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潇潇在校园里游荡,身边不时走过来去匆匆的学弟学妹,一个个意气风发高谈阔论,让我瞬间仿佛回到几年前自己刚入校的时期,心生感慨。
潇潇挽着我的胳膊,悄声问,“枫哥,你在想什么呢?”
“我啊,我在想,如果能让我重读一遍大学,我会怎么样呢?会不会努力学习奋发图强,像那些优秀同学一样念研究生、读博士,然后出国留学?唉…这才过去多久啊,怎么觉得好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
“睹物思人!”
潇潇像猜透我的心思,问我,“枫哥,你是不是想起自己的大学生活了?那时候你年轻英俊,风流倜傥,是不是有很多女孩子喜欢啊?”
“我现在难道很老吗?”
尽管反驳一句,但她的问题仍然让我的心莫名揪紧。
是啊,我想起初恋女友,也是我人生第一个女人,林芬。
没错,我想她了…
不过,既然俱往矣,往事如烟,我不并希望被这种唏嘘的感慨和对往日回忆的心情左右情绪,甩了甩头,我说,“是想了,不过想了一下下而已,嘿嘿,现在不想了,我们转转吧…嗯,去教学楼,我带你看看。”
潇潇说好,她什么都听我的,怎样都行。
其实,我和潇潇来交大,而且现在还准备带她去教学楼里看看,并不是我灵光一闪的念头,而是早有想法。
我意识到,潇潇很聪明,同时年龄也不算太大,并且也算勉强念完高,要是努努力,其实有机会读大学。
即便大专、自费,或者现在叫三本呢,都可以的,只要有这样的机会,我希望潇潇能尝试并且经历一次。
我总觉得,大学生活对一个人来说算是人生淬炼,是足以左右其一生的重要经历!
因此,哪怕旁听,哪怕拿不到正式学位,但这样的过程还是很有意义的。
我希望潇潇的眼界能够变得更开阔,素养也同样得到提升,也只有这样,她才能从对我的单纯迷恋情绪走出来,发现外面的世界和另外一种人生是何等精彩!
“走吧,我带你去看看大学生自习,或者,我们可以旁听一堂教学理论课!”
潇潇有些含糊,问我,“枫哥,我们…我可以吗?会不会有人查啊?人家让我们听吗?”
“一般不会有人管的,本来这种旁听性质的情况很多,要是挨个查,那得多耽误时间?再说了,各个高校都欢迎主动求知、努力进的学生,而且旁听某个老师的课,其实也是对这个老师讲课效果的一种认可,走吧,我们去看公告栏!”
“真不会有问题吗?枫哥,我…我担心…”潇潇还是有些胆怯。
我笑了,“现在很多课都是那种阶梯大教室,老师讲课面对的甚至会是一百多两百个学生,你说,他怎么可能都认识呢?还有,咱们又不坐在第一排,到时候躲在最后,老老实实听课行了,谁也不会赶你走的。”
“这样啊…”
潇潇想了想,又看看我,忽然笑了,“枫哥,我咋觉得简直是一场幻之旅呢?前几天,我还是一个在夜总会当大堂经理的风尘女子,现在,却偷偷跑到最顶级的高等学府听大学教授讲课…太,太不可思议了!”
我没有接她的话,只是笑着拉潇潇走向公告栏。
思前想后,我还是觉得最好有那种讲座形式的公开课,这样,不论校内校外的人,交大自己的学生、教职员工或者校外来宾,都可以光明正大参加!
说起来,我尽管对潇潇说得信誓旦旦,告诉她不会有人赶我们走,但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嘀咕的。
名不正言不顺啊,万一呢,对吧?
顺着公告栏慢慢走过,我注意到,的确,这里张贴着很多近期甚至今天将要举行的各种讲座。
突然,我的脚步停下,紧紧盯着通告牌极为醒目位置的一个告示,兴奋得都快要战栗了!
抬手看看表,我一把拉住潇潇,拽着她开始跑,嘴里喊着,“快点潇潇,我带你参加一堂公开讲座,再晚可来不及了!”
十分钟过去,在我们询问三个大学生后,我和潇潇终于找到举办这次讲座的多功能报告厅,迅速从后面进去,找到两个间偏后的位置坐下。
潇潇低声问我,“枫哥,这是谁的讲座啊?你干嘛这么兴奋呢?”
“嘘~~~”
我低声对潇潇说,“华夏最顶级,甚至可以说行业领域泰山北斗一般的存在,心理学界首屈一指的权威人物,也是我的授业恩师,任逍遥老爷子的公开课!”
没错,正是我在t市念大学的时候,给我们过犯罪心理学课程,引我入门,并且还让我参加其组织的课外研讨小组的恩师,华夏心理学界数一数二的传泰斗,任逍遥!
我不知道为什么事情这么凑巧,任老爷子为何突然来到西京,并且在交大举办这样一场讲座。我猜测,也许老师是来参加某个学术会议,也许是受业界某个重量级教授的邀请前来做报告,总之,原因不明结果却很清楚---老爷子马要开讲了!
我已经看到,我的授业恩师任老爷子已经走进宽大到足以装下数百人的报告厅,正站在前台和几个老师模样的年人说话。
一时间,我甚至有种冲动,想要去和老爷子打招呼,向他问安,感谢之前那两年对我的栽培和鼓励。
但我还是忍住了,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我完全可以等到讲座结束后再去见他老人家。
我的回答让潇潇大吃一惊,她不敢置信地看着我,小嘴已经张成一个大写的o字型。
“枫哥,你…你是说,马要讲课的先生是你的老师吗?这…怎么可能呢?你不是在t市念的大学吗?可他却在西京交大讲课,我想不明白啊!”
“著名学者都会在全国甚至世界各地做报告的,潇潇,以后你有机会念大学会明白了。”
“我?你说我有机会进大学念书?”
偷偷指了指前面密密麻麻的学生人群,潇潇的神情便有些萧瑟,“枫哥,我知道你是在鼓励我,你是好意,可我潇潇有几斤几两自己还是知道的,我不会有这么好的福气和他们一样坐在宽敞明亮的教室里听课的,不会,永远不会的…”
“傻丫头…行了,你别妄自菲薄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你只要相信枫哥好,我会尽全力帮你安排的,好啦,咱们不聊了,老爷子要开始讲课了!”
桌子底下,我轻轻握住潇潇的小手,同时目不转睛盯着讲台,心潮澎湃!
“各位同学,各位来宾,各位交大的教职员工,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来自t市的心理学权威,也是我们华夏当代犯罪心理学理论奠基人,享受国务院特殊津贴,国家863和985项目课题组组长,华夏社会科学院任逍遥院士为大家作报告!”
主持人说完,瞬间掌声雷动!
社会科学院、工程院、医学院院士,这已经是华夏科研人员所能达到的最高等级,代表其学术贡献和业界地位处在最顶峰。
而重大课题组组长更了不得,属于拔尖的拔尖,至少在自己从事的研究领域,地位卓然不可超越。
放到任何一个高校或者科研院所,这些人都是最顶尖的存在,绝壁会让人心生敬佩。
交大的学生显然都明白这个介绍词的分量,群情激动到巴掌都快拍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