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枫…你可能很怪,为什么从见到你的第一眼开始,我对你那么好,无条件的好,是不是?”
我嗯了一声,心情却越发紧张起来。
“因为…我曾经结过婚!”
“什么?”
我大吃一惊!
印象里,即便偶尔几次去倩姐在东河县的房子,包括第一次和程瑶馨、小琴吃黄焖兔头,在倩姐家里留宿,我都没有在那个房子里发现任何男人的气息。
而且,我们沙山女监里从来也没有听谁说起陈倩已经成家这种话,甚至连一丝风言风语也没有…
我一直以为倩姐是单身贵族,从来没有结过婚的。
“你很吃惊是吗?没错,我相信咱们沙山女监每个听到我说结婚的人,都会和你一样吃惊。”
陈倩的表情愈发萧瑟了,苦笑着说,“小枫,大学时候我有一个深爱的恋人,可以说我们青梅竹马两小无猜…那时候,天是那么蓝,云朵是那么洁白,甚至夜晚的星辰都是那么灿烂…我们相爱三年多,准备大学一毕业结婚。”
然后呢,我忽然觉得自己的胸口像堵着一团棉花,喘不过气…
原来,对我情根深种的陈倩,她其实是有爱人的,而且听她的口气,她和那个男同学爱得非常深,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
说不出为什么,也许是我江枫自私吧,我觉得好像忽然失去了一件非常宝贵,对我而言意义深远的东西,可,是什么呢?我不知道…
见我面色难看,陈倩站起身走到我傍边,轻轻坐在单人沙发的扶手,将我的头抱进怀里。
“小枫,我今生最后悔的一件事,是没有把自己给他,而是让他带着这种永生遗憾离世…”
我的神经绷紧,浑身肌肉像花岗岩那么僵硬,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
“小枫,可是世的事儿是那么令人无法预料,是那么残忍…唉,那年十一,我们领了结婚证,准备在新年的时候举办婚礼,可是…”
陈倩再也说不下去了,抱着我,哭得如同泪人。
反手,我抱紧倩姐,真想好好劝劝她,可我特么能说啥啊,我该怎么说?
这一幕和英婕还有晨晖的情况有些相似,一个是当着她的面深爱八年的男友遇到空难,另一个则是因为车祸…
难道陈倩是第三个吗?
我心里难受,但心情更是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都说幸福的家庭,那些幸福都是相似的,而经受苦难的人们,苦难却各不相同。
可,为什么我江枫遇到的几个女人,她们的情况却那么相似?
至少,英婕和晨晖的遭遇是类似的。
我有些受不了,咬着后槽牙问,“倩姐,是不是那个他,那个大哥,他遇到什么劫难了?死了?”
沉默和哭泣声,陈倩终于再次开口,回答我说,“我不知道这算不算劫难…小枫,所以我说,说出来你可能不相信。”
“你说吧,别怕,有我呢!”
这种毫无意义的安慰其实起不了什么作用,但我也只能这么说。
“我和他来自一个大学,但我们的专业不同,后来参加工作,我被分配到司法系统,他去了…我不能告诉你,甚至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只能说是个非常神秘的部门。”
“哦…”我想,神州最神秘的部门不外乎国安吧,还有这个更神秘的吗?
不过我并没有问他的去向,只是说,“那然后呢?”
“然后,政审期间,我们开始的时候还能保持联系,但是已经很少见面。”
我心里一沉,问,“你是不是不太想让他去这种地方工作呢?你干嘛不劝他?”
“我…我的意见没有用的。”陈倩苦笑,“我是和他说过,要不换工作吧,他却说,这是他一生追求的事业,他不会放弃,也不可能放弃,还希望我能理解他支持他!”
深深叹息,我知道,接下来陈倩该告诉我后来究竟发生了什么,只是那种念头很不好,按照她的说法,这个倩姐曾经深爱的男人,应该已经不在人世间了…
“后来…唉!”
陈倩重重叹了口气,“有段时间,他告诉我政审通过,已经正式入职,现在要接受为期两年的特训。”
我完全没法理解,这尼玛是什么工作啊,特训要两年?
天!
“也是在这个期间,他抽空回来看了我一趟,和我呆了两个多月…我提出要和他结婚,但是他却一直没有正面回应我,最后被我问急了,才说,单位已经知道我们要结婚的事,这次他回来是要和我结婚的。”
我说这不挺好吗,他也想和你在一起生活的。
“是啊,我当时说,既然你们单位领导都知道我们的事儿了,那结婚吧,为什么还要推三阻四,一次次拒绝我呢?”
我抬起头,看着陈倩,也想知道那个大哥当时是怎么回答的。
倩姐轻轻抚摸的我脸庞,凝视着我,像在看一个她最最心爱的珍宝。
“他被我逼急了,最后说,小倩,我很爱你,所以我才会犹豫…唉,你不知道我的工作性质有多么危险,不但没法见光而且可能总要出去执行任务…我们算结婚了,可能也是聚少离多,一年到头可能都见不一两面。”
陈倩的话让我想起墨芷舞和第五大哥,是啊,他们都是这种隐身人。
心不由感慨,自从次墨芷舞和我联系,好像已经过去一个还是两个多月了?这段时间,她像人间消失一样,再也没有任何音信,听不到关于她的只言片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