谁?特么谁啊!”
我一下清醒了,坐起来,揉了几下眼睛,问,“倩姐,是不是利处?麻痹的,来西京这么久我还没和他找过面呢,怎么着,丫是不是对我有意见了,背地里没少说我坏话吧?”
陈倩点点头,帮我把脸掉落的头发丝拿掉,说,“没错,是利处!不过这次你也别怪人家挑刺,你倒是来过几次西京女监?你小子,工作没做多少,还不允许领导批评两句?”
“还不许了!”我愤愤然,起身去洗漱,一边刷牙一边对陈倩道,“倩姐,不一定非要是领导,谁都可以批评我,得分人!我还这性子,看眼的,如你,怎么说我都成,骂我哥狗血喷头呢,我听着都好听,像仙乐。可要是我不待见丫的,尤其什么利处、利司,这种人,算跪着讨好我、巴结我,哥们还不搭理丫的呢!特么背地里说我坏话,草,我还倒要去问问他利处,丫有什么资格这样要求我、数落我!”
没等陈倩接话,我立即说,“成,倩姐,我和你一起出去班,不过,今天我去西京女监转一圈走。”
“你要干嘛去?”
陈倩警觉地瞪着我问,“你小子,不会想着跑到西京市监管局找利处的麻烦吧?”
“怎么不会!”
我没有否认,不过还是宽慰道,“倩姐,你放心好了,我说要去找利处麻烦吗?我只是过去问问他老人家是不是私下说我坏话了?是不是对老子造谣生事!哼,好啊,我正愁没理由和利处好好唠唠了,行啊,我找领导汇报工作,我找他谈谈心,不可以吗?”
我叼着烟,一脸高深莫测!
利处!
好久没见了,老熟人了啊!
自从我来到西京后,利处作为异地互查小组组长,晚了陈倩两个多月才来。
据陈倩讲,异地互查这种活儿一般人都不愿意做,因为记得罪人不说还有背井离乡好几个月,而且现在国家监管极其严格,以前那些吃拿卡要的情况几乎已经杜绝的差不过多了,所以这类当年一概被视为肥差的事儿,现在净排一些在单位靠边站,吃不开的家伙去了。
当时我得知利处带队,想到这家伙肯定在t市监狱管理局得罪人了,不然,也不会被“发配”到大西北!
有了这层判断,我胆气更足---如果利处在面的保护伞已经不行了,有人看丫的不顺眼,那我不介意好好调教调教这家伙,这可不是给领导眼药,以利处的为人,不定多少人盯着,等着看他笑话了!
见我一脸得意,陈倩恼了,怒道,“江枫,你小子到底想啥呢?你干嘛总这样啊!”
“我哪样了?”我故作不解,“倩姐,我是想找领导汇报汇报思想,向党组织反应我这段时间工作生活情况,难道这也不行吗?”
“你!!!”
陈倩怒极,直接骂我道,“江枫,你隔几天不惹点事儿不痛快吗?你给利处汇报思想?天呐,鬼才相信!”
又叹口气,放缓语气,倩姐说,“小枫,唉,你是大人了,我知道你和利处不对付,你们互相看不眼,总想找机会收拾对方,可人家毕竟朝有人实力雄厚,你以为前两次和他斗占了风,所以不把对方放在眼里了,但你不知道,利家那是面长辈始终没有发话,不然,连姚部长可能都罩不住你!”
“是吗?”
我有点惊讶了,原以为利家不过尔尔,现在听陈倩这么一说,好像还真不能等闲视之。
不过,我这人倔,吃软不吃硬,要是陈倩换个策略,如温声细语求我,或者死缠烂打,我可能也算了,但她这样说,话里话外有种威胁我的意思,我不爱听了。
“倩姐,你先去吧,让我好好想想,当然,如果没到必要的时候,我也不会非得搧丫的。”
说着话的时候,我心想,特么哥们搧他利处的时候还少吗?
陈倩叹口气,又着急地看看手机时间,说,“算了,你爱咋滴咋滴,我是管不了你了!小枫,算姐求你,非要找利处也可以,但能不起冲突别起冲突好吗?”
我虚与委蛇,心道,我和利处见面,想不起冲突都不能够,我算答应你了也没用的。
不过还是郑重其事承诺,我不会对利处怎么样的,让陈倩放心。
倩姐离开,我点一根白娇子,琢磨着刚才她说的那番话。
似乎,利家还是有能量的,而这个利处只不过是小字辈间不受重视甚至很边缘的一个,人家对他属于放养,混得好了是自己本事,混不好,活该!
那我有必要非得跟利处不死不休吗?
思前想后,觉得刚才的念头实在太小儿科了,这特么不是没事找事儿嘛!
出了半天神,我突然想到一件事!
两个月前,舒丽雅老公出事,我曾经让张斌家里帮忙走动走动,还动用了一些别的关系,如让公丨安丨分局长黄猛帮着问问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