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下被噎住,顿了顿才说,“反正我们以前在三甲集…”
“少特么和我提三甲集!”
猛然打断对方,我摇头,“李幺妹,死到临头,你最好别想着跟我这儿蒙混过关!听着,你说在三甲集的时候允许佩戴,证据呢?我凭什么相信你?明明违规的行为却被狱方许可,你觉得这可能吗?三甲集怎么了,三甲集不是我华夏的监狱?不需要遵守司法规章制度?”
她想说什么,我却根本不给对方机会,“李幺妹,退一万步说,好,算你说的是实情,那边有特殊政策,而我一时半会也没办法核实,可以当你说的是真话,但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三甲集是三甲集,西京女监是西京女监,这里的规章是---决不允许佩戴任何性质的饰品!所以,这东西我没收了!”
“不行,你不能没收,你这样做是破坏民族团结,引起民族矛盾!”
“我日!”
我被对方气笑了,“你踏马的,李幺妹,你还要不要逼脸?我刚才说的话是放屁吗?你丫口口声声说什么民族矛盾,你一汉人,你能代表哪个少数民族?你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
“可是…”
“够了!”
我瞬间冷脸,阴沉得都能滴出墨,“李幺妹,实话告诉你吧,我怀疑这个东西有问题,至于什么问题…嘿嘿,你自己清楚,你我更清楚!”
对方一下不说话了,猛地闭嘴,盯着我的眼睛里满是怨毒。
我将那个直径在三四厘米长短的圆形陶片慢慢举起,对着五百瓦白炽灯,嘴里念念有词,“这东西不错啊,是不是添加某种特殊元素了?嗯,得找人鉴定鉴定,不对,应该是化验一下成分。”
我说着,眼角余光始终瞄着李幺妹,嘴边闪过一丝冷笑。
她的额头开始冒汗,眼睛大睁,嘴巴惊恐地张开,甚至流出几滴口水都不自知。
低下身子,我慢慢靠近对方,“怕了?李幺妹,你知道在监狱里贩毒意味着什么,是不是?你这是找死啊!”
“我…我没有贩毒,政府,你不能血口喷人!”
“草!”
我真想一巴掌扇死这货,都到这一步了,丫还跟我嘴硬。死不悔改,这种人特么活该把牢底坐穿,甚至被敲头都算轻的。
“你行,你有种!”我摇头,叹口气,“李幺妹,实话告诉你,要不了半小时,市局刑警队重案组会介入调查这件事,而且你可能还不知道吧,我们已经从你所在的监室找到你私藏丨毒丨品的物证了!”
“没,我没有私藏丨毒丨品,没有~~~”
李幺妹突然歇斯底里大喊起来,“政府,你不能乱咬人。”
“草泥马的,我特么咬你?你有什么值得我乱咬的?李幺妹,你脸咋恁大呢?行,你继续嘴硬好了,到时候,老子把那个白瓷杯子交给市局检验科,咱们以检验结果说话!”
“我的不是白瓷杯,不是,我的是灰色…”
她突然不说了,而我则笑了!
紧跟着,李幺妹啊了一声,身体瞬间瘫软在铁质圈椅,如同一摊烂肉,整个人的精气神像被抽掉。
“说啊,你丫倒是说啊,狡辩啊!”
我哈哈大笑,骂了隔壁的,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吧?
“李幺妹,你自己亲口承认那个灰色陶杯是你的,对吧?白色的我说是你的了吗?而且白色的好像也没问题,有问题的恰好是你那个灰色陶杯!”
二十分钟过后,大胡子张哥带着七八个刑警队干将来到西京女监。
我将突审李幺妹的情况向警方做了详尽汇报,而仇冉可、马雨茗和陈倩那边也有收获。
三人按照我设定的问题顺序,分别提审另外三名从三甲集转监过来的汉人女囚,尽管没有明确问出供词,但三人在回答我所设定的几个重要环节,存在明显差异。
因此,这另外三名女犯人要么都有问题,要么至少其之一有问题,大问题!
张哥听完,除了狠狠拍我肩膀外,不住摇头,最后才说,“江枫,你小子特么牛逼大了,这都能被你想出来?哎哟,将丨毒丨品成分混合在陶器里,我老张算是开眼了,闻所未闻啊!”
我便说,“张哥,我这不是撞狗屎运了吗?行了,你也别高兴得太早,事实,我还真不知道能通过什么方式烧制陶器而丨毒丨品却在这个过程不分解…还有,算这几样证物里面的确混有丨毒丨品成分,那又能如何二次提炼出来呢?监狱里算有些家伙手眼通天,但根本没条件啊,是不是?还有,最关键的,李幺妹等人不远千里带这些丨毒丨品来西京女监到底想干什么?准备交给谁?张哥,这才是重点,嘿嘿,你我兄弟联手破案八字还没一撇呢,千万不能高兴太早!”
张哥表态,说我说的对,现阶段才算刚刚进入关键时期,绝不能掉以轻心。
仇冉可、陈倩还有马雨茗看着我,表情古怪,似乎被我的雷霆手段完全折服了。
“走吧,还愣着干嘛,走啊!”
“走?”大胡子问我,“小江,去哪儿?”
我冷笑,“是时候该去见见正主儿了!”
再一次,我决定立即提审西京女监的一名女犯人,甲字监区的三位大姐头之一,势力最大、行事最为诡秘的那个女人,胡敏!
在我让人带胡敏过来的时候,之前全程参与这个案子的马雨茗突然问我,为什么不是陈涵而是胡敏?
仇冉可和陈倩也看着我,她俩同样经历了两个多月前的那次突审,知道当时我的重点怀疑对象并非胡敏,而是另一名大姐头手下大将,号称四大金刚之一的陈涵。
陈涵,入狱前是一名造纸厂女工,因为非法侵占、倒卖国家财产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目前已经服刑四年多,还有三年左右的刑期。
次提审的时候,我和胡敏以及陈涵之间,都曾发生过极为激烈的冲突,胡敏被我搧了不少于四五个大嘴巴,血流满面,而陈涵呢,为了证明自己是石女,不惜脱掉囚裤,差点光着屁股站在我面前。
然而,在案情眼看要出现重大突破的当口,我被空山晚秋和大胡子张哥分别用枪指着头,愣是从西京女监被人家扫地出门!
事后张哥曾经百般向我解释,说他的枪里根本没子丨弹丨,当时那样做也属于迫不得已,怕我铸成大错…
只是,后来我虽然原谅张哥和空山晚秋,但西京女监潜藏大毒枭一案却始终没有水落石出,甚至我只是得到几个让我无法串联起来的信息罢了…归纳如下:
第一,胡敏家里是做化工生意的,‘据她说’,其安排手下收集大量铁屑,是为了私下进行化学实验,验证自己家提供给乾通水处理集团的催化剂没有问题,双方的对赌协议并没有输掉,她和家人都是被冤枉的!
其次,作为特级宽管犯,胡敏能够方便出入监区医务室,因此,私下做过一些药品进出记录,发现陈涵手下的黄莉等人,以各种名义从甲字监区医务室领走数量不一的止痛、阵痛类药品,并且去向不明。
第三,陈涵本人是石女,她天生没有来过月经。而因为女人身体最重要的一窍不通,因此总会经受常人难以理解的病痛折磨。而这种事又属于太过隐私的情况,没法和狱方明说,从而迫不得已之下安排手下盗取、冒领止痛药。
还有,陈涵说自己是hiv病毒携带者,并且是在入狱后被传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