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雅叹口气,“但愿如此吧,我可不想那么快死,还没活够呢…”
来到海王国际之前,我给梦翔打电话,让她提前去顶层的旋转餐厅订一张四人台,这地方牛逼着呢,生意火爆,除非有关系一般不接受电话预订。
半小时后,我们已经坐在靠窗的餐桌,梦翔笑着和我打趣,“枫哥,今天怎么着?铁公鸡放血请客了?”
“我有那么抠门?”我瞪眼,“看来在你梦翔脑子里,我江枫一葛朗台是吧?那正好,今天哥还铁公鸡一次了,这顿饭你请客!”
“成!”
梦翔倒是答应得很痛快,似乎对于1888的四人套餐一点儿也不肉疼。
趁着马昕和梦翔去洗手间,方雅满脸不高兴地问我,“枫,这个梦翔和你啥关系?一顿饭两千块,她怎么一点儿也不在乎呢?”
“我和她?”我想了想,“兄妹关系呗,还能啥关系?”
“谁信呢!”方雅撇嘴,“我看情哥哥情妹妹关系还差不多,你呀,能不能别逮着谁招惹谁?”
“哪儿有!”
我赤口否认,“方雅,我可告诉你,饭可以随便吃,话却不能乱说!现在咱俩你说啥没所谓,一会儿同着梦翔和马昕的面儿,你可不许口无遮拦胡说八道!”
“哼!”
方雅噘嘴,“看你表现了!”
这顿饭吃的挺融洽,我曾担心方雅、马昕以及梦翔这三个与我都有着微妙关系的女人会在饭桌矫情,但事实证明我多虑了,人家几个有说有笑,像已经认识了几辈子似的,甚至直接将我晾在一旁,基本不搭理。
我搞不懂这些女人的心思,索性也不去琢磨,特么有这精力我还留着对付龙虾呢!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我起身去卫生间,顺便想着找个能抽烟的地方过过瘾,于是来到海王国际的紧急疏散通道。
六星商场的服务确实算得顶级,哪怕在人迹罕至,几乎成为抽烟专用区的紧急疏散通道,也在顶楼开辟出一个搭着露天阳台的区域,摆着沙发、藤椅、玻璃桌和遮阳伞,供客人们休息。
眯着眼,我看着华灯初的夜空,又凝视万丈高楼下已经看不清形状,只见灯火点点的车流商铺,心里多了几分慨然。
我或许永远也想不到,准确说不敢去想,有朝一日我江枫能够悠然自得坐在海王国际的顶楼,吃着两千块一顿的大餐,拥有数百万的身家,生活提前进入小康状态。
要是这一切发生在几个月前,让毫不犹豫弃我而去的林芬看到,她以及她的家人,是不是还会做出那样义无反顾的决定?
一丝苦笑掠唇边,我有些惘然,却知道,时过境迁而且现实是现实,永远不可能存在如果和假设。
事实我心里正有着相反的念头:难道不正因为林芬的离去才促使我为了留在t市不管不顾,从而选择去考一个岗位有些葩的公务员编制,进入沙山女监工作么?
而且,由于那段时间心情郁闷,我去真爱酒吧买醉,认识了燕然,从而有了让自己经济独立,成为人人的机会…
生活,麻痹的生活,永远令人难以捉摸,而我们却往往会在事情发生后做那些毫无意义惆怅的假设…
正出神,身后走近一个人,清新的雅诗兰黛双面娇娃香水气息瞬间包裹了我所在的空间。
“江先生?您一个人在这里?”
惊喜的声音传来,我没有回头,心却咯噔一下。
对方在我身边坐下,巧笑嫣然侧脸望向我,问,“没想到在这里碰见你,真是…真是太高兴了!”
皱着眉头,我苦笑,“真是天涯何处不相逢,谭菁菁,你还真是阴魂不散啊!”
没错,坐在我身边,这个同样独自跑出来抽烟或者赏月的女人,正是那个特殊的豪门弃妇群体成员,身家过亿的谭菁菁。
我递过去一根白娇子,礼貌地让了一下对方,问,“抽么?”
“谢谢,我习惯抽烤烟!”谭菁菁笑了笑,从普拉达坤包里掏出一盒软华,自顾自点一支,问我,“江先生,你也在旋转餐厅吃饭?真是好凑巧啊!”
我点头没说话,心里却道,啥叫凑巧?人梦翔都和我说了,你谭菁菁这段日子,午午晚,特么跟班一样,一天三次没有休息日,风雨无阻吊在我家店里,难道不是为了堵我江枫么!
不过我也多少有些为谭菁菁的莫名痴情而感慨,她现在单身,在她们这类认为金钱能搞定一切的富家女心里,主动出击追求一个男人或者很正常,她谭菁菁可能根本不会顾及我有没有女朋友,是不是已经结婚。
经过那晚的交流,我已经意识到,在谭菁菁看来,婚姻是什么?特么是王八生的蛋,根本不值得留恋,还不如想怎样怎样,由着性子快活呢!
“是啊,好凑巧!”我言不由衷附和着,却开始想要不要立即告辞。
谭菁菁马说,“嘻嘻,江先生,这么说我和你,我们还真是有缘份呢,这抽根烟都能碰啊!”
我翻着眼,有些无奈,想了想还是怼她,“缘分这个词可不能乱用!谭小姐,要是没事儿话,我先…”
还未容我说出告辞的话,谭菁菁抢先打断我问,“江先生,我次留给你的纸条,梦翔店长有没有转交给你啊?你看到了吗?怎么想的呢?”
两人之间的气氛忽然随着谭菁菁这句话变得凝滞起来,我重新落下刚刚抬起来的半个屁股,看了对方许久,忽然有些恼,反问道,“说起这个,谭小姐,我还想问问你,你干嘛要给我留那样的纸条?我和你很熟吗?我们有过一丝感情吗?你知不知道,因为你,我女朋友已经和我翻脸,玛德,你是不是觉得很爽!”
突如其来的郁闷和怒火,让我的心情变得极坏,我指着谭菁菁,怒斥道,“本来这几天我已经强忍着告诉自己算了,老子的事儿自己解决!现在可倒好,我没找你,你倒还主动送门来了!”
对方被我的怒意吓了一跳,身体向后缩着,藏进沙发里,有些颤抖。!
我更来气,“怎么着,现在知道害怕知道羞愧了?谭菁菁,当时你留那些纸条的时候,是否想过给我的情感,给我的生活造成多么大的灾难?你踏马的,我…我真麻痹的想抽你丫的。”
抬起手,我终于又放下,心情复杂又沮丧,遂点起一根烟闷头抽起来。
谭菁菁愣了一会儿,不知为什么开始抽泣,“江先生,请你,请你一定要原谅我,原谅我好吗?我真不是故意的,我…我不想伤害你的。”
“不想伤害?”我冷笑,并没有为她狐狸精的眼泪而感到任何一丝怜悯,“那晚我已经和你说的很清楚,我对你没想法,没兴趣,你的注意力也不应该落在我身!谭菁菁,大千世界朗朗乾坤,有那么多好男人等你去发掘呢,你没事儿总盯着我干嘛?这不扯淡呢嘛!”
“我…”她又哭,哭得呜呜咽咽,“江先生,我只是想表达对你的爱慕,我哪儿能想到你会把这种纸条给女朋友看?呜呜呜…我以为你看了会处理掉的,根本没想到你还傻到给她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