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我一边开车,一边和田伯光、李侃、大胡子张哥等人通电话,了解方方面面的准备情况。
张哥那边,他已经给乾县公丨安丨局打过招呼,甚至担心对方阴奉阳违,索性带着二十多个公丨安丨干警,并且全都是西京市局刑警队自己的心腹手下,放下手里的所有案子,腾出一天时间,亲自赶往乾县。
按时间来说,也和我们前后脚的功夫,能抵达乾通水处理集团研发心。
心有了底,我接通田伯光的手机,他的答复更是简单干脆,“兄弟,检察院、民政局、城管、宗教事务处,这些地方我都安排好了,放心吧,这些收线编的小活你田哥还是能搞定的,对了,我还有半小时到,这个热闹可得亲眼见证啊!”
李侃那边也没有问题,说宣传口已经动员了,西京时报,三秦城市报、晚报、以及千度、旧浪、搜浪等各大络媒体,都已经安排人,目前都集在他那边,统一用大轿车拉过来。
我觉得几个月前李侃出现的时候是假扮记者,也许这厮之前从事过记者相关行当吧,因此宣传口的安排他可谓轻车熟路,我是相当放心的。
心放下大半,英婕的电话顶进来,说他老爸还有他大伯那边都打好招呼了,而且人家英家两兄弟的套路更加高明,听得我赞不绝口。
身为山溪省政法委书记的英健,一早安排下发了关于整顿治理治安环境的工作研讨会,要求各地市公丨安丨口的副处级以干部必须在午十点前赶到西京,去山溪省政法委开现场大会,任何人不得因故迟到(当然,张哥是被默许缺席了)。
这样一来,乾通水处理在当地的保护.伞算是扒掉一大半,算有几个小虾米嘘嘘出头,大胡子张哥和他的兄弟们能搞定了。
西京市市长,市委第一副书记英雄,则更是直截了当。
英家老.二安排了一次前往乾县的视察工作,不过地方选的很巧妙,是去乾县所属的偏远农村,了解今年入冬以来农户的收入情况,过年节的时候是不是有生活的困难,以及来年庄稼种子的储备、肥料是否联系到位等等。
如此,乾县的领导层当然不敢怠慢,估计全部都要出动陪同英雄,所以政府口也不会有人坐镇为乾通水处理集团出头了。
按说一切都在我的计划之,按部班井井有条,但那些惶恐的感觉并未因为我们一方准备得当而稍微减弱,相反,我越来越预感到这件事恐怕没那么简单!
十二点刚过,我们已经来到乾县城区,确认胖姐的出殡车队已经在路,还有几十分钟才能抵达,我和墨芷舞便找个乾通水处理研发心附近的小面摊吃东西,总得填饱肚子才能干活。
乾县这地方的油泼面、炸酱面还有岐山臊子面做得都不错,地道、筋斗有嚼头,我和墨芷舞一人点了一碗菠菜油泼面,宽大的面条吃进去,辣子抹满嘴唇,各种香甜。
只不过,我注意到,很多衣衫破烂,并且明显是故意穿这些旧衣服的人,而且从面相看一定是本地人,这些家伙逐渐从大街小巷涌出,默不作声,互相也不说话,都在朝着乾通水处理研发心方向走!
人数,怕没有几百号!
我毛了,终于隐隐意识到对方的后手可能安排在什么地方!
墨芷舞显然也注意到这一点,拽了拽我,问,“枫哥,你看那些人,他们好像都在往乾通水处理研发心方向走。”
“我看到了。”
点点头,我三两口将剩下的菠菜油泼面扒拉进嘴里,狠狠嚼了几下,说,“芷舞,你快点吃完,咱们跟去看看。”
虽然不清楚这些衣衫褴褛的家伙忽然成百千出现,究竟意味着什么,是不是和乾通方面有关系,我却知道,事出反常必为妖,这个动静太不寻常了。
莫非…
我有种预感,可能乾通方面已经意识到,或者是明确知道我今天要来对付他们,所以未雨绸缪,提前做了某些我理解不了的准备。
可他们是怎么知道的呢?
想出大出殡,给丫的半一场轰动全省的集团葬礼,是我昨晚灵光一闪的念头,从联系胖姐到现在,也将将十二个小时,乾通方面又是怎么知晓的?
和墨芷舞默默跟在那些家伙身后,我将心疑虑对芷舞说出,她想了片刻说,“枫哥,会不会一直有人在暗盯着咱们,所以我们的一举一动都尽在人家掌握?”
“不会!”
我回答的很肯定,“芷舞,我做事还算谨慎,并且在西京这么久了,连个固定居住的地方都没有,不是宾馆是朋友家里,或者混在监狱宿舍,我特么都不知道自己今晚在哪里睡觉,他们怎么盯我?最多只是昨天高调一些在梁会长等人面前出现过,但,累死乾通的人也想不到我能开着劳斯劳斯幻影这种超级豪车去赴宴,再说了,即便我江枫没有反跟踪经验,这不还有你和洪哥了吗?你们更不是吃素的,有没有人跟踪还不知道?所以,我确信并非对方盯咱们了,才知道行动计划的。”
“那…是不是乾通研发心刚好要干什么事,所以被咱们碰了,一切只是巧合?”
“不可能,更不可能了!”
我再次否决墨芷舞的想法,“芷舞,乾通方面现在已经是惊弓之鸟草木皆兵,丫们躲事儿猫着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主动搞出这么大动静?而且你看这个时间点,大午的,我想除了我们之外,很多普通老百姓也看出不一样的地方了吧?现如今哪儿有那么多衣衫褴褛,特么穿得像乞丐一样的家忽然出现了呢?算偏远农村,也不会连一件衣服都买不起吧,穿得这叫一个惨,而且还这么多人,好么,目测怕没有几百号了!”
“那…要么是有人泄密了?如从李侃、田伯光或者张哥以及英家那里传出风声,让他们警觉了?”
“也不会…时间来不及的,而且,李、田、张还有英家,这些人都是老谋深算的家伙,算知道怎么配合我,也不会将具体信息散出去太多,如李侃,人家安排宣传口各路人马来到西京,甚至都没有说采访爆料什么,去哪里,而是集在大轿车…我估计恐怕那些记者编啥的,只有到了乾县,亲眼看见这场声势浩大从来没有听闻过的大出殡,才会明白怎么回事儿吧!”
“好,算这些渠道没问题,可田伯光呢?你不是让他安排人控制住城管、检察院和宗教处理处、民政局这些地方吗,人多嘴杂,说不定消息是从这里泄露的。”
“应该也不会!”
我想了想,说,“田伯光这人李侃少了些棱角,也没有蒋淑山那样高瞻远瞩,但这家伙却最狡猾,最有心眼,办事也最细心。他一定会有一百种方式,既做到打好招呼,又不会将我们的行动说出去的。如,我能想到一点,说民政局吧,田伯光完全可以用马要进行各级换届为名,约那边老大午喝个早茶啥的,反正只要控制住核心人物,即便出了事儿,下面的人向汇报的时候,人家置之不理行了,根本没必要说太多的。”
我的连续否决让墨芷舞无话可说,她点着头,最后只好道,“枫哥,你说的也对,好像的确是这么回事…可这又能说明什么呢?”
“说明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