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我不解姚静笑道,“枫哥,你说的那些动辄几百万千万的翡翠或者和田玉,其实都是现代的藏品或者首饰,和瓷器、字画不一样,古时候对于玉器的认可和现如今的观点偏差很大,如满大街没人要,价值很低的那种带有很多杂质的青玉,在古代是好玉、商品,而很多所谓的高古玉,是青玉。那你说,这种和现代收藏价值观背道而驰的东西,其物价值历史价值可能很高,但商品价值收藏价值差远了。”
我有些明白了,便觉得自己真是井底之蛙,而且隔行如隔山,在古董这一行,在姚静面前,我江潮是三岁小孩子,啥都不懂。
姚静见我发愣,以为我还不信,便又问我,“枫哥,和氏璧知道吧?”
“嗯,知道的,战国时候最著名的美玉,因为和氏璧,玉工汴河被砍断双腿,还因为这块玉引发过很多次战争,好像学时候学过一篇古,秦王贪图和氏璧,曾要挟让赵王献出这块玉,否则割地求和…不知道我记错没有?”
“没错,枫哥记忆力挺好的。”
姚静夸了我一句又说,“不过枫哥,你说的那些都属于传说,我也不想从这个角度来平价它,我想说的是,据后世历代专家分析,和氏璧的成分并不是闻名于世的和田玉,而是拉长石。”
“拉长石?”
见我问,姚静并没有继续解释,只是说,“拉长石也是一种矿物质,枫哥这么认为可以了,可你知道拉长石什么价格吗?一般的,几十块钱一克,品相好,没有杂质的,一百多块钱一克,是不是远远不金价?嘻嘻,更别说和极品翡翠、和田玉相提并论了!可在战国时期,以拉长石为原料制成的和氏璧,却被时间传颂为独一无二,可以和国土交换的瑰宝…枫哥,是不是很难以置信?”
这下,我没话了。
好吧,我承认姚静说的对,在古玩界,老玉的确无法和字画、瓷器媲美。
“还有很多原因的,因为工艺问题,老玉的加工往往很粗糙,这也会影响其价值…好了,说了这么多,枫哥,我是想要告诉你,我最后选的这个小瓷瓶,才是那家店里我们目所能及看到的老物件,最最最值钱的一个,可惜啊,那个店家老汉尽管有些不确定,但他终究还是不识货,错过了价值数十万甚至百万的好东西!”
“啊?”
这一下,我傻眼了。
六万块钱能换来价值几十万的古玩,如果这还不叫捡漏的话,那没有捡漏这一说了!
绝壁捡漏,捡大漏了!
“这件东西真是好,真好!”
姚静把玩着手里的瓷瓶子,“稍微有些可惜的是年代久远,并且可能之前的家也不是识货之人,因此没有好好保存…瓶子的人物,尤其是面部线条稍稍显得不清晰,否则价格还要贵很多!”
“哎哟我的小姑奶奶,”我急了,小心翼翼却有些猴急地接过姚静手里的瓷瓶仔细端详,问对方,“究竟是什么来头啊,你倒是说啊!”
姚静靠过来,我伸手将她搂进怀里。
洗发香波的玫瑰味道很好闻,姚静的娇躯在我怀里微微发颤。
我却顾不这许多,急着问她,“这东西什么来历,你为啥说值那么多钱?”
“枫哥,你看这里。”
姚静示意我将瓶子翻转过来,指着瓷瓶底部的一个长方形印戳,说,“你知道这叫什么吗?”
“落款吧?”我说着问。
“差不多吧,我们一般叫它款。”
我念出来,“大清康熙年制!哦,姚静我明白了,这个东西是清康熙年间的制品吧?”
“嘻嘻,不是。”
“啊?”
我又懵逼了,不是康熙年制造,那为什么要落康熙款呢?这不是假冒伪劣吗?
“枫哥,瓷器和字画由于其价值高,因此里面的门道也最多!”
姚静指着瓷瓶底部说,“古代,只有官窑出品或者带有官窑性质的民窑烧制的瓷器才能带款,因为这些东西属于专供朝廷和那些达官贵人使用、鉴赏和的,因此官窑瓷的价值远远高于一般民窑瓷。”
轻轻摩挲瓷瓶,姚静又说,“而且款的形式也有很多种,如这样带有矩形框的款,只有字不带边框的款,还有很少见到的图案绘画款,甚至有些瓷器虽然是官窑出品,却没有字、图形款,但在瓷器底部画着蓝色的圆圈…这些都是款,表明生产年代和拥有者、烧制者的身份、窑口。”
我说那我应该说对了啊,你干嘛否定呢。
“枫哥,这件瓷器毋庸置疑是官窑的,但却并不是康熙年间的制品,而是雍正仿品。不过这个仿品又不带有雍正时期的明显特点,所以后来的藏家,包括那个店家老汉,可能都只能辨别出它是仿品,但却断不出年代,甚至认为是清末民国初期民窑仿造的。枫哥,清朝末年,朝廷控制力大大降低,很多民窑已经开始偷着烧制官窑器,鱼目混珠牟取暴利,于是恶性循环下来,这些假冒瓷器流传在世面的非常多,因此很多行家看走眼也没什么怪。”
我大概听懂了,问,“好,算是雍正年的瓷器,有年代,但毕竟是仿品啊,怎么会这么值钱?我记得听人说过,瓷器越大越值钱,这个物件太小了,而且还是仿品,怎么会价值数十万甚至百万呢?”
姚静笑,说,“枫哥,这你不懂了,不过嘛,所谓不知者不怪,我也是仔细判断了几个很少有人知道的特征之后才断定瓷瓶是雍正年的东西。”
我点头,示意她继续。
“枫哥,康熙皇帝八岁即位,戎马一生,虽然劳民伤财国库空虚,但江山算是稳住了,并且在对付蒙古和藏边的叛乱,创下不世之功。所以满清后世子孙,谁都不敢称自己超过康熙,并且以康熙为标尺要求自己。如乾隆,五十九岁退位,据史书记载,乾隆因为自己的祖父康熙在位六十年,他不能超过康熙,所以传位于儿子,自己当了太皇。”
“这个我知道的。”
“所以,雍正继位后,同样对康熙心存敬畏和爱戴,这在当时,民生民计,方方面面都有所反应,甚至连宫廷皇室、王宫贵族用的瓷器方面,雍正也曾经多次下旨要求官窑和某些得到授权的民窑烧制康熙款瓷器,以纪念自己的父亲。”
姚静解释好半天,我总算明白了,不住点头。
“嘻嘻,而且雍正年间的瓷器有很多突破工艺,在康雍乾三朝,雍正在位时间最短,瓷器价值最高!再加还是这种下旨的官仿瓷,数量更少了,枫哥你自己说,能不值钱吗?”
我大喜,简直了,高兴得不行。
六万块买刘继卣先生一幅练习画,而且幅面那么小,并且装裱粗糙画面受损,的确是亏了,但姚静却通过这种方式‘饶’了一个价值连城的宝贝,这妮子,真是让我不知道说什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