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我将手里清肺消炎丸的空袋子亮了一下,叫道,“胡哥,你们几个后退,麻痹的后退听到没有,别坏事!”
几人不动了,除了胡秘书大口喘着粗气,好像放下心之外,另外两个老预审和那个书记员,则一脸懵逼看着我们,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状况。
“几位大哥,我没对他怎么样,你们放心好了!”
宽慰一句,我伸出手,抡圆胳膊,啪地一巴掌,狠狠搧在王猛脸。
骂道,“草,现在知道害怕了?吓晕了?骂了隔壁的,你也有今天是不是?”
哎呦叫着,王猛长长呼出一口气,睁开眼,瞬间涕泪横流,嘴里不停地嗷嗷乱叫。
我蹲下,盯着对方的眼睛。
“王猛,猛哥!”伸手轻轻拍着丫的脸,“你想不想活?”
“想…啊~~~想啊~~~”
“别叫!”
我冷笑,“你也知道海马补肾丸和橘红痰咳颗粒不能混用?你也知道同时服用的结果会死人?草,麻痹的,当时你给蒋先生做饭下药的时候,怎么不想着自己也会有今天?说吧,谁让你干的?谁告诉你这两种药不能混用的?是什么时候?你们怎么联系的?”
抬起手,我看着那块永恒挂在手腕的旧电子表,“药物在胃液消化需要时间,我知道的是,大概五分钟能分解掉!王猛,你还有五分钟时间,要是你交代了,我们立即安排人为你洗.胃…放心吧,只要好好配合,你特么死不了!”
这货看着我,呜呜地哭,特么像个可怜的孩子一样,眼泪混着鼻涕流进嘴里,死了亲爹还要难受的样子。
“谁指使你干的?”
“六,六哥!”
“六哥是谁?长什么样?住哪里?”
“我也不知道他叫什么,是在我们家乡那片很有名,据说黑白两道通吃,手下好多小弟,特有范儿。”
“你老家哪里?六哥怎么告诉你的?你肯定知道这样干会死人,你为什么会答应他?”
这次,王猛回答的我问得还要快,“我老家在乾县红铜乡,六哥的生意很大,据说手里有人命,还贩毒…”
“贩毒?”我瞳孔收缩,咬着牙,“继续说!还有四分钟!”
“次给我前妻打电话,她说孩子要去外地念高,成绩不好家里又没钱,只能选择民办校…您也知道,现在民办校一年学费好几万,再加杂费生活费,三年高没有十几万块钱下不来,我,我哪儿弄这么多钱啊!”
王猛呜呜地哭,嘴却不敢停,“当时我傻眼了,结果,电话却被一个人抢过去,他开口了我才知道,是六哥…”
我的眉头紧皱,心知审了差不多快一天,现在总算要接触到事实真相!
王猛嘴里的这个什么六哥,很可能是谋害蒋淑山的关键人物!
至少,也是幕后黑手的马前卒,是直接出面指使这一切的祸害。
王猛还在大叫,“我当时吓坏了,不知道为什么六哥在我老婆身边…六哥说了,只要我干了这件事,给我老婆三十万,并且安排他们娘俩远走高飞,去别的省念书生活…长官,我,我也是没办法了啊!”
“还特么叫长官!”
我怒不可遏,一巴掌搧在这货脸,“王猛,你以为你这么说我信了?扯淡呢,骗傻.逼呢吧!”
“真的,政府,真的啊,我不敢骗人!”
“好,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为什么刚才我给你吃药,你却吓得要死?你其实是知道这两味药不能混用是不是?”
“是…啊,不是,我不知道!”
“嗯?编,继续编!”
“我…我知道。”王猛彻底怂了,语焉不详,但终于竹筒倒豆子,一股脑撂了。
“我问六哥有没有风险,为什么要将这两味药混在一起下到稀饭里,六哥说,没错,是有风险,甚至能死人!但他又告诉我不必担心,因为这两种药都是常见药,说什么属于十八、十八…”
“十八反?!”
“对,十八反!六哥说十八反是医里的神秘偏方,如果不是专家,是不可能知道的,让我放心大胆下药,没人会怀疑到我头…后来,后来他原本指示我给大锅里下药,但我害怕,不敢,怕死人太多,最后只在端给蒋厅长的稀饭里动了手脚…我想着大家都吃了的,所有人都没事,算蒋厅长出了问题也怀疑不到我头…后来几个长官,不,不,是几个政府审问我,我开始怕的要死,但他们谁也没问十八反的事,也没人提起这些药,所以慢慢地我放心了,觉得没人能查出是我动的手脚…政府啊,我,我真不是故意的,不不,我真不想这么干啊,可我老婆孩子都在他们手,我不敢啊…”
王猛哭得提泪横流,身体完全瘫软在椅子,好像差一口气嗝屁了。
真相大白!
我点点头,松开王猛,转身走。
这小子却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伸手拽住我,大叫着,“同志,政府,你可不能走啊,你说我坦白了会给我洗胃的,我不想死,不想死啊~~~”
心烦恼透顶,我猛然甩开王猛,转身,一巴掌抽在这小子脸。
骂道,“王猛,你踏马的…你,卧槽,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才好!你肯定清楚蒋先生这些人都是干嘛的,随便谁动动小手指头能碾死你,可你倒好,啥都敢干!你有困难,孩子学的没钱,家人被混黑的威胁…没错,你是担惊受怕了,可你想过没有,谁家没点难事?谁没有困难的时候?你真以为你不配合那个狗屁六哥,他能对你妻儿下死手你丫的长的猪脑子啊,你也不动动脑筋好好想想,六哥除非是脑子进水了,否则他能做那么脑残的事儿吗?他和你有多大仇?因为你不配合能灭你满门?拜托,那不是混黑的,那是丧心病狂的杀人狂,是神经病!”
我气不打一处来,抬腿将王猛一脚踹翻,连带着那个铁质座椅也压在丫身,还是不解气,指着对方骂,“还有,你知不知道,你不做这种伤天害理的谋杀,你的家人其实不会有事,你做了,反倒害了他们!你自己想想,他六哥可能留下一个定时丨炸丨弹吗?噢,把你老婆孩子送到外省学?然后呢,事发了,警方顺藤摸瓜找到他们,成为真真切切的人证?草,王猛,你真是…傻.逼知道吗,大傻.逼一个!你算是害了你前妻和儿子了!”
说到这里,我的心不由得一沉!
作为一名丨警丨察,尽管我江枫只是狱警,但类似的案例还真没少见,心知十有八.九,六哥等人一旦落实王猛真的下药害蒋淑山,他老婆孩子算是完了。
道理很简单,王猛一天不下手,六哥他们会继续以老婆孩子来威胁王猛,至少娘俩的命还能保住,可一旦出手了,不论能不能成功杀人,六哥等人一定会消除所有证据,切断一切可能的隐患,斩草除根的!
瞬间,我的心情无沮丧,查出真相的激动也消弭殆尽。
让两个无关的可怜人成为炮灰,这是我最不能接受的结果!
自古,祸不及家人,对此,我江枫深有感触,麻痹的,我不正是担心被乾通水处理集团报复,才让晨晖带着老爹老妈和姐姐一家‘游山玩水’,以至于有家难归吗?
两个老预审,那个书记员还有胡秘书,也意识到个严重,人人面色冷峻,神情异常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