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忽然明白了,冷笑道,“说明对方已经察觉!但他们对于我们是不是会动手、什么时候动手,会怎么收拾丫的还不清楚,处于一种猜测阶段,而且对方得出这样结论的时间应该不算久…因此,根本来不及做更多部署,甚至顾不掩人耳目。”
“我还是没明白…”芷舞叹口气,揉着脑袋说,“枫哥,你别解释了,我现在脑子跟木头一样,根本理解不去,你直接说结论吧!”
“结论?!”
我斟酌片刻,最后一锤定音道,“结论是对方猜到我们要动手,目标是乾通研发心,并且一定是今天,所以他们极了,亡羊补牢,现在正在集合人手进行补救。”
这下,墨芷舞明白了,不断点头。
我却开始想,如果不是我们被对方跟踪,如果不是消息泄露,那是乾通方面从种种异常看出苗头了!
也是说,对方身后的智囊团,或者一直在和我们博弈的高人,警觉性相当高,只是从一些蛛丝马迹,如省政法委突然召开紧急会议,以及西京市长前来视察农村工作,能够推测出我们这边将会有行动,并且很可能马要对乾通研发心动手!
真特么厉害,我算是再一次和对方斗智斗勇,直接交锋了。
可是,安排这些人又是怎么个意思呢?
按理说,那个背后高人算有警觉,但他或者她并不知道我们到底会如何做,怎么收拾他们,那这样弄好几百号穿着破烂的家伙去研发心,能够做到以不变应万变,然后不论发生什么,都可以应付得了?
我不信!
嘴角泛起一抹冷笑,我冲墨芷舞说,“走吧,跟去看看,是骡子是马总归要拉出来溜溜的,我倒要看看丫乾通背后的能人,有什么包治百病万金油的万能良药!”
墨芷舞回应地紧紧握住我的手,英姿勃发,“走,干他丫的去!”
尾随这些人,我们来到乾通水处理集团研发心不远处。
那些家伙开始向研发心里面走,不过却没有进正门,而是从东侧的一个偏门,陆陆续续进入。
远远地,我注意到这些家伙在进门的时候,都从口袋里掏出什么东西给门卫看,甚至里面还站着好几个保安模样的人,仔细检查,还对照相貌,才会放人进去。
这样一来,每次只能进两三个,检查要用掉一分钟左右,因此,直到胖姐的送丧大轿车出现在乾通研发心大门的时候,那些衣衫褴褛的家伙还有近百人没有进去。
而这种显得十分葩的景象也引起不少路人注意,渐渐围来不少吃瓜群众,冲着乾通公司指指点点,纷纷议论。
我看出来了,算乾通背后的高人能够敏感地意识到我们可能会下手,但丫的时间不够,已经无法考虑那么多,只好顾不遮掩行迹,光天化日之下开始招兵买马!
只是,丫们干嘛要将这些‘临时工’装扮成乞丐呢?我实在想不明白。
冲墨芷舞示意,让她盯着这里,我混在远远围观的人群里,向着胖姐的几辆大轿车方向悄悄挪动。
想了想,我掏出手机给胖姐打电话,“嫂子,我看见你们人到了。”
“伙儿,额还说呢,额们来了咋不见你人呢,现在咋办,等你朋友来还是先弄?”
“不等他,你们先铺开摊场,一会儿他们…他该出现了。”
“成!”
对方还没挂断电话,已经用特有的,足以媲美花腔女高音的大嗓门喊起来,“三儿,你和你哥下车,先把摊场地方画出来,我们把东西搬下去…”
很快,胖姐等人的出现吸引了更多吃瓜群众的注意力,渐渐地,大家已经不再关心为什么乾通公司研发心会弄这许多破衣烂衫的家伙进厂子,而是转向研发心大门,围观起胖姐一行来。
我看着,心惊叹不已。
麻痹的,这阵仗太特么大了啊!
好像胖姐还友情赠送乾通研发心了几个花圈花篮,目测之下,绝不止我订的五十个,整整齐齐在大门口那里摆了三排。
不得不说人家胖姐的眼睛是贼,我正看着,对方竟然从人群里一眼找出我,远远冲我挥手,“伙儿,兄弟,你倒是过来啊!”
我心想,麻蛋,我过去干嘛,现在好像还不到我出场的时候吧?
这不倒霉催的嘛,被人家认出,我不好再躲着看热闹了,只能硬着头皮现身,走到忙忙碌碌的胖姐一行面前,问,“嫂子,都安排好了吗?”
“必须的!”
胖姐似乎很为自己的工作效率感到自豪,指着那些正在铺白事摊场的工人说,“伙儿,瞅见没,纸人纸马、金银财宝、孝子贤孙还有和尚道士,唢呐队,送葬队伍,嫂子都给安排好了…对了,伙儿,人呢?”
我问,“什么人,你是说我朋友吗?放心,我都在这里了,你还怕我跑了,时候不给钱啊!”
“那倒不是!”
胖姐解释道,“这种事儿,天大的事儿,谁会开这种玩笑啊!”
我心道,哥们开了,为死对头买出殡了。
只是话却不能这么说,便迎合胖姐,“对的,嫂子,我朋友一家都死光了,他们是不会开这种玩笑的。”
“对啊,钱额不急,可人呢?”
“啥人?”我有些小激动,心潮澎湃,便没有第一时间明白过味儿来。
“死人啊,故去的人啊,哪怕火化了,剩骨灰盒了,不得也有那个盒子嘛!伙儿,你说为你朋友家送葬,可额都么看见,送啥送啊!”
我笑了,还真是,这么显而易见的事情,我怎么糊涂了呢!
于是说,“嫂子,你也不用急,反正钱少不了你的,你赶紧搭灵棚,地摆白事摊场吧。”
“在这儿?”
胖姐看了看冷森森,外边显得很威严的乾通水处理研发心,忽然有些毛楞。
问我,“伙儿,你可不敢骗嫂子啊,办这种白事,不管喜丧还是别的,都是在自己家里啊,哪儿有在人家门口的呢?我天,还是公家好像…”
“什么公家,狗屁!”
我冷笑,“嫂子,我是公家的人,你们不懂可我门儿清!公家的人没了,一般是要办追悼会的,追悼会哪儿有在家里开的啊,都是在外边!”
“这个额懂,有啥不懂呢…”
胖姐开始含糊了,也许她也意识到有些不对味。
“伙儿,你甭骗嫂子了,这种事儿额经验你多得多,我还不知道咋回事儿了,明说吧,其实根本没有死人,你也么朋友,你是和这个乾通…乾通研发心结仇了吧?你这是堵门送活死人葬啊!”
果然,干一行懂一行,是不是爱一行我不知道了,反正这一刻,我真得为胖姐点赞,真特么明白啊!
被人家揭破,我只好讪讪道,“嫂子,看来你有过这种经历啊,你说的对,我和丫乾通公司结仇了,我也没有啥朋友,我是花钱要让他们乾通研发心不好受,让他们想不出名都难!”
胖姐白我一眼,说,“这有啥啊,虽然这种事儿不多见,但你嫂子干了这么多年白事摊子,我也遇见过好几次!伙儿,多大仇啊,非得这样干吗?”
我正担心胖姐知道我的最终目的,明白我在策划这一切后,会勃然大怒或者扭头离开,撒手不管,没想到,人家竟然不但没走,还告诉我其实已经经历过不止一次了。
带着出殡队伍门,送葬活死人,这种结下死仇的事儿,丫胖姐还真敢做,甚至看意思还做了不止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