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到这里,故意顿了顿。
果然,陈涛接话了,“政府,我交待,有一件事没有和政府说…其实我自己看过很多心理学著作,虽然算不科班出身,没有在学堂里听那些专家教授讲课,但我自认为还是有些心得的。
我点点头,心道,还真没猜错,这个陈涛终究曾经接受过心理学方面的训练。
我并不相信他说的什么自学成才的话。
因为如我,任逍遥老爷子说过,我在他教过的几千甚至几万名学生,论天赋足以排进前十。
可我却知道,如果没有进行专门心理学训练,我根本不可能在面对警方这样预审、综审的时候,淡定自若毫不在乎。
“嗯,好,你学过心理学,而我恰好也是学心理学的,并且我的老师还是心理学方面的高手!准确说,高手的高手,哪怕在国际也享有盛名!”
目光紧紧锁定陈涛,我注意到,当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陈涛的面色终于多少变了变。
尽管并不明显,甚至可以说脸色变化微乎其微,但我可以肯定,丫心里起波澜了。
“陈涛,我承认你很难缠,甚至我要想突破你也绝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同时还会存在失败的可能…不过,警方是不允许失败的,像国家和法律不会放过你们这些作恶多端的恶棍!”
我冷笑,“听着,我暂时拿你没办法,但有人可以!我老师任逍遥,是享誉国际的顶级心理学专家,更是华夏业界泰山北斗存在…咦,对了,陈涛,你既然研修过心理学,我相信你应该听过任老爷子的大名吧?忘了告诉你一个消息,任逍遥正好在西京,并且,昨天晚我们还一起吃饭畅谈了…哈哈,我怎么忘了他呢?我搞不定你,不代表别人也拿你束手无策。”
说完,我站起身,向临时审讯室大门走去,并未回头,又说了一句,“三十分钟!三十分钟后,什么魑魅魍魉,任何鬼蜮伎俩都会被戳穿,陈涛,你好自为之吧!”
这段话并非危言耸听!
但我意识到自己即便拿下陈涛也要耗费太多时间,消耗掉过多精力。
而,敌我双方都在抢时间,尤其我们,根本耗不起。
所以,想清楚这一点后,我立即做出搬来大神的举动---请任逍遥出面解决问题!
我还不信了,面对心理学,有些是犯罪心理学方面最顶级的专家,他陈涛还能扛得住?
虽然陈涛很聪明,但一个人的精力毕竟有限,他绝不可能在每个领域都是超级精英,尤其心理学。
从审讯室出来,我立即转入旁边套间,对着一脸懵懂的蒋淑山、李侃等人说,“蒋先生,请你立即把监控录像给我看一下,回放一分钟够了。”
没有问为什么,蒋淑山当下让技术人员回防监控。
我盯着画面,操控鼠标和键盘,一帧一帧放慢速度前进。
终于,我注意到,当我背对着陈涛,站在审讯室大门口即将出去时,嘴里说出三十分钟后一切阴谋把戏都会被无情揭穿这句话,陈涛动了动。
“放大,这个地方,放大!”
我不知道怎么操作,索性让技术人员动手,我则在一边指挥。
“对,这里…停!”
盯了几秒钟,我忽然笑了,转向蒋淑山道,“蒋先生,妥了,一会我搬一尊真神过来,分分钟陈涛得撂,他的一切鬼心思将从此无所遁形!”
“小江,你,你什么意思?你到底看出什么了?”
蒋淑山一头雾水。
旁边的田伯光也说,“对啊,小江,你说要搬一尊真神过来,打算请谁?我好像没有听说西京乃至山溪省有特别出名的预审专家,唉,要是现在在京城,我还真能找几个牛人过来审陈涛,我相信那几个超级大咖肯定能审出结果的。”
“不用京城专家!”
我掏出烟,散了一圈,“而且远水解不了近渴,现在去京城搬救兵也来不及的…蒋先生、田哥、李哥,你们放心,我请的人,很多时候t市警方、京城警方、甚至公丨安丨部也会专门门求教,他才是真正桃李满天下的真神,甚至田哥说的那几个牛人,说不定有出自他门下的!”
“到底谁啊,真是的,你倒是说啊!”
“我老师,任逍遥!”
随即,我将任逍遥目前正在西京讲学,并且我昨天才和老爷子见过一面的事情告诉蒋淑山等人。
最后说道,“蒋先生,我要从陈涛身打开突破口并非没有可能,但很困难!实话实说,直到目前为止,我还没有想出行之有效突破其心理壁垒的办法…所以,既然我老师在西京,咱们何必枉费其他周折呢?找老爷子过来审问陈涛不成了吗?”
蒋淑山几个互相看了看,问我,“任逍遥的大名我听说过,而且我也知道他是我们部门、老田、小李他们部门特聘专家名单的人,可靠性嘛,我个人认为没问题。如果任逍遥教授愿意帮忙当然最好,这样吧,事关重大,我们几个分别打电话,小江负责联系你老师,我立即向级请示,问问任教授能不能介入案件审理,出面帮我们。”
我明白蒋淑山希望再次核实任老师的身份忠诚度,毕竟,这样涉密度极高的案件,蒋淑山也不好擅自做主。
“行,我现在联系任老师!蒋先生,您同时打电话请示,我们双方同步进行,争取时间。”
我的运气不错,老爷子这几个小时正好没有安排。
和任逍遥简单说了情况,告诉他,陈涛我是搞不定了,希望老爷子能出手相助,现在只要面发话,他恐怕得辛苦跑一趟过来了。
任老师倒是没有说别的,听我在电话里简单介绍了陈涛的情况后,道,“行吧,江枫,惩恶扬善是我们进行犯罪心理研究的根本目的,既然赶了,我是没问题的。面那些人八成知道我的情况,因此我可以十分肯定告诉你,他们必然举双手赞成我过来帮点小忙…现在是下午两点,二十分钟后,我从交大这边过来,你出来接我一下。”
尽管我猜到老师不会拒绝,但心依然大喜过望,连声说着老爷子辛苦,回头必须给您买两瓶好酒…
我们通完电话几分钟后,蒋淑山那边也得到确切答复---果然,面的意思是,任逍遥能够出面帮忙最好不过,老爷子身份可靠,甚至涉密级别我们所有人都要高,让他介入案情审讯绝对没有问题,甚至希望我们立即请动任逍遥…
一切纪律和流程的障碍清除后,我和蒋淑山、李侃、田伯光以及胡秘书等人早早来到度假村大门外,走出十几米远,站在马路边聊着天,等待老爷子一行到来。
等待的时间里,我随口对蒋淑山等人讲了几个任老师协助破案、审讯的案例。
其有些神乎其技的细节,即便我早已耳熟能详,都快倒背如流了,但再次讲述出来的时候,还是觉得极为不可思议,令人叹为观止。
时间掐得极准,果然,二十分钟后,任逍遥一行人出现在我们面前。
不过,老爷子应该猜到这个案子我们这边肯定希望越少人知道越好,因此,除了司机之外,只有一个年龄和任逍遥差不多的黑瘦老人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