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任逍遥描述,他参加的几次预审,公丨安丨干警直接问对方为什么要做这种反社会的行为,煽动老百姓破坏基础设施,损害公共财产,那巫婆反倒很委屈的样子,说什么她从来没有说过这种话,政府不能冤枉好人。
如果非要说她反社会,那好,拿出证据来。
如此,审讯员麻爪了,哪儿有证据啊!
一来人家没有亲自动手,二来,从那些被抓住的老百姓嘴里,能问出的也是承认坏事都是自己干的,别的一概不说。
问的急了,说政府惩罚我吧,关起来或者枪毙我认了,但我真心没有想着那样做会影响安定团结啊!
事后分析,老百姓也没有故意骗人,他们只是分不清好坏,或者说,因为知识层次太低,愚昧无知,被巫婆这女人利用了。
当时听老爷子讲到这里,我很怪,直接提出疑问,为什么多起案子发生,而且作案人员还是没有经过‘反审讯’训练的老百姓,可公丨安丨愣是没有很快得出是谁在幕后主使的!
这一点太令人生疑啊!
老爷子解释,因为对方巧妙利用了人性心理!
那个巫婆后来被证实是宝岛那边留下的潜伏人员,是特务,但她很深入研究过人性心理学,通过一个很简单的方式,能让这些老百姓不但为她做事,而且还维护其安全,甚至直接将一个脾气火爆的转业军人气的神经不正常!
方法是,歪曲风水的说法,利用人们迫切希望祛病除灾的心理,搞事儿!
风水一说,我是有些相信的,毕竟几千年传下来的周易理论,一定有其特别之处。
而且我多年研习医,心里明白,这其有些地方其实存在相同之处。
但那个巫婆根本不懂得什么寻龙点穴、罗盘定位的门道,全凭一张翻花嘴,以及以前特训时候学到的瞒天过海手段,让那些找她看风水,跳大绳治病祛灾的老百姓深信不疑,后来又一传十十传百,被更多的人视为神明。
等到积攒下很高威望,这家伙开始说了,某某某,你家孩子为什么得病?因为你家祖没有积阴德啊!
老百姓当然要求教对方,问什么办法才能治好孩子的病?
她说,要去什么东南方向,在一棵老槐树下挖沟,不管挖到什么一概切断,这样才能斩断孽缘,消除鬼魂干扰,让孩子身体好起来。
有人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去做,结果,挖下去才发现地底下埋着电缆,可咋办呢,神婆说了,不管遇到什么全都砍断,只能干了再说。
然后很怪,孩子的身体竟然真的一天天好起来,于是,一桩案例被神话,越来越多的人都开始相信,甚至顶礼膜拜!
听老爷子讲的时候,有同学问,这怎么可能呢?难道这么搞一搞,人家老百姓家的孩子病治好了?
任逍遥老爷子摇头,怎么可能呢,只是那女人暗积攒了当时他们大撤退时留下的一些西药,如建国初期短缺的盘尼西林,偷着用在孩子身,病倒是治好了,可和挖沟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但病人家属不知道啊,以为她是神明转世,托身在巫婆身了,于是便什么也不在乎,不管不顾去做那些无意破坏公共设施的行为。
而由于最开始审那巫婆的时候,预审员没有经验,被她各种讽刺而且口口声声说污蔑她的清白,甚至后来还有不少村民自发跑来求情情愿,影响很不好,导致一名预审员压力太大精神失常…
直到后来从省城派来一名老资格干过多年地下工作的老公丨安丨,也是费了些功夫才击溃巫婆的心理防线,从而让案情昭雪天下。
也是从那时候起,任逍遥老爷子对人性心理学产生了浓厚兴趣,这才在经过几十年艰苦努力的情况下,努力学成神州心理学领域的泰山北斗式人物…
我将这个故事简明扼要说给胡秘书听,他这才恍然大悟,连声说着惭愧。
我笑道,“胡哥,其实我能看出来,这个王猛并没有接受任何专业的反审讯训练,只要时间充分,那几名预审专家肯定能找到突破口,一举攻克其心理防线的!”
胡秘书苦笑,“小江啊,不是我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事实,从抢救蒋厅…蒋先生,到锁定目标,再到开始提审,最后耗到现在,过去快十个小时了,审讯王猛这家伙也有六七个小时,但一点进展也没有…唉,时间不等人,我们耗不起,心里着急啊!”
我点点头,明白胡秘书的苦衷。
的确,现在对敌我双方而言,时间是最重要的,也许延迟战机,会决定这次全面开战的胜负,甚至左右其后一系列行动的走向,谁先突破,抢得先机,谁有可能是最后那个胜利一方!
对我们而言,好消息是蒋先生这个最关键的枢人物生命无忧,不好的是,却不能从王猛这里取得突破口,从而也许能让对方抢在我们查出端倪之前,消除一切对其不利的证据,从而躲过这次灭顶之灾!
骂了隔壁的,这可是直接对身份神秘的特殊部门干部下手,要人家蒋淑山死!
尽管想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会选择在这个时候对蒋淑山下手,但仅仅这一条,足以让乾通水处理公司整个被干趴下,吃不了兜着走!
我点点头,伸手拍了拍胡秘书的肩膀,冷笑道,“胡哥你放心,我既然猜到他们通过什么办法搞事,有信心短时间内搞定对方,一举取得突破!”
不再继续盯着审讯王猛,我和胡秘书来到这个厨子的住处。
根本没费吹灰之力,我们很容易发现王猛的房间里果然有一些成药。
看来这家伙有恃无恐,觉得我们没有人懂得这些高深奥妙的医术,所以索性连藏都不带藏的,放在最明显的地方。
而且王猛的招数显然奏效了,这不,包括胡秘书在内,安保人员恐怕将厨子的房间搜了不下十次,愣是对这些常用的,贴着国药准字的成药没有起疑惑。
当然或许也拿去做了化验,但只要想不到那些十八反十九畏的药物组合,肯定发现不了任何端倪的…
我仔细看着那些药盒子,并且随手翻动,果然看出门道了。
“胡哥,你看这个。”
我指着一盒打开的橘红痰咳颗粒和海马补肾丸,冷笑道,“胡哥,其他那些药都是幌子!问题出在这两盒药!”
胡秘书点点头,面色也有些凝重。
“胡哥,不知道你记不记得我之前的解释?橘红痰咳颗粒里含有半夏,而海马补肾丸则有乌头碱,经典的十八反,绝对不混在一起服用的!麻痹的,他王猛以为咱们没人知道这里面的门道,所以根本不在乎…”
“是啊!”
胡秘书不断叹息,“小江,今天要不是你,我们不定还要被这小子瞒多久呢…”
我笑笑,有些不好意思,“我这不行了狗屎运,碰巧了嘛!而且主要是时间太紧张,不然,以预审专家的能力,绝壁能够审出实情的。”
胡秘书也笑了,递了根烟给我,问,“小江,下一步该怎么办?”
“带药,咱找丫去!”我嘿嘿笑着,“直接甩丫王猛脸,我看他还有什么好说!”
重新回到审讯室,胡秘书进去,低头和三名预审员记录员说了几句,冲着单向玻璃招手。
我绕过去,推门而入。
审讯的主位已经留了出来,胡秘书示意我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