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胡敏安排人将自己打成重伤,这么做的原因不明…
基本这些情况了,至于次跟我过不去的黑区黑凤,以及谭监之类,今天全都没有出现在现场,据马雨茗说早调走了,目前已经不在西京女监任职。
现在听到马雨茗询问,我冷笑,“马监,你们是不是已经核实过陈涵的情况?她根本不是hiv携带者对不对?甚至特么也不是什么石女!”
马雨茗点头又摇头,回我,“江科,马雨茗不是hiv携带者,这一点她说了谎,不过这个女犯的确是天生石女,隔三差五会受到病痛折磨,这一点我们已经核实了,不会错的。”
“哦?”
我有些意外,问,“确定是石女吗?怪了…”
尽管我其实已经排除陈涵是西京女监潜藏的贩毒运输络大头目的想法,但我却没想到,身体有天然缺陷这一条陈涵并没有骗我!
那么,她干嘛要说自己是hiv携带者呢?这样说有什么好?
我陷入冥思,最后得出结论:当时,陈涵在想尽办法拖延时间,并且使用各种手段转移狱方的视线。
至少我清楚,作为hiv这种恶性传染病的携带者,当警方没有确诊的时候,我们是不能对其进行进一步审讯的,甚至需要将她单独隔离!
毕竟女犯人是一个特殊群体,很多人经年累月都会在一起生活,她们的生命安全必须得到保证!
所以,陈涵抛出这样一个杀手锏(hiv的诊断和其他病不一样,需要时间,因为有潜伏期、窗口期之说,并非马能得到结果),首先能够拖延时间,其次是会被狱方单独隔离关押!
别小看隔离关押这种措施,虽然属于很严厉的惩罚,但换个角度,何尝不是对她最严密的保护呢?
看来,陈涵已经意识到,当有人特地找门来调查她的时候,其已经变得非常不安全,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
那么,从这个角度推演,特么到底是谁在威胁陈涵,她怕的是什么?是某个女犯人,还是某个利益集团,或者某件事?
不过,越是这样,我反倒认为陈涵身的疑点越来越小,至少,她是那个贩毒运输络大毒枭的假设,基本已经被否定了!
原因很简单,陈涵显然不具备在监狱里翻江倒海的能量!
我记得很清楚,当时,陈涵被我一步步逼得无路可走,眼看要彻底撂了的时候,并没有任何一个狱方高层出面保她。
而胡敏不同了,当我意识到她有很多情况瞒着我,准备进一步追问时,不但空山晚秋,甚至市局刑警队的大队长,大胡子张哥都迫于压力叫停这件事,据说还是那个已经倒台的西京市局常务副亲自下的命令,要求老张必须亲自到西京女监,压住这件事!
那么,谁的嫌疑更大还要多说么?
所以,当我已经突破了李幺妹后,第一个念头的是再次突审胡敏!
这个长相俊俏,白净得像个高学历知识分子的年轻女人,她到底有什么东西瞒着我?她究竟是不是我要找的那个人!
没有瞒着几人,我将所有之前和现在的情况尽量串在一起,和他们解释,最后说,“倩姐、马监、大侠,你们应该注意到几个疑点,第一,相陈涵,胡敏显然是化学实验方面的高手,丫家里是做化工生意的,因此,她具备能够将丨毒丨品从陶瓷分离出来的手段!当然我们是不明白的,但我们不会,不代表胡敏不会!第二,胡敏本人是特级宽管犯,而她定点服务的地方正是监区医务室,因此从客观条件看,她陈涵更容易对药物动手脚,谁特么敢说胡敏的那个什么药品领用记录写的是事实?她自己没有猫腻吗?第三,我记得很清楚,胡敏后来的表现太异常了,当陈涵不顾一切说出自己是石女这样的隐私时,陈涵开始表演,甚至让手下故意打伤自己…这特么太意外了,我想不明白这货想干嘛!”
环视众人,我的目光变得冷冽起来,“麻痹的,既然想不明白,那好啊,咱们索性直接提审胡敏好了,当面锣对面鼓,审丫个底儿掉,特么的,我还不信查不明白她了!”
十五分钟后,胡敏出现在我面前。
她的头发显然刚剪过,显得精干而利飒。
我们面对面坐着,隔着一张审讯桌,久久无语。
按照我的要求,仇冉可、陈倩,甚至西京女监任何一名管教都没有出现在现场,监区预审室里,只有我和胡敏两个人。
“江管教,您好,我们又见面了。”
胡敏看着我,面色非常平静,并且语气极为镇定。
我叹口气,说,“是啊,我们又见面了…胡敏,知道这次我为什么要提审你么?还有,你觉得我杀了个回马枪,二次找到你头,这事儿还能善了吗?”
胡敏目光对视着我,眼睛半眯着,半晌,垂下头,轻轻摆动臻首,却没有说话。
于是我道,“胡敏,我承认你非常聪明,并且极为善于揣摩对手心理…嘿嘿,说句不怕你笑话的话,我江枫,一个来自t市科班出身的心理疏导教师,专门和形形色色女犯人打交道,疏导她们的心理难题…我这样的还被你忽悠得够够的,怪不得别的那些女犯人都听你的呢,草,谁特么玩心眼能玩过你啊!”
胡敏忽然笑了,问我,“江队,我问您,今天摄像还开着吗?”
“没开!”
我直接回答,冷笑,“怎么着,担心我搧你丫的耳光还是不信我的话?”
“信您,干嘛不信!”
胡敏始终面带微笑,说,“江科,其实我很欣赏你,作为对手,你是我遇到最为难缠的一个,我甚至想,有一天最终会栽到你手里吧!”
这句模棱两可的话引起我的注意,当即追问,“胡敏,你想表达什么?直说吧,我没有带手机,更没有任何录音设备,我是想知道真相…什么叫栽在我手里?人在做天在看,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你这么说,已经变相承认你的确有重大隐情瞒着我了。”
“随便您怎么想…江科,我也是这么一说罢了,你乐意往哪个方面想我拦不住,但凡事都要讲证据的,你想治我的罪,可证据呢?在哪里?”
“嘿嘿,”我冷笑,“胡敏啊,其实如果可以选择,我真不愿意挑你这种人当对手,太特么头疼了…不过还是那句话,天恢恢疏而不漏,我有没有证据你不用管,时机成熟我会拿出来的!听着,今天既然我再次提审你,而且能够堂而皇之重新回到西京女监继续之前的案子,那表明事态已经不是几个月前的情况了,你丫的保护伞,没了!明白吗,特么倒台了知不知道!”
“既然您已经完全掌握主动,那收拾我好了!”
胡敏并没有任何一丝烦躁不安,依然十分冷静对我说,“江队,如果能选择,我也不希望和您成为对手,但…唉,有些事情不是你我能决定的,所以,不好意思,我们终究要斗到底了。”
她的身子微微前倾,露出一口小虎牙,“江队,不是你死,是我活!可是我们非要到那一步吗?双方各退一步,相安无事难道不好吗?”
“你说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