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是个呆鹅!大呆鹅!”方雅叹口气,“作为女人,我想将第一次的美好记忆留下来不可以吗?你别多想,我是给自己一个成人礼的证据,你干嘛那么多心思!”
说着,方雅将那块白布一下抛得远远的,温柔地亲我的胸口,“算了,我不要了…枫,来吧,我不管了,我是想要你!”
我没有动,只是反手搂着她,不住叹息。
方雅也不动了,静静躺在我胸口,良久后问我,“枫,你是不是有心事?”
“嗯。”
“那你说吧,说出来我们再…再爱爱好了!”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终于,我点一支烟,开始说,“曾经有个来自西北小县城的少年,他很单纯,单纯得像一张白纸…”
“是说你的故事吗?”
我没正面回答她,只是接着道,“他很努力,成绩一直很好…二十岁的时候终于如愿以偿考一所二一一高校,成了十里八乡亲人们眼里的天之骄子。”
“后来呢?”
“大学第一年他很努力,成绩也很好,加虽然出身贫寒,却弹得一手好吉他,还会写章,很快成为学院学社的骨干…于是,班最漂亮的女生注意他,又喜欢他…他们相爱了!”
我的眼角潮湿起来,记忆带着我回到大学时那段永生难忘的青葱岁月。
“男孩子高大阳光也有才华,女生漂亮可爱,对他死心塌地…大二的最后几天,她把自己交给了他,再后来,两人住在一起,形影不离。”
“尽管男生的家境贫寒,可他还是竭尽全力心疼着心爱的女孩,出去打工,给她买早点,一起去看电影,一起自习…”
方雅不说话,只是用手指在我胸口不断画着圈,神情有些凄苦。
“唉,到了大四,两个如漆似胶相爱的人,终于感受到来自生活的压力。”
我的声音开始发颤,回忆的痛苦令我心如刀绞,却还是坚持说下去,“女生家里很有钱,像小说里的桥段,家里不同意…可女孩子铁了心要跟他,说什么天南海北,这一辈子认准他一个人。”
我没有掉眼泪,却感觉自己胸口湿乎乎的,已经被方雅的眼泪打湿一片。
轻抚她的发丝,我接着讲,“唉,只是命运捉弄人,因为专业的缘故,男孩子没有找到留在大城市好的工作机会,而那种私企性质朝不保夕的职业,他又不想选择,害怕委屈了心爱的女孩…于是,在这样彷徨苦闷,他工作没找好,考研又差了两分,而女孩子的态度却突然发生转变,没给他任何解释便接受家里的安排远渡重洋…这样,两人的爱情无疾而终。”
方雅伏在我身,娇躯轻轻起伏,我们的肌肤没有丝毫阻隔贴在一起,却在这种终极亲昵,没有生出任何旖旎的念头。
“她走了,于是,他变了!”
我惨笑起来,“变得开始游戏人间,变得认为生活踏马是一个草蛋玩意儿!如果不想被生活草,那好,去草生活吧!”
喷着烟,我眯起眼将毕业后这几个月的记忆重新梳理着,才发现,原来自己活得是那样不堪。
并非我没有进心,事实,我任何一个人都更想证明自己,更想出人头地。
我的不堪,特指情感的不专一和男女关系的混乱,因为在林芬离开的那一刻,我曾以为真爱也随着那架飞机远去,再也与我无关…
良久,我慢慢道,“那个男孩子,他叫江枫,是我!”
再也忍不住,方雅开始哭,伏在我的胸口哭得期期艾艾,像故事里这个被爱情草了的男孩不是我,而是她。
“你哭什么?傻丫头,唉…”
我叹息,觉得自己将气氛搞得太哀婉,于是伸手将她侧身搂紧,道,“我的性格本来执拗,又经过这样的情感磨难,于是变得更加放荡不羁…我不想和你讲怎样和岚澜、郝茹搅和到一起,因为这是对她们的不尊重…”
动了一下身体,我调整到一个稍微舒服些的坐姿,从而令自己已经被方雅压得有些麻木的身躯,再次有了知觉。
停了停,我又说,“雅,其实自从我和林芬分手后,我不再是一个相信爱情的人,更变成一个对感情不专一,甚至可以被形容为浪迹花丛的人渣。”
苦笑,“我曾经以为岚澜可以替代林芬,成为那个我陪我终身的女人,可…哎,搞不清楚为什么,我和她之间总会产生这样那样的矛盾,而且很怪,在每次和她闹分手的时候,都会出现另外一些女人,并且和她们发生超乎友谊的情感。”
方雅抬头打断我,“一些?枫,你是不是说,除了岚澜和郝茹,你还有别的女人?那…你到底还有几个女人啊?你的心,你怎么能把它分成那么多瓣呢?你不累吗?”
被她问得有些愣神,我一下子没办法回答对方的质疑,于是只能在静默里,任由这句疑问带来的尴尬折磨并且刺痛我的神经。
“唉…算了我也不问了,你接着说吧,想说的说出来,不想说的直接略过…哎~~~男人啊,为什么个个都这样不专一呢?”
“个个?”我问她,也借此转移自己已经沉闷到无法形容的情绪,“你不是只和我一个男的亲密接触过么?你打击的面也太广了吧?”
“哼!”
方雅噘着小嘴不服气,“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我是没深度接触过几个男人,可我看过电视,看过小说,也听同事同学说起过自己的婚姻、情感…反正,你们男人没几个好东西。”
“好,好。”
我顺着她,“是没几个好东西,起码我不是什么好人!”
“行啦,人家是感慨嘛,你说,接着说你的故事,我想听。”
“后面也没啥好说的了,”我叹息,“这不来到沙山了嘛,见天和一群莺莺燕燕打交道,我特么能不受诱惑!?哎,其实说起来我年纪不大,经历倒还挺传的…你看,我才来了几个月啊,前前后后住了两次院,还和那么多女人,包括你产生瓜葛!”
我转身,捧起方雅的俏脸,问她,“雅,现在听了我的故事,是不是觉得我其实挺坏的,根本不是一个值得依靠,值得托付终生的男人?或者说,我江枫太花心了,我不配拥有一份纯真的爱情!”
等着她接受的我话,继而毫不留情否定我,结果方雅倒是开口了,但只一句,问得我哑口无言。
“江枫,那你告诉我,岚澜、郝茹,还有那些我不知道名字的女人,她们都傻吗?干嘛和我一样,像…像飞蛾扑火扑进你的怀抱呢?难道我们这些女人都是脑残吗?”
我顿时被她问住,同时也不断问自己,是啊,芷舞、晨晖、瑶馨、洪蕾、英婕、流苏,甚至包括梦翔,她们都怎么了?难道我江枫身带着苗疆巫蛊,只要漂亮女人和我稍微接触,会莫名其妙被我迷住?
“你回答不来是吧?”方雅凝视着我,眼里柔情已经快要将我融化掉。
我只好点头承认,“是,我回答不来。”
“那我帮你分析分析吧!”
方雅有些羞赧,却大着胆子,将我的手拿起,放在她那双蓓蕾,“别动,不许乱动,放在这里…嗯,要,要放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