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组织在嘉奖令没有下来之前,有时候会向下面透点风声,其实也是一种姿态,表明这样一种态度:你看,组织的眼睛是雪亮的,既然你墨芷舞连续出任务,出生入死干的这么出色,我们准备嘉奖你,这是走组织程序之前的初步想法,你有什么意见没有?
一般而言,芷舞会欣然接受并且说感谢组织培养这样的话,因为当级领导主动找下属说准备嘉奖对方的时候,想法思路以及奖励等级也基本确定,几乎不会更改,提前透露一下,也是让下属有个思想准备。
我估计,也是在这个时候,墨芷舞主动提出不想要组织嘉奖,而是作为交换,希望军方介入乾通公司的调查。
芷舞越说越委屈,眼泪哗哗地流,我知道,这其的艰难恐怕她告诉我的还要多得多,因为我江枫也是组织的人,我很明白组织纪律的严苛,轻易不能违背意。
因此,或许墨芷舞通过不断请求,才被她面的大佬接受,并且为她四处奔走说项。
可这样一来,芷舞自己的嘉奖晋升机会不但失去,甚至会影响她以后在军队的升迁!
毕竟,资源和人情,用一次少一次,别人是不会无缘无故每次都帮她的。
想到这里,我的心情瞬间变得很糟,为自己刚才的鲁莽和粗暴态度后悔不迭。
一个对我如此的女孩子,兴冲冲找我、帮我,而且她只是有些吃醋而已,还不能让她抱怨几句了吗?
起用自己的仕途、发展、多年营造的关系来帮我解决困局,别说那几声抱怨了,哪怕骂我一顿打我一顿,又有什么不可以的呢?
我拉墨芷舞,想将她搂进怀里,芷舞却一把推开我,“江枫,我刚才说的话本不想告诉你,因为有些事情说出来没意思了,我不希望你总觉得欠我墨芷舞的,欠我人情!我这么做,虽然让组织为难,但毕竟没有违反纪律,我是心甘情愿想要帮你罢了…可你的态度,太令人伤心了,我受不了,别碰我!”
我的手停在半空里,指尖距离墨芷舞的娇躯只有不到十公分。
可是那里,好像忽然出现一堵无形的气墙,将我和她生生分隔开,似乎这种突然出现的隔阂,怎么也破不开!
我明白,这一刻,我和墨芷舞的感情出现了微妙的变化,她很失望。
也许过些时间,也许几分钟几小时,她会恢复之前的状态,但心里的疙瘩,恐怕一时半会解不开了…
我叹口气,心想,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这句千百年流传下来的谒语还真是有道理,而人心,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以及情感这东西,最不可预估,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出问题!
不言而喻,墨芷舞现在心情非常不好,她委屈。
可电话那头的姚静呢?她不委屈吗?她有什么错呢?平白无故受墨芷舞一番揶揄…
我能想见,姚静来西京,游山玩水根本不是目的,甚至她也打听到一些我目前的现状,来这里更多的原因恐怕除了见我之外,也是想动用姚家的关系,帮我的…
芷舞站在距离我几米远的地方,无声啜泣。
我点一根白娇子,抽着,心情烦躁透顶。
是吧,我该去哄哄她的,可然后呢?这样的场面会不会一次次出现?
这次是姚静,下次会不会换成程瑶馨、陈倩、岚澜或者郝茹、洪蕾?
我身边的女人太多,多的自己有时候都想不清楚和某个人什么关系。
尽管我远不那些纨绔大少,夜夜笙歌,天天换美女,动不动号称和几十个百个不同女人床。
但我的感情世界却一样很混乱,一样找不出清晰的头绪。
这一切,全都源自和前女友林芬分手后的心态变化,我变得玩世不恭,变得嬉笑人间,变得四处撒,肆意放.纵自己的感情…
骂了隔壁的,我江枫还是要犯罪心理学的专业从业人员呢,我有病吧,是不是自己首先应该去看看心理医生?
也许,男人都这样,吃着碗里看着锅里,和每个不同的女性在一起的时候,都很嗨,很爽,但最后呢,面临选择的时候,却无法咽下自己种下的苦果,从而变得痛苦不堪。
作,一切都是自己作的,no作no,die。
这句话真特么是金科玉律!
然而,我却搞不明白,自己怎么变成今天这个样子,细细想来,我似乎也没有特别干什么吧,没有针对谁耍手腕,非要追到人家床,肉.搏…
可怎么变成这样了呢?
烟草味道冲进我的双眼,竟然有些泪目。
不知道是被烟熏的,还是因为心情不好,不由自主。
良久,还是墨芷舞主动走回来,说,“枫,算了,我可能也有些太冲动,我不该无缘无故说那个女孩子,她只是想来西京罢了,算想看你,也没有什么大错的,是我不好…你别计较了。”
我心里更难受,这特么的,都叫什么事儿!
为什么一定要说谁不好呢?大家看开点,开开心心多好啊,非得弄成彼此心情糟糕不堪,连说话聊天的感觉都没有了,这样真的好吗?
我当然不能再说墨芷舞什么,她没有谈过恋爱,和郝茹、小娥嫂子、英婕这些人不一样,在感情方面,墨芷舞单纯得像一张白纸,她或许根本不知道该怎样哄男人,该如何讨好我,又怎么八面玲珑,不动声色消弭掉来自我身边其他女人的威胁!
也许,直截了当,有一说一,才是墨芷舞的本性,是她的性格吧!
伸出手,我说,“走吧,挎着我,咱们谁也不提了,我不会和姚静有任何瓜葛的,芷舞,请你相信我…”
“相信?”
莫知我重复我的话,不过带着疑问的语气,“人家都说,要是能相信一个男人,还不如相信母猪能树呢!算了,我也不管你,你爱怎样怎样,是别让我知道!”
我心想,的确,相信一个男人的话还不如相信鼹鼠会飞呢,尤其在感情出现问题的时候,在哄女孩子的时候,那些话大都是言不由衷的。
“哼,”墨芷舞哼了一声,却忽然笑了,脸的泪珠还没有完全擦干净,说,“反正我以后不会偷着听你打电话了…嗯~~~不,不偷着听你和男人打电话了!”
我心哀嚎,这不跟没说一样嘛,我和老蔡、和老张打电话,求着你听恐怕你也不会听的,对我的好基友没兴趣吧!
也不知道这个坎过去没有,我和墨芷舞再次手挽着手,在西京的大街小巷里游荡,反正心情慢慢好起来,也许…这样稀里糊涂过去了吧。
当我们从钟鼓楼回民区,游荡到南二环那边,摩的、出租、走路、摩拜单车,反正能用到的交通工具全用,肆意消耗着今晚的清闲。
来到小杨烤肉连锁店,即便已经快要晚十点,这里依然人满为患,玛德,服务生竟然告诉我们还要等座。
我有些遗憾,对芷舞道,“芷舞,这家烤肉在西京很有名,本来想带你尝尝的,现在看来没机会了,晚这个时间来吃夜宵,都奔着扯淡聊大天来的,一时半会不可能离开…而且你看啊,咱们前面还排着十几桌,看这意思,咱俩十二点也吃不。”
墨芷舞抻脖子向里面张望,根本没听我的,跑过去拿了一个号,说,“没事儿啊,我反正不着急,等会等会呗!”
见我还想说什么,芷舞伸出手指,拦在我的嘴唇前,“嘘~~~不许说话,不许再惹我不开心,要等,等着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