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的阳光洒遍我的身体,揉了揉发胀的脑袋,努力抛开那些永远也纠缠不清的儿女情长,我思索着,决定还是立即联系西京市局刑侦大队长,大胡子张哥。
毕竟三甲集女犯转监和贩运运输络大头目这两件事,像一根尖利的鱼刺如鲠在喉,每每想起来总是不舒服。
有一种说不清楚的感觉,这几件事保不齐和我们一方在西京发动的最后一击有着千丝万缕联系…
“张哥,我,江枫!”
“草,这是哪股香风把我们江大少给吹来了?”
电话里,大胡子张队阴阳怪气道,“你小子,特么想通了?还知道给老子打个电话啊!”
“少废话!”
我心里不爽,毕竟之前我是泼了命给他老张帮忙,没成想,在即将水落石出前的一刹刻,临门一脚却特么国足还要臭!
人家好歹还算踢到球,打歪或者高射炮,只能说水平不够,而我呢,直接被喊停!
这感觉咋形容呢,用个过分点儿的喻,如同一男一女正在进行活*运*,却被人生生打搅不说,而且被直接送断头台,死得稀里糊涂。
虽然事后张哥曾不断给我打电话、发短信息解释,但我已经无心关注这些,只身飞往t市…
所以听大胡子还跟我嬉皮笑脸,哥们立马不爽了。
“张哥,你要还认我江枫这个兄弟,那好,先回答我两个问题!”
“草…说吧。”
“第一,当时为什么忽然收手,那个贩毒运输络的头目到底是谁,胡敏还是陈涵?”
“这个…”电话那头,大胡子张队有些犹豫,嗯嗯啊啊地,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囫囵话。
“不好说是吧?”我冷笑,“那好,回答第二个问题也行。”
“你先说。”
“我想起来一件事儿,在虎哥酒吧,你曾经跟我说过马雨茗是你表妹,没错吧?后来,咱们说起让马监助我一臂之力,在西京女监打开局面,你特么又说和马雨茗不熟悉,不了解其为人,要求我先不要将女监里藏着贩毒运输络大头目的情况告诉马雨茗…骂了隔壁的,张哥,你到底啥意思啊?过了这么久我仔细琢磨这件事儿,怎么越想越不对头?你说,这个能解释吧!”
的确,马雨茗遭受家暴离婚,我差点和她做了露水夫妻,甚至还答应过只要她的婚姻关系清清白白,我不介意接纳对方。
后来和张哥说起我希望在西京女监发展一些帮手,首选身为副监狱长的马雨茗,大胡子却说对她不知根底,让我慎重…
当时我特么怎么傻了呢?完全忘记马雨茗第一次出现在横冲直撞酒吧,是被大胡子电话招来的…
现在老子心有气,当然不会再给丫大胡子留情面,索性直接质问对方到底几个意思。
“这啊…”
大胡子张队笑了,“我当啥了不起的大事儿呢,屁大点儿猫腻你也计较?”
“快说,说不说,玛德不解释清楚我特么挂断电话拉黑你丫的。”
“说,立马说!”
张哥笑起来,“马雨茗当然是我表妹,这个假不了,但…嘿嘿,算我老张存着私心吧…兄弟,你和雨茗也算熟悉了,她是个啥怂样子你不会不清楚!你觉得,她那样的,坐坐办公室,批批件,甚至像模像样检查检查工作,这些没问题,但给咱们当卧底…卧槽,还不得先把咱的计划全漏了?可我能咋说,我跟你说,不行,马监是我妹,这事儿不能把她牵进来…我特么的,合适吗?”
听他如此解释,麻痹的,我也是醉了。
原来大胡子看着粗犷,却心思精细,远我的认知更要滑头。
不过,他这么一说我倒还觉得的确有几分理,马雨茗那种藏不住事儿的单纯性格,我都怀疑她怎么当副监狱长的,别说让她帮着我们暗调查了。
有那心,没那能耐,最后只会坏事。
“草!”
我骂了一句,“这有啥不能说的,你丫说清楚能死啊!”
不过骂完之后,心里的隔阂也算基本消除,我索性道,“算了,这两个碴口不提了,你丫的烂事儿我也没能耐管…不过张哥,我江枫对你可是剖心剖肺,现在哥们有难处,你帮不帮我?”
“帮!绝壁要帮!”大胡子信誓旦旦,“咱谁跟谁啊,说,想收拾哪个?”
“滚蛋!”
我笑骂一句,心情已经变得舒坦许多,“张哥,我呢过几天会重回西京…这么说吧,我姐夫的案子可能到了关键时刻,是非成败在此一举…所以张哥,我希望你能在关键时刻施以援手…”
我还在滔滔不绝,大胡子却直接打断我,嚷道,“直说啊,磨磨唧唧的,有事儿说事,你哥还一屁股案子要立马侦破呢!”
我心道,特么求人是不爽,瞧把这货给嘚瑟的,现在不是当时求我江枫帮他查找大毒枭的时候了,态度一个天一个地下,草!
“那我直说了!”
“说!”
“张哥,我希望你能派出精兵强将帮我盯紧几个人…”
我说出名字,电话那头半晌没有动静。
我怒骂,“麻痹的,你丫听没听见?成不成一句话!”
“唉…你小子…”
沉默良久,张哥才苦笑道,“你特么胆儿也忒大了,你知道你说的几个人都是什么身份?”
“当然知道!”
我冷笑,“一个副监狱长,一个西京监管局科长,一个质监局副处级调研员,一个私企研发心老总…尿他们啊,还了不起了。”
张哥便咳声叹气,我似乎能看到远隔千里的他正举着手机挠头。
“兄弟,话是不错…可你知道他们都是谁的关系?背后站着什么等级的领导?我?特么一个副处级刑侦大队长,我…唉!”
我却不管对方难处,只是追问,“行还是不行,给哥们个痛快话!”
“不行…麻痹的,不行你能饶了我?”
我笑了,“好大哥,亲哥,哈哈,等我回去,虎哥酒吧咱不醉不休。”
“省省吧,你少给老子惹麻烦请我喝什么酒都强。”
张哥愤愤然挂断电话,我却在通话结束后顿时反应过来,麻痹的,哥们又被丫大胡子耍了。
我一报出那几个名字,对方像对他们很了解似的,问我知不知道那几个家伙的背景。
这说明什么,要不是他张队早在暗调查某些人,他能随随便便说出司法系统、质监局的干部以及某个私企老总的详细情况?
我笑了,你丫老张特么老姜一头,这人情卖的…哥们服了!
不过,得知西京市局甚至省厅方面其实也在暗紧锣密鼓收,我的信心瞬间又增强几分,觉得这次我姐夫的案子总算该到重见天日水落石出的时候了。
心情好起来,我懒得去想岚澜会怎么看待我和她的关系,直接按照燕然发给我的号码,给程瑶馨家里代表打电话。
对方的声音明显并不年轻,按我的估算年龄大概在四十五朝,五十左右,他的态度不冷不热,只是说,他是来接程瑶馨回京城的,我和他见面不见面,意义并不大。
我坚持,索性直言如果对方不和我当面把话说清楚,老子今天带程瑶馨私奔,让他程家后悔一辈子。
对方于是有些恼怒,却最终答应晚和我在t市大学附近,我与岚澜去过几次的蓝调酒吧见面。
当然,地点是我选的,t市是我江枫的主场,事儿成与不成另说,气势绝壁不能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