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婕问我,我曾经信誓旦旦拍胸脯保证的所谓后手,究竟是不是安排好了?有几分胜算,并要求我尽快给她回邮件或者打电话详谈。
另外一件事是,据英婕说,t市派到西京的异地互查小组已经开始全面检查,只是很怪,不知道什么原因,作为矛盾焦点的西京女监,却始终没有列入首批巡视检查的范围。
她请我在适当的时候给陈倩和大胡子张哥打电话问问,看看这其是不是有什么蹊跷。
我反复看了几遍邮件,决定明天一早和张哥、倩姐通气,了解一下西京那边到底是怎样一个状态。
而第三封邮件更令我意想不到,竟然是来自田伯光田哥!
当我点开邮件,发现是田哥发过来时,神经顿时紧张了。
因为我很清楚,他突然发邮件给我,并且我注意到发信时间恰恰是一个小时之前,特么那时候都已经半夜一点多了,这么晚发的邮件,绝对不会没事儿跟我这儿问候问候,打个招呼那么简单。
果然,田伯光的邮件虽然字数不多,但信息量却…麻痹的,大到令我窒息!
兄弟,本来想给你打电话的,又觉得时间太晚,这事儿虽然急迫,但也不在这一宿…现在的情况可能会出现大突破,你一定做好准备…
次那个飞机失事的秘密调查结果已经送到我这里,和我们之前猜测的类似,里面有坑,大坑!
目前,更详细具体的情况还在进一步核实,你随时做好出手的准备,到时候帮我联系一下李侃和蒋淑山,我觉得是时候收了!
我愣住,直到香烟已经燃尽,烟灰掉在裸.露的大腿,烫得我龇牙咧嘴,这才总算缓过神儿。
我分明记得那次和田伯光的对话,按照对方猜测,导致英婕痛失爱侣的飞机失事,绝对是有黑幕的!
因为乾通水处理集团的一名关键人物,集团负责研发和市场战略的副总,据说在那班飞机!
而,按照田哥的想法,他并不相信乾通的副总已经在飞机失事丧生,应该是被偷梁换柱,找了个替死鬼顶替!
如此一来,那家伙算凭空消失,方方面面谁也不可能去找一个已经死去人的麻烦!
当时,这个疑点我曾和田哥反复论证过,得到的结论还是倾向于田伯光的猜测---那个副总并没有死,而是被对手以这样的方式暗保护起来…
虽然不敢相信乾通的人竟然会用超过两百名乘客的性命施展障眼法,但我也不得不承认,这种可能性,的确存在!
我没有给田伯光回邮件,而是反复思量之后,将这封邮件删除,并且清空垃圾箱。
来到客厅的窗前,我打开窗户,凝望漆黑的天际里点点繁星,心潮起伏。
我无法想象某些人真能丧心病狂到这种程度,特么用草菅人命来形容都显得不足以描绘对方的狠辣歹毒。
如果这是事实,我江枫一定要亲手将乾通水处理的某些家伙绳之以法,并且让他们知道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痛不欲生!
深深呼吸,让秋夜的冷冽在脑海破浪而行,从而令自己的思绪更发散,更灵活。
低下头我发了一条短信,给自己的短信,面只是写着:虽千万人吾往矣,为了心那份执念,我将虽死而无憾!
第二天,我没有和岚澜一同前往沙山女监,由于我办的是临时销假手续,并不算正式班,因此行动便灵活得多。
我先给第五迎风大哥打了电话,听到他简单讲了讲丽姐老公王海案子情况,并得到一个虽然有些遗憾,但却不失为目下最稳妥的解决办法,这才联系了张斌和舒丽雅,约他们在北市那边的尚岛咖啡厅碰面。
落座之后,我开门见山道,“丽姐,你家王海的事情我已经找人斡旋了,从那边传来的消息看,王海公职肯定保不住,双开是必然的!不过,如果他能够主动向纪委调查组坦白交代,争取立功,或许可以不用判刑入狱…”
我喝了一口面前的蓝山咖啡,觉得有些苦涩,便将一整包黄糖全部加进去,又道,“丽姐,我找的人能量很大,如果他说只能办到这个地步,那算求到市委杨书记头,结果也不可能更好…哎呀,你看看你,怎么又哭了,急什么急!”
面对泫然欲涕的舒丽雅,我心烦意乱掏出香烟点,又道,“相信我,这已经算是最好的结果…丽姐,这么跟你说吧,按照已经查实的情况,要不是那边打了招呼,算王海现在坦白交代,恐怕牢狱之灾还是免不掉,重刑不会有,但轻罪难逃!”
“可,可我联系不到他啊!”
舒丽雅六神无主,紧张地绞着双手十指。
我略略点头,“是,别说你了,现在恐怕谁都见不到王海。”
“那咋办?消息进不去,他要是不知道好歹,还跟工作组死扛…唉,这不是浑吗,他以为他是谁,一个副处级,在这个节骨眼儿,谁会傻到暴露自己捞他啊!”
“丽姐,消息怎么传进去你不用操心,我只想确认一件事儿!”
“嗯,嗯,小江,你说!”
“丽姐,王海相信你吗?我的意思是…哎,咋说呢,你们已经同床异梦很久了,他在外边有那么多女人…我不知道你们现在的感情到底怎么样,你的话他是不是能听进去,对王海还有多大影响力!”
舒丽雅看看我,又看看我旁边的张斌,终于咬牙苦笑道,“唉,也不怕你们笑话,我和王海,我们…已经至少两年没有那个了…是性…”
“哦…这不重要。”
我硬着头皮,追问,“丽姐,现在可是关键时刻,您可千万不要跟我这儿打马虎眼啊,有啥说啥…我是问你,算那你们已经没有夫妻之实,但王海他到底还信你不信你?”
“这…”
舒丽雅陷入沉思,良久后才说,“要是谈恋爱那会儿,或者结婚后前五年,我敢保证他对我肯定百分百信任,但现在…哎,我也说不好!”
我点头,默然。
的确,舒丽雅的回答没有出乎我的意料,丽姐要是说王海还能对她无条件信任,那我反倒会怀疑丽姐的话,毕竟,这世最善变的是感情,谁特么能说谁会爱一个人矢志不渝一辈子?
因此,如果王海不信任舒丽雅,那也合乎情理。
“可是我觉得,王海现在除了我,也没有别人可信了…唉…”
舒丽雅连声叹息,“所以如果我当面和他说,也许他还是能听进去一些的…”
“那不可能!”
我直接截断对方,“丽姐,别说你还是嫌疑人家属,算其他公检法方面的人,如果得不得到专案组允许也别想见王海一面!”
“那咋办啊?”
“我的意思是,”我沉声,轻轻握住舒丽雅颤抖不停的手,道,“你能不能写点儿什么,不要有任何传递消息的嫌疑,却能让王海懂得你想和他说什么…哎,我也表达不清楚,总之,写点儿什么吧,只要不让我托的人太为难行。”
“好,好,我试试!”
舒丽雅找了一张便签纸,开始苦思冥想。
趁此机会,我冲张斌使了个眼色,“老张,走,陪哥们抽根烟去,咱别打搅丽姐想事儿…”
张斌会意,同我相跟着出了尚岛咖啡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