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有了针对性,我让李瑶将每个监室女犯的资料拿过来,如果遇到一个监室全都是少数民族或者全是汉族的情况,直接跳过,专找那些汉族和少数名族女囚混住的监室动手。
这样一来又排除七八个,最后锁定十二间。
“1019,从这间开始查。”
我并没有按照众人行进路线的顺序,而是越过两个监室,直接来到1019门口。
陈倩问我,“江队,为什么不从1017开始呢?这样容易遗漏的。”
见其他人同样面露疑惑,我解释道,“陈科,是这样,1019监室里关押六名女犯人,其四名是汉族,只有两人属于少数民族,刚才我看了,在咱们锁定的十二个监室里,1019汉族女犯所占的例最大,因此相对来说更容易有猫腻。”
这之前,我已经简单将查什么、怎么查、关注点都有哪些告诉过她们,虽然没有深入解释我的思路,但陈倩和房队等人还是能理解表面意思的。
“行,那从1019开始。”
陈倩不再多问一言而决,于是,房队手下一名女管教打开1019监室大门,我们随即鱼贯而入。
当开始正式彻查的时候,我才意识到陈倩之前为什么要说那席话:西京女监管理混乱,大问题没有,小毛病随处可见,太麻烦了。
果然,真像倩姐说的那样,甲字监区存在很多管理不清楚的地方。
如,我问李瑶、房队和小张几人,结果没有一个能回答我1019监室里的生活用具,哪些分别属于谁!
这种情况在我们沙山女监根本不存在!
事实,对于狱警来而言,其实并不都是一个角色,而是有着细致分工的。
如有教育管教、生活管教、生产管教、训练管教…分得很细致。
说我江枫吧,其实属于沙山女监申请的特殊岗,编制在一监区,干的却是做女犯人思想工作和进行心理疏导的活儿。
又如沙山女监一监区的管教队长秦姐,她们队里的管教包含不同类型,而秦队则是负责全面,出现任何方面的问题都要在她大值的时候解决,实在搞不定,必须立即汇报值班监狱长,决不允许瞒报不报,然后甩锅给下一班同事。
总之,狱警的分工很细也很复杂,根本不像外界想当然的那样人人都是全才,生产生活卫生健康,甚至知识教育和身体训练,全活,一气贯通。
没戏的,谁也做不到,包括我江枫也不行。
因此,基于分工明确且细致,犯人的日常生活有专门管教分区分片管理。
而且监室犯人的基本生活用具都会被编号,生活管教只要一看号码,知道这些东西属于谁。
我问了好几遍,西京女监的几个人面面相觑,最后房队很不好意思说,“江科,那啥,三甲集转监过来的女犯人数量较多,我们接收时间有限,还没有分配专人管理每个监室的。”
我差点气笑了,心道,特么要是有女犯在监室用衣服蒙头,导致窒息杀人,你们是不是也不知道衣服是谁的?
正发愁,仇冉可却说了一句,“江科,其实我们没必要纠结什么东西属于谁,咱们只要验证刚才的猜想行了…”
“仇科,你什么意思?说清楚了!”
听我问,仇冉可凑前,压低声音在我耳边道,“江队,彻查犯人的事情可以交给西京女监狱侦科,我们只要找到所有陶器,全部收走,并且测定出其混有丨毒丨品成分不行了吗?爱谁谁,你难道还能手眼通天,一手全包办吗?”
我一琢磨,还真是这个理儿!
现在需要针对的是潜藏在西京女监的贩毒运输络大毒枭,至于三甲集转监女犯哪些家伙有问题,这并不重要,或者说不是目前最迫切需要揪出的。
“行,那搜!”
我一声号令,“各位,目标放在1019监室四名汉族女囚的生活器具…哦,我忘了咱们分不清谁有哪些东西,那…有一个算一个,只要找到陶制品,全部拿走检查,动作要快!”
有了明确目标,西京女监的几名管教便开始四处翻动起来。
我站着没动,因为特么巴掌大点地方,那些基本生活用品摆放的还算整齐,差不多一目了然。
心里叹口气,唉,甲字监区的这些女管教还是没弄明白我究竟想干嘛,她们倒是很勤快,翻动被褥,检查床板缝隙,包括架子床的高强度塑料管…
可,我不是搜查凶器好吧,瞧瞧,收获倒是不小,掰断了的刀片,磨尖了的塑料牙刷柄,还有细铁丝和螺丝钉…
我不能拦着她们,毕竟搜出这些东西也不错,好歹杜绝了行凶伤人的机会。
慢慢在监室里转悠,我的目光落在一个很醒目的东西。
这是一个看去像搪瓷制品的器物,个头不大,和一些儿洗漱用具放在一起,没有任何尖利的棱角。
拿起来,我招呼仇冉可和陈倩,问他们,“你们觉得这玩意是什么?”
“好像是…”陈倩毕竟是女人,眼尖,很快回答我,“小江,是不是梳妆盒?是放一些首饰和圆镜之类小东西的容器?”
“嗯,有点像。”
我点点头又问,“可是倩姐,你觉得监狱里允许戴首饰吗?显然没戏的,那你说,一个连刷牙杯都当不了的东西,她干嘛带进来?”
“不对啊!”
仇冉可反驳道,“是不能当刷牙杯,可是江科,你看看这个东西的造型,好像是…一本书?”
“没错。”
我点头,“不但是一本书,而且是和宗教信仰有莫大干系的一本书。”
陈倩和仇冉可对视一眼,几乎异口同声道,“《古兰经》!”
这个大概只有半个茶杯大小,造型如同一本书样的东西被我专门挑出来。
我示意房队带着其他人继续挨个监室搜查,所有陶器、瓷器、搪瓷制品,甚至塑料制品,都要收,不能遗漏。
自己则和陈倩、仇冉可、小陆等人回到管教休息室。
陈倩问我,“小江,难道我们不需要继续跟着检查了吗?”
“暂时没必要,搜东西这种活儿她们我们更有经验,再说了,这个东西已经够咱们研究的,其他的,等房队她们收来再说。”
仇冉可对我说,“江科,可这是搪瓷制品啊,不是我们要的陶器。”
“是搪瓷吗?真的是搪瓷?你确定?”
我笑了,“仇哥,如果我在陶器外面做一层搪瓷膜,你是不是很容易将它误认为是搪瓷制品?”
“哦?哦…”仇冉可马明白了,深以为然道,“还真是,怪不得江科要求她们把所有陶瓷、塑料啥的都收来,说不定很多都是陶器釉了。”
“塑料只是我随口说的,太轻了,不好冒充的。”
递给仇冉可一根白娇子,我说,“其实我认为不用查了,这玩意,肯定有问题。”
“为什么,理由呢?”陈倩问我。
“首先,这东西造型像一本书,而且侧面有经。”
我指着一行阿拉伯字,说,“算咱们谁也不认识写的是什么,但这东西跟宗教有关系,肯定没错吧?”
几人点头。
我又说,“可是你们想想,无论是《古兰经》或者其他著作,是不是对于信徒来说都意义非凡,神圣且重要?”
“是…是吧。”
“肯定是,没什么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