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知道那些天天喝的生活用水,天天手泡其数个小时的工业用水,那些用来清洗患者伤口、或者处理特殊清洁环境的医疗用水…这些看着无纯净的水里,竟然有着能够要人命的毒素吗?”
“你们知道有人借着处理水源的幌子,非法集资坑蒙拐骗,甚至利用相关设备制毒贩毒吗?”
“你们…”
我已经说不下去,不是我词穷了,事实,乾通水处理集团犯下的滔天罪孽,可谓罄竹难书,我特么说三天三夜也说不完!
因为,我的声音已经被轰然炸响的嗡嗡声湮灭。
我在爆料,而我所说的每一条,都足以称得可以各大媒体头条的新闻,而现如今,我一口气说了这么多,效果…还用我形容吗?
人群里都不能说炸锅,而是,爆仓!
到了这个时候,傻子也能想到这件事背后猫腻,也许事实并不像人们看到的那样---他们一个个声泪俱下,口口声声说什么我江枫是始作俑者,是造成乾通水处理集团经营惨淡,没有收入,以至于给员工发不出工资,让他们没办法生活的恶棍…也许,这里面真的别有隐情吧。
至少,我和那些家伙各执一词,似乎都有自己的道理。
那些混混,或者隐藏在混混当,乾通公司的人开始明白过味来,也许丫们也知道,让我不断说下去,形势会对他们越来越不利。
有人冲我喊,“你在胡说,你是隐藏在公丨安丨队伍里的败类,你颠倒黑白…”
这一嗓子倒是挺响亮的,我冷笑,知道必须以雷霆手段震慑全场,否则,一旦真的乱起来,后果不堪设想,而我的行为也将功亏一篑铸成大错,无可挽回。
一咬牙,我…扣动扳机!
鸣枪!
示警!
一声清脆的手枪声猛然响起,在嘈杂的人声里,显得格外刺耳!
啪~~~
余音回荡,全场一下又沉寂了。
没错,是沉寂,甚至是死寂!
或许所有人都想不到,我江枫竟然真的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当众鸣枪!
丨警丨察执行任务的时候是可以带枪的,但即便如此,面对歹徒逃跑或者反抗,公丨安丨干警一般情况下也需要首先鸣枪示警。
对于什么时候可以开枪,什么情况下允许击毙歹徒,而又在某种形势绝对不允许动枪…这些都有着严格的规定。
至少我知道,今天我已经犯下无数大错,夺枪、举枪、开枪!
每一条都足以让我锒铛入狱,说不好都能将牢底坐穿。
但我顾不了,我宁愿放弃自由,受到纪律刑法的制裁,也要将乾通这条毒蛇彻底斩成碎片!
枪响。
寂静。
深深吸了一口气,我眼含泪,心情难受得无法自已。
我江枫有什么错,老天爷非要将我逼到这样一个以身试法的境地?
苍何其不公啊!
泪水狂流,我对着镜头喊,“男儿有泪不轻弹,我不是一个容易动感情的人,今天之所以哭,之所以掉眼泪,并不是对自己以后毁掉的前程难过…我知道,我犯了错,甚至犯了罪,但我不后悔…如果能以我江枫一条命,换来家人得到公正对待,换来社会清明,换来老百姓安居乐业,那我算现在死掉,又有什么了不起呢?”
指着刚才在人群里喊叫的那个家伙,又随便指了一个明显是混混的恶汉,我怒吼,“你,还有你,滚出来!”
“啊~~~你,你想干什么…”
我猛地转过身,对着张哥说,“张队长,今天是您需要抉择的时候了,如果一个丨警丨察不能为民做主,不能分辨是非,那他一定不是个好丨警丨察!张队,如果您的人不能将这两个家伙控制住,带到我面前,那抱歉了,我可要自己开枪动手!张哥,我知道我这样的要求让您为难,但…我需要您的帮助,张队,对不起,请你…抉择吧!”
我已经下了狠心,如果张哥真的不管,或者他仍然犹豫不决,那对不起,我自己来!
我会用枪指着那两个家伙的头,让他们和我当面对质!
张哥面沉似水,他已经很清楚,这件事无论是怎样一个结果,我们胜利或者失败,他老张算是犯下大错,别说仕途了,可能连公丨安丨制服都得被扒掉。
叹口气,张哥忽然怒目圆睁,冲着自己的手下怒吼,“还愣着干嘛,抓人!江枫指着的两个人,给老子抓出来!”
不由分说,那些早已义愤填膺的刑警兄弟,龙腾虎扑,几个健步已经冲进乾通那些混混,甚至没有等对方反应过来,便将我指着的那两个家伙扭住双手,押了过来!
“啊~~~你们,你们想要干什么?!丨警丨察,丨警丨察杀人啦~~~”
那个最开始反应过来,冲我喊叫的家伙再次狂叫着,而另外一个,则面如土色,吓得根本说不出一句话,双腿不断哆嗦,几乎瘫倒在地。!
很快,两人被带到我面前,这时候,不但旧浪,包括搜狼、千度、一…各大媒体的这些记者、采编,已经纷纷涌了过来,占据能够抢到的好位置,各种摄像摄影器材全都对准我们几个。
深吸一口气,我一把揪住那个明显是混混,并且已经被吓傻的家伙头发,将他的头抓起和我的脸一起对准摄像头。
“身正不怕影歪,你有胆子和我江枫一起对着摄像机镜头吗?你不是委屈吗?不是说我害了你们,让你们乾通公司没有业务,没有收入,发不出工资,吃不饭,最后只能穿着破衣烂衫来找媒体诉苦吗?你敢吗?敢和我一起面对亿万电视机前、络前的观众吗?你给老子抬起头,你敢吗!”
那个家伙拼命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是不敢对着摄像机。
心有鬼,半夜敲门,我敢,我不怕人肉,但他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