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沉他麻痹!”我终于忍不住怒吼,“老子受够了,梦姐,你别拦我,我江枫今儿非得把丫的姬瑶花干得不认识自己妈!”
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我的脑海竟然闪过一丝恍惚,姬瑶花,如此绝美的一个高智商知识分子,又曾经做过那么多善举,我怎么也无法将她和一名心思恶毒如蛇蝎的罪犯联系在一起。
“不行!”
邱梦紧紧攥住我的手,骂道,“江枫,你他妈自己不想活别连累别人!在我和岚监眼皮底下,要是你还去私自虐囚,你说,我们还怎么在沙山女监呆?”
见我依旧如同一头发怒的公牛,邱梦声音软了下来,“江枫,算梦姐求你行吗,咱能消停会儿不?不是还有好几条线索没能得到最后反馈吗?再等等,等等行不行啊,到了明天午十二点,如果还搞不定,不用你动手,我亲自去收拾姬瑶花。”
我一下泄了气,总不能邱梦已经把话说到这地步,我还要一意孤行,非得自己找病。
忽然,三监区管教休息室的门被推开,黄猛和冷强兴冲冲跑进来,甚至有些累得气不接下气,也没管我们这里气氛古怪,老黄扭动肥胖壮硕的身子大声喊道,“草,江枫,太意外,太意外啊,出大事儿了,哈哈,老天开眼,天要转晴啊!”
如同正在偷晴的男女被人当场抓了现行,我和邱梦等人一下僵住,所有人齐齐转过头,盯着黄猛和冷强。
过了足有三四秒钟,我才意识到需要开口说点儿什么,于是问,“猛哥,你在说什么?”
“麻痹的,我说总算苦尽甘来,老天爷开眼了啊!”
“几个意思?”
“监狱医院那边的人…”
黄猛大口喘着粗气,说话都不太利索,“哦,那边…特么出事儿了!”
“到底怎么回事儿?”
我连忙招呼黄猛和冷强坐下说,掏出两根烟递给他们,问,“猛哥、强哥,慢慢说,先抽根烟缓缓。”
“玛德,”黄猛叼烟狠狠抽了两口,抑制不住地兴奋道,“兄弟,踏马的简直绝了!你知道发生什么了吗?”
“我怎么会知道?”我苦笑,“你说吧,稳住喽。”
“刚才我给一个交警队的哥们打电话,正好他今晚值班,也管着从t市到东河县这一段,我让他想办法在收费口拦住对方的车,当然,gps很容易定位的…”
“然后呢?”我不想听黄猛絮絮叨叨,神情有些着急。
“那边满口答应没有问题,很快告诉我,监狱医院的车还有十几分钟会达到某个收费站,他会通知那边值班人员想办法以超速、套牌、或者检查车辆的理由把车拦下。结果可倒好,还没过五分钟,我哥们给我打电话了,说监狱医院的车出事儿了!”
“什么情况?”
“焚烧!天,我想不通,车辆还能在行进过程燃烧?兄弟,你听过这种情况吗?”
我知道车辆会在特定情况下自燃,也的确可能出现在行进过程燃烧的现象。
但这种情况太少见了,属于万无一的特例,没想到竟然在今晚这个非常特定的情况下出现。
难道真是老天开眼了吗?
觉得很不正常,我先点点头,又面色凝重道,“车辆燃烧除了有人放火是自燃,的确存在这种可能,但很罕见。”
“对啊!”黄猛猛拍大腿,“我当时也蒙了,问我哥们到底怎么个意思,对方说他的人正在赶往现场,他再有十几分钟也会赶到。我和强子在楼下抽烟等着,因为怕没有信号,可把我们老哥俩给冻的…”
我打断黄猛卖好,说,“别扯没用的,过了今天我请两位哥吃大餐,快说吧,后来呢?”
“我哥们每隔几分钟给我一个电话,几乎全程遥控直播了…后来你猜咋滴,麻痹的,车辆起火原因没查出来,人员也没有伤亡,但却从监狱医院的车查出一样东西。”
“是什么?”我的心提到嗓子眼,明白接下来黄猛的话应该是最关键的要点。
“我哥们说是…”黄猛看了看已经围过来的一群女人,咬着牙说,“氰化物!”
“啊?草!”
我蒙圈了,监狱医院来沙山女监给女犯人做精神鉴定,为什么会带着氰化物?
那是什么东西?世界最致命的毒药,眼镜王蛇的毒液还要猛烈一万倍,含服状态七秒致死,注射三秒钟要命的剧毒!
骂了隔壁的,他们带氰化物来干什么?
我想着,邱梦却脱口而出问,“天呐,氰化物?监狱医院的人带氰化物来干什么?他们,他们要谋杀犯人吗?”
“我怎么会知道?我不知道…”
黄猛苦笑,一口接一口抽烟,又说,“不过不管原因是什么,我们已经掌握主动权了不是?只从对方非法携带氰化物这一条,我们能将他们拘了判刑!”
“对,一定要严惩!”
景瑜似乎更气愤,也许和她是狱医有关系,因此对于违禁药物的敏感远一般人更甚。
“医院一般不会配备氰化物,那东西应该是实验室和药检心才有的,他们怎么搞到的?”
我说,“瑜姐,现在不是追究对方怎么拿到毒药的时候,你们想想,带着氰化物来沙山,监狱医院这些家伙想要干什么?他们针对的是谁?”
“还能有谁?毛小花呗!”
邱梦愤愤道,“监狱医院来人是对毛小花做精神鉴定的,可带着氰化物和精神鉴定有毛线关系?我可从来没听说过…所以我认为,对方是冲着毛小花来的,如果一旦因为某种原因,毛小花无法被认定精神有问题,那么他们会找机会杀人灭口。”
张队和景瑜点头,岚澜沉思,方雅不说话,我则叼着烟仔细琢磨。
会这样简单吗?
不可能!
很快,我已经断定事情绝不像邱梦说的那样简单,因为这样做风险太大,而对方此刻明显占据风,完全没必要铤而走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