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忙迎去,寒暄两句,通过介绍,我才知道这个黑瘦老者是任老师的一生密友,在经济学领域,尤其经济法和投资理论方面造诣极深,同样享誉国内外的专家,并且是享受国务院特殊津贴,科学院院士,李教授。
介绍完毕,任逍遥只说了两句话。
“李教授是我的挚友,身份绝对可靠,如果他这边出了泄密问题,一切责任由我任逍遥一力承担。”
“请李教授过来意义重大,如果他不在场,不能参与审讯,我不保证能够将犯罪嫌疑人短时间拿下。”
我当然不可能说别的,将两位身份卓越的老者向里面让。
而蒋淑山再次错后几个身位,掏出电话向面汇报。
于是,当我们楼来到会议室,蒋淑山从后面追来,没说任何话,只是冲我和李侃等人点点头,那意思该是李教授参与预审工作没有问题,面已经同意了。
“小江,长话短说,我们直接开始吧。”
任老爷子拉着李教授坐在他身边,示意我,“介绍一下犯罪嫌疑人的情况和警方目前所掌握的证据!记住,是一切有关证据,确认和犯罪嫌疑人无关的,不要给我们看。”
“好,陈涛是江夏省淮口人,被控制行动自由前的身份是乾通水处理集团首席经济师,财务总监,集团副总。主管乾通方面财务运营、投资方向、社会统筹以及民间借贷等等和财务、投资、拆借等经济行为有关的事务…”
我打开投影,将关于陈涛情况的ppt播放出来,最后又将山溪省厅和我对陈涛的几次审讯情况进行了简单阐述。
最后说,“两位老师,陈涛此人智商极高,而且我判断其必然进行过心理学专业训练,非常不好对付。”
“嗯,你搞不定了吧!”任逍遥笑着,看向我的目光里满是鼓励和慈爱。
“老师,准确说,只要时间充裕,我肯定能突破陈涛…如,假设现在乾通案已经基本结案,绝大多数涉案人员该抓的抓,该罚的罚,同时陈涛也已经判刑入狱。那么,我和他通过监狱的狱侦过程进行斗智斗勇,我敢说,他迟早会被我掏出心底最后一个秘密…嘿嘿,可现在真不行,时不我待,如果必须一两天之内拿下陈涛,我承认,我目前的水平,肯定不够的。”
“算你小子老实!”
任逍遥笑笑,转头对李教授说,“老李啊,这个是我和你说过的江枫,我的学生…唉,我曾经非常看好他,只是…”
老爷子摇摇头,“世事作弄人啊,江枫是个倔脾气,当时找工作的时候根本没和我商量,也不愿意找我帮忙,最后下了基层,可惜了,可惜了。”
我知道老爷子还在惋惜我没有继承他的衣钵,留在大学或者科研院所进行心理学研究,而是去了沙山女监当一名狱警,因此始终心存遗憾。
我便笑了,“老师,工作了不是还能考在职研究生吗?等我工作满两年,到时候一定考回母校,读您的研究生…哈哈,老头儿,真有那一天的时候,改我的卷子可要高抬贵手啊!”
见我和任逍遥没大没小,关系好的如同父子一样,甚至随口开着玩笑。
神情有些紧张的蒋淑山等人便松弛下来,李教授更是说,一看我的面相属于特聪明,特有灵性那种类型的孩子,以后跟着任逍遥好好学习,肯定能够继承他的衣钵,并且将老爷子倡导的研究方向和研究理论发扬光大。
任老师和李教授随后问了几个问题,能回答的我们都进行了解读。
最后,老爷子点点头说,“行了,掌握这些情况差不多够用了,现在该轮到我们两个老家伙出马了。”
我立即狠狠拍着老爷子的马屁,“是,是该您出马了,哈哈,所谓老将出马一个顶俩,何况一下来了两名老将呢?我相信陈涛扛不住多久的。”
“小江啊小江,你啊~~~时刻要记住我的话,做任何事情,在没有拿到最后成功之前,一切都是未知数,都会存在变数的。”
“是是,老爷子,我明白,您少说两句吧!”
任逍遥狠狠瞪我一眼,说,“一会进去的时候,你们需要做做姿态的,记住了吗?”
我、蒋淑山、李侃和田伯光等人相视一笑,异口同声回答道,“记住了,请任老师放心!”
再次推开审讯室的大门,我一马当先走了进去,然后是田伯光、李侃、蒋淑山等人。
一个个鱼贯而入,却没有找地方坐下,而是毕恭毕敬站在审讯室大门两侧,摆出一付夹道欢迎的架势。
书记员小丫头和审讯室里几名警卫惊讶得不行,慌慌张张站起身,双手都没地儿搁了,面色阴晴不定,显然不知道能让我们这些人恭敬有加的会是何方神圣!
难道是省部级领导前来视察工作嘛!?
我站的位置正好侧对着陈涛,斜眼吊着他,我注意到,陈涛的注意力显然被吸引过来,面色一瞬间变得有些难看,不过很快恢复原状,并且也不再看大门位置,摆出一付昏昏欲睡的假象。
嘿嘿,你还是担心了吧?
终究,陈涛虽然绝顶聪明,虽然接受过犯罪心理学的专门训练,但,你丫毕竟还是太嫩了,总归被我发现几分慌乱的迹象…
任逍遥和李教授一前一后走了进来,他们并没有做出凶神恶煞或者倨傲的态度,很平常地迈着碎步,又随意地观察了一番审讯室内部布局,最后将目光定格在陈涛身,停留了足足十几秒钟。
坐在审讯桌后面,除了我之外,蒋淑山等人又鱼贯而出,似乎过来一趟的目的是护送两位老教授进个大门而已。
“陈涛!”
我喊了一声,对方立即回应,“到,报告政府,我是陈涛。”
任逍遥戴老花镜,慢条斯理拿着我为他准备的件,问,“陈涛,你的情况我们都了解了…别的话不说,党和政府的一贯政策你应该了解吧?”
“报告政府,我了解。”
“那好,既然你了解,我现在问你一个问题。”
于是,陈涛目不转睛盯着任老爷子,再次表现出一付特诚恳的架势。
“如果给你两杯水,一杯是无色透明的矿泉水,另一杯是灌入颜色的红墨水,请你回答我,怎样才能让装着红墨水的杯子变得无色透明?”
“您,你说的什么意思,我没有明白?”
“给你一杯无色透明的水,一杯染了红色的水,如何才能让红色看不出来?”
“这…”
陈涛有些愕然。
很显然,他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并且,更不知道任逍遥老爷子干嘛问了这样一个看似和案件毫不相干的问题。
我听着,脑子飞速转起来,试图给出这个问题的答案。
然而,在彼此沉默的十几秒钟里,我却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良久,陈涛终于开口,带着一丝好和不服气,“这位先生,哦,政府,我想不出来,难道是用化学制剂吗?不对,肯定不是的,不然只用化学制剂和那瓶红墨水行了,根本用不无色透明的另外一杯的。”
任逍遥点点头,“陈涛,你说的没有错,的确不是化学制剂。”
“那…”
似乎觉得自己的智商被挑战了,陈涛低下头,开始冥思苦想,却终于还是摇摇头说,“真不知道,政府,我没有这道题的正解。”
“嗯,我知道你不会知道答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