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没话了,我则转身,冲着一脸坏笑的梦翔眨眼,“还不快给菁菁小姐把衣服包起来啊?我看你也不用亲自送了,让…”
我随手指了指门迎,笑道,“让这个小妹送一趟吧!对了,业绩算在她头啊…”
“哈哈,嘻嘻…”
谭菁菁一桌的几个女客笑起来,甚至有人冲我伸出大拇哥,疯狂点赞,“帅哥,干得漂亮!”
“见笑,见笑!”
我颇有些江湖地冲那几个笑逐颜开的富家女拱拱手,继而不动声色,拿起咖啡壶,为她们续杯…
其他的客人看到竟然是这样一个意想不到的结果,一个个如同被打了鸡血般,竟然来了一次二轮采购。
而且还不断冲我喊,“帅哥老板,续杯,续杯啊!”
这一幕,令梦翔惊得目瞪口呆,在我三番五次使眼色之下,连忙领着几位美女店员帮着客人试衣、打包、划卡交钱…
于是,不消半小时,店里竟然又做成五六笔生意,一波流之后,进账十万元!
而我江枫,则忽然成为店面最忙碌且唯一的打杂,穿梭在春夏秋冬四个区域八张桌子前,为已经超过二十五名客人不断添茶倒水,忙得不亦乐乎。
脚步纷乱,我感觉到谭菁菁的一双妙目始终没有离开我的身体,也不知道这女人在想些什么。
只是偶尔从彼此四目相交的刹那,我才意识到,这个妖娆魅惑的小妇人,似乎对我的态度已经发生根本改变…
至于这种变化是好还是坏,我却无从判断…
挣钱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很快,麻痹的,当我还没从瞬间十几万营业额的喜悦明白过味儿来,商场大喇叭开始播放即将打烊,请客人们离场的告别语。
将近夜里十点钟,一桌又一桌客人离去,唯一坚守在这里的,只有谭菁菁和三名死党闺蜜。
其实在二十分钟前其他客人已经走得差不多,只是当我每次客套地问菁菁她们要不要加水,通过这种隐晦的方式示意对方该走了,这桌女客便会有人指着宣传图册随意点一件衣服,以此表明她们耗在这里,其实还是有需求未能满足…
我想笑,尽管不明白人家为哈跟我这儿死耗,却一次又一次欣然接过对方银行卡,轻快而惬意地刷着,脑海想象一张张百元大钞是如何流向我们店面的账户里。
这一刻的心情,引用一句古老的校园民谣歌词来形容绝壁贴切:这感觉,像在,喝酒…
直到十点整,那桌客人不得不提前离去,梦翔这才凑过来对我说,“枫哥,起你来,我哪儿敢当你一句牛逼啊?我看,真正牛到碉堡的人是你枫哥…娘哎,我长这么大没见过能这样赚钱的…”
我则转身,在七八名美女店员崇拜无极限地注视下,淡然装逼道,“那好好学着点儿…”
和梦翔等众女一起出了海王国际大门,我心情大好,正寻思着要不要请大家吃点夜宵以资鼓励,却看见一辆保时捷卡宴轰鸣着停在路边。
谭菁菁的秀发从半开的驾驶座车窗飘忽而起,一根晶莹如玉的食指伸出,冲我勾了勾,“帅哥,现在是下班时间,我能不能请你来聊聊?”
我不解对方干啥非要跟我死缠烂打,身边的梦翔却嘻嘻笑着凑过来,烈焰红唇几乎快要贴在我的耳朵,轻声道,“枫哥啊,我们几个先撤,您一定要当好只身入狼穴的孤胆英雄,不负人民重托…”
说完,梦翔跳跃开招呼其他店员离去,甚至在我满目迷离啪啪打了几个响指。
“go!go!go!枫哥,一定给力哈!”
我立马有些苦逼,看着几名青春美好的少女如风般远去,半天才苦笑道,“特么小心老子撤了你丫店长的职!”
略略犹豫,我还是转身走向那辆簇新的紫红色卡宴,伏在已经完全摇下的车窗边,脸色多少有些难看。
“喂,我说谭菁菁小姐,没错,现在的确是下班时间,可既然已经下班了,属于我江枫私人支配的时间吧,你干嘛还阴魂不散死乞白赖地跟着?怎么着,春心萌动见到帅哥走不动步子吗?”
心里想着岚澜还在等我,这丫头,特么要是真的开着门睡觉,我…我还不得蛋疼死!
于是更不想和谭菁菁废话,毕竟我和她无论从生活还是事业都没有交集,若不是今晚老夫聊发少年狂,客串了一把侍应生,我认识她谭菁菁是谁啊!
别扭着,说话便不好听。
对方却像没有在意,只是说,“江先生,再怎么说我在你家店里今天也消费十几万了,而且我还因为你输了赌约…我邀请你喝一杯,这要求不过分吧?”
我摇头,“花钱买东西本来是你情我愿的事儿,说不谁欠谁的,对吧?还有,你们根本不应该用我江枫当赌约,我和你们又不认识,你谭菁菁胡闹凭啥非要带我?”
“江枫,你…哎哟,我想不明白了,像你这样做生意,怎么还能赚钱呢?你难道不知道,这样做会流失很多优质客户的…”
我立即问,“请问菁菁小姐,那您呢?流失了吗?我怎么觉得您任何人买得都更兴高采烈,更踊跃呢?”
“你…”
谭菁菁显然说不过我,被气坏了,娇嫩的小嘴撅着,好像在我这儿受了多少委屈似的。
“哈哈,好了,刚才跟你逗一句罢了,菁菁小姐千万别在意!”
我也不想跟对方闹得太僵,特么她绝对算得超级至尊般的大金主啊,能不得罪,还是不要得罪的好。
“菁菁小姐,今晚真不行,我有事儿!很重要的大事儿!”
“什么事儿呢?这都几点了,还有事情要办?”对方更加木乱,揪着我问个不休。
我心道,哥们要赶紧回去检查岚澜是不是真的敞着大门睡觉呢,我的大事儿当然是和岚澜好好研究一下人体物理的运动轨迹问题,哪儿有功夫跟你耗!
“嘿嘿,既然你是属好宝宝的,那我不妨告诉你,我要赶紧回家,抱着老婆做运动,然后…睡觉!”
“你…无耻、下流、不要脸!”
闻言,我顿时火起!
特么我抱着自己女朋友亲热,这又关你谭菁菁毛线事儿,怎么我倒成了无耻下流了呢?
“咋说话呢?!”
我瞬间面冷,“谭菁菁,请注意你的用词!我江枫干什么你管得着吗?听着,算我和跳钢管舞的野女人耍流氓,我特么也不会找你!”
“你,你…呜呜呜…”
没想到,我一句话竟然把谭菁菁给说哭了。
我立马有些怂,讲真,我这人脾气不好,但见不得女人哭。
而且我和谭菁菁的确说不有多大仇,相反,我应该感谢人家照顾我生意才对。
男默女泪,半晌后我转向副驾驶,拉门车。
见我终于‘屈服’,菁菁破涕为笑,“呜~~~江枫,我知道你是个有爱心的人,不会把我一个人扔下不管…”
我没好气,“我有爱心也不会用到你身!行了,说吧,干嘛非要缠着我!”
“唉…你这人呐…”
谭菁菁脸色有些黯然,“对不起,我们是不该拿你当赌约,更不应该用这种不太尊重人的方式对你…”
“哟,你菁菁小姐也有良心发现的那一刻啊!”我阴阳怪气损了对方一句,心里却稍微舒坦些。
其实如果她一开始提出希望我能将那些衣服帮她送回去,哥们当然没二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