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苦笑,“邱监,你着什么急啊,等大家把情况说完,汇总以后好好合计合计在说。”
“我能不急么我?”邱梦瞪我,“这都几点了?眼看着火烧眉毛,群殴案还没有多少眉目,算我相信你的判断,当她姬瑶花是幕后黑手,可证据呢?人证物证口供,定案的三大要素,我们一个也拿不到,搁谁谁不急?”
“行了,梦姐,我只会你还着急!”
我没好气道,“是我在陈监面前做的保证,也是我拍着胸脯跟费大秘那边说最晚到午十二点,我江枫一定给他一个合理的交代!你说,你能我还要急么?”
“费大秘是谁?”
“费翔,市委一把手杨书记的生活秘书!”
当我亮出费翔的名号,邱梦终于不再急着提人审讯,只是若有所思看了看我道,“江枫,行啊你,竟然连市委书记秘书的路子都能走通!”
“不是我走谁的路子,”我反驳,“是真相必须要让市领导掌握,绝不能姑息养奸,掩盖一切罪恶,给不法分子充当保护伞!”
“那…成吧,我先说。”
“行,梦姐你来。”
邱梦拿出一个本子,不断翻动着讲,“按照江队之前给我分配的任务,我们再次提审了负责监狱视频监控的值班狱警,据她交待,的确有人收买她将经过加工后,断章取义的视频和截图分别发给t市监管局监督岗和几个知名站,但犯罪嫌疑人却拒不承认收买她的人和沙山女监有关系,按照她的说法,她和雇主是通过一个叫王力的人搭线,在进行担保、付款,交易双方并没有见过面…我们的判断,其说的应该基本属实,不过那个所谓的‘王力’很可能是化名,最终查下去也将会落得一个‘查无此人’的结果,对破案帮助不大…我要说的这些。”
我点点头,掏出一张纸,从面划掉一条,转向众人道,“方科那边的情况我已经基本了解,相信你们知道的我还要早,那先不说这个…岚监,你那边呢?情况怎样,顶不顶的住?”
岚澜清了清嗓子,“我这边暂时没有再接到来自局里的电话施压,不过陈监倒是找到张队她们,转给我一句话。”
“陈监?她怎么说的?”
“陈监只说了一句话:放心大胆干,只要别弄死人,出了任何事都由她陈淼顶着!”
我一愣,默然了好几秒钟才道,“老大是老大,真特么有气魄!”
岚监的消息算是好事儿,不过,紧接着从景瑜和张队那边传出的回馈,却令我再次感觉到窒息。
按照景瑜的说法,她师兄已经联系不了,对方恐怕担心自己被牵连进去,甚至直接关掉手机,摆明了不想再帮我们沙山女监。
而且,监狱医院紧急从家里叫来几名精神病方面的的专家,将要对毛小花重新进行精神鉴定,并且作为初次诊断的报告留档存底。
听完,我冷笑,“骂了隔壁的,丫们真是步步紧逼啊,那是不是说,瑜姐师兄曾经做出的一切精神病鉴定算全部作废了?”
“这不好说!”景瑜苦笑,“不过对于精神病方面的诊断,由于并不是太容易定性,一般来说一次诊断结果的确可以不算数的。”
于是,沉重的气氛便随着景瑜的话开始慢慢充斥在三监区管教休息室里,大家都明白,毛小花那边算是暂时动不了了,我们这帮人必须将赌注压在王红和金苗身!
赢了进一步,海阔天空。
输了退半步,万劫不复!
我清楚如果毛小花被认定精神异常对我们沙山女监意味着什么,同时也对姬瑶花一方的狠辣以及安排周全感到恐慌。
到了这时候,东方已经发白,我等不了,没有那么多时间。
“监狱医院的人还有多久能到?”
“不知道,说是已经在来的路。”
皱起眉头,我狠狠抽着烟,问岚澜,“对方和谁联系的?”
“我电话线拔了,他们找不到值班监狱长,直接找到陈监头。”
“哦…”我点点头,“陈监怎么说?”
“她也不好说什么,本来给犯人看病是监狱医院的职责所在,最不济也应该通过监狱管理局指定的定点医院做检查,我们私下找大夫其实已经违规。”
叼着烟,我陷入沉思,默然良久后又问,“有没有办法拦住他们?让监狱医院那帮家伙没办法进来?”
“这个…”
岚澜和邱梦对视一眼,一起摇摇头,“恐怕不好办吧?他们能够连夜过来,肯定等到面认可的,说不定手续都办了,咱们没道理拦人家。”
“咱们做不到,可有人能,对吧?”
我冷笑,转向黄猛和冷强,“猛哥,强哥,你们的人能不能动用?”
“兄弟,你想干什么?”
黄猛慌了,“别啊,我带人私自过来心都悬着了,你还想让我的人出面拦人?”
“真不行?”
“不行!”黄猛苦笑,“老弟,你这么干真能扒了老哥身的皮。”
“换种方式呢,也不行?”
“什么意思?”冷强问我,“小江,你直说,我听听。”
“明着不行来暗的,我的意思只要能拦住监狱医院那边,耗到案子出眉目,吓死他们也不敢再做违心鉴定,谁特么不嘀咕自己要担责任?”
“你想咋整?”
“制造车祸、违章,或者被人寻衅闹事儿…两位哥,别告诉我这些你们不擅长!”
黄猛和冷强对视,慢慢点点头,道,“这行,可以干!”
“那还不赶紧安排啊,查,查对方的车到哪了!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只要把车拦住,人扣下,算帮我江枫大忙!”
冷强和黄猛于是跑到三监区楼下找信号打手机,我则和另外一众巾帼女将继续商讨案情。
“张姐,你说说吧,情况怎么样?”
我去找王红公婆之前,安排张队做了一件事,非常重要的事儿!
“我们查阅过王红、金苗、毛小花等人的出工记录,倒是发现一些蹊跷的地方。”
“说说,快说!”我来了兴致,捏着烟的手开始微微发颤。
“这几个月里,金苗三人都曾要求过调整出工时间和分组。”
“什么?”
我大惊,“草,这不是胡闹吗?监区能同意?”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你等一下,我看看。”
张队拿出一张做了记录的纸,在面不断寻找,“三月二十三日,王红说来例假,是痛经,请求将出时间调整到半小时后,去…十三组。”
“十三组?原来她是第几组?”
“一直是十组。”张队见邱梦不解,解释道,“犯人出工劳作,由于工种不同,而且人数众多,我们都会将她们分组、分时进行安排,并不是同一时间下生产区或者劳作区。”
邱梦点点头,“原来这样啊…”
皱着眉头,我问,“张姐,三月二十三日的出工记录还有没有?十组去了哪里?十三组呢?都有哪些犯人?”
“十组下了轻工区给手机壳色,十三组去的是捆扎区。”
我一愣,“不对啊,王红不是说身体不舒服吗?十组的工种明显十三组轻,她干嘛要求去那里?”
“这…”张队面露难色,嘟囔着,“我怎么知道…草,当时也不知道怎么安排的!”
“接着说,还有什么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