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看着我,问,“小江,你的意思是什么?”
“蒋先生,您想想,为什么您会顾此失彼进退失据,急成这个样子?还是不是因为这段时间被对手牵着鼻子走了吗?”
见他没有否认,我又道,“尽管我们还搞不清楚他们一直企图迷惑我方的目的是什么,但至少知道,乾通水处理集团是希望我们神经紧张,草木皆兵,从而被他们始终掌握主动权,牵着走,对不对?”
“是,没错!”
“那么,敌人所希望的,是我们一定不能去做的!”
随着我对蒋淑山展开分析,自己心似乎也忽然想明白了一些道理。
我冷笑,“蒋先生,对手不是希望我们跟在他们屁股后面团团转吗?我们偏不!不要管对方的一切可疑举动,按照自己的想法,坚定不移逐步接近事实真相!”
蒋先生皱着眉头,陷入沉思,良久后目光突然亮起来,问我,“江枫,你是说,对手希望我们‘树欲静而风不止’,而我们却偏偏要‘以不变应万变’?!”
我没有说话,只是重重点点头。
想通了这层关节,也知道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去做。
于是我和蒋淑山两个人的心情变得舒缓很多,也能平心静气目前的局面交换意见,发表看法。
蒋淑山说,“小江,鉴于组织原则和保密规定,关于向明案、乾通水处理非法集资案以及和他们相关,发生在华夏各地的窝案、从案,这些我都不能对你细说,请你理解。”
我江枫也是组织的人,当然知道组织原则,于是对蒋淑山道,“蒋先生,瞧你说的什么话,我怎么可能怪您呢?能说的您说,不该说的一个字也不要提,省得我江枫犯错误!”
蒋先生指着我的鼻子,“你呀,装得一本正经,嘿嘿,小江,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小子的做事风格,霸道得很呢!”
两人说笑几句,我开始认真听蒋淑山描述目前局势以及他后续原本怎么想,打算怎么做。
我听得非常专注,甚至掏出手机,在便签不断敲着,记下蒋淑山所说情况的一些要点。
最后,蒋先生足足说了四十多分钟,才最后噤声,问了我一句,“小江,你对我的行动方案有什么不同看法,尽管说。”
抬起头,我看看对方,发现蒋淑山的脸膛有些略略发红,额头也渗出细细的汗珠,而且眉梢、嘴角都多少带出一丝意气风发的表情…于是,我有些犹豫。
对方看出来,问我,“小江,怎么,你认为我的方案存在需要修改的地方吗?”
我摇摇头,道,“蒋先生,我还是不说了吧?”
“为什么?”他有些诧异。
“您的脸庞发红,这是肾腺激素飙升的反应,而您的额头微微冒汗,说明您对刚才说的那些话非常心、在意,所以神情很专注。还有,您的面部表情较丰富,甚至可以说有一点点眉飞色舞,这证明你对自己制定的行动方案觉得很满意…所以,在这种心态下,无论我说什么您恐怕都听不进去的。”
蒋淑山盯住我,看了又看,笑道,“好你个小江,果然是学习心理学的,这察言观色一条已经很见功力嘛,好家伙,这才多大工夫,都用到我蒋淑山身了。”
顿了顿,他又说,“好,算我自认为很满意,但你既然已经说出这种话,说明你对我的行动计划是心存疑虑的…行了,有话直说嘛,我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
我还是摇头,“蒋先生,如果您真的有心理准备,不会用如此口气和我说话!因为,按照行为心理学的某些理论,当一个人这么说话的时候,往往暗示着其并没有把别人的不同意见放在眼里,至少,不会很重视,所以我觉得没必要说…”
终于,当我这么说的时候,蒋淑山的面色开始凝重起来,沉默半晌,终于问我,“小江,这么严重吗?”
“对。”
“好,你给我一点时间消化消化。”
他闭眼,开始冥思,甚至最后还拿起我的手机,将我记录他所说的那些要点看了又看。
最后,蒋淑山仿佛发了狠一样,冲我道,“行了,小江你说吧,哪怕你算告诉我,行动计划的百分之五十都要推倒重来,我也已经做好这样的心理储备了。”
我笑笑,问他,“真要听?那好,蒋先生,我可要说了。”
“说,必须要听!”蒋淑山的面色严峻下来,“你直说吧。”
“蒋先生,我认为你的行动计划完全不可取,要彻底推翻!”
我盯着对方那张已经目瞪口呆的脸,一字一顿道,“不是否定百分之多少,而是,全盘否定!”
蒋淑山长着嘴,仿佛听到这世最大的笑话一样,满脸难以置信。!
好半天,他才如同缓过神来似的,脸带着隐隐怒气道,“小江,我刚才只是大概描述了一下目前局势和我们接下来准备进行的行动纲领,甚至很多东西都没有对你细说,你怎么能把我们千辛万苦制定下来的行动计划说推翻彻底推翻了呢?”
我摊开双手,苦着脸说,“您看看,您看看…蒋先生,我都说了不好直说的,您却非要让我讲!结果,现在我说了,你却急眼了…哎,我江枫冤不冤啊?”
对方脸依旧蕴藏着怒色,问我,“行,既然你这么说,这么看不我们定下来的行动计划,那你说,原因呢?你的道理呢?都在哪里?我还不信了,一个连基本情况都不清楚的人,却能对我的行动方案指手画脚!”
他的话说到这份,已经显得很不客气,我的心里也来了气,心道,骂了隔壁的,我说不说吧,你丫非要让我说,现在老子再三推脱不过,说了,结果你又如此贬低我,说什么我瞎几把指手画脚…
那好,我今天非要当着你蒋淑山的面找回场子,或者说,打压一下你的逼人傲气。
其实对于蒋淑山这个人,我的个人印象一直很不错,觉得其深不可测身份神秘,而且身自带威仪,让我见了他的时候总是需要小心翼翼,不敢像面对其他人那样放得开。
我的性格属于无拘无束,不喜欢被人管,更不喜欢和不能处在同等水平线的人说话,特不服管。
这种性格,曾经大学里的导师老爷子曾经笑话过我,说我江枫要是搁到古代,如三国时期,是脑生反骨的魏延,很少有人能压得住。
所以,尽管我对蒋淑山始终毕恭毕敬心生畏惧,但并不代表他说什么是什么,可以对我如此轻蔑。
于是,我冷笑,“蒋先生,实话跟你说,其实我根本不用了解你们的详细计划,因为,从第一步开始,你们已经错了,大错特错!”
“你说吧,哪里有问题?”
见我不屑一顾的表情,蒋淑山反倒沉静下来,面色凝重地问,“说清楚。”
“好。”
当着他的面,我直接删掉手机后面记下的那些要点,只是指着第一条说,“您的计划,无论怎么说,从这里开始错了!”
“这里?”他很疑惑的样子,“这是最开始啊,我只是准备将我所有的力量全部调动起来…这也错了?”
“对,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