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手段是调息,将内息逼进对方体内,继而刺激穴道,平复伊眉已经紊乱的律动,然后自其身体主要脉络反过来影响心脏的跳动。
时间秒秒钟流逝,汗水也顺着我的额头鬓角滴落而下,而我的面色却越来越阴沉。
因为随着探查,我已经注意到伊眉体内的几个异常的地方。
她的血液流速有些缓慢,这是血液粘稠度超标的特征,而且随着我的手不断刺激其周身穴道,有些穴道对应的脏器,却没有给我应有的反馈。
这道理有些深奥,举个简单例子,医有种治病的手段叫‘冬病夏治’,某些有经验的老医会根据一些偏方配制成药膏,在夏天的时候贴在患者前心后背甚至颈部腿的穴位,从而避免或者减低患者冬天发病的几率。
如哮喘、风湿,都可以通过‘冬病夏治’的方式来治疗,而且疗效显著。
而这一切的机理正缘于穴道和脏器之间玄妙无的关联关系…
此刻,我的手段近似于‘冬病夏治’,正是通过刺激穴道,调整或者梳理伊眉体内对应的某些脏器功能,从而让其身体各个器官能够正常运转,反过来再去影响心脏律动。
我不太确定,却有一种念头在脑海萦绕---造成伊眉出现这样的情况,并不仅仅由于她的心脏有问题,很可能是其他脏器出现功能障碍,甚至衰竭,这才引起心衰…
果然,当内息在伊眉体内游走,内视外窥之下我发现其他器官倒还罢了,但她的肾脏却没有给我应有的反馈!
“李玫!”我叫了一声。
李玫立即凑过来,问,“江队,怎么了?”
我指了指伊眉已经被脱下裤子,仅仅穿着平角丨内丨裤的下身问,“你们为什么脱掉她的裤子?”
李玫有些不好意思,低声道,“之前救她的时候,伊眉…尿了,小便失禁。”
我点头,心的猜测便多了几分依据。
“脱下来的裤子呢?拿过来我看看!”
“啊?!”
李玫和旁边的岚澜齐齐轻叫一声,我心顿时有些发紧,追问道,“难道你们洗了吗?”
“没,还没!”
李玫忙说,“可是,骚气熏天,味道很大的!”
“拿过来!”
我有些不耐烦,特么看来李玫这丫头在监狱当狱医当得太滋润,竟然会嫌弃病人!
从我的角度,医生是医生,她眼里不该有管教和女犯人的身份定位。
“好,好。”
李玫不敢再说话,跑到厕所提过来一条裤裆处依旧有些湿乎乎的囚裤。
我示意她将裤子放下,环视一圈,发现监室里其他犯人都已经被带走,现在只剩下一群管教和狱方高层,便沉声说,“谁过来分开她的腿!”
“分开…腿?”
“没听明白我的话?让我再说几遍?难道要让老子自己动手吗?”
“好,好!”
李玫和一名管教连忙前,轻轻将伊眉的两条腿分开,还犹豫着问了一句,“要不要…脱下她的内...”
“扯啥呢!”
我差点儿被她气懵了,“别瞎逼逼了,我让你们干啥干啥,多的不要问。”
也是我和李玫太熟了,所以不给她好脸色我们双方也没觉得有啥大不了,但在其他管教听来,看向我俩的目光有些古怪。
我心便骂,特么都想啥呢…
顾不避嫌,我低头看向伊眉,仔细分辨,果然有几丝淡淡的暗红印记挂在大腿内侧。
拿起那条尿渍味道很大的囚裤,翻开里面…同样,有淡淡的红色出现其。
“江队,这是?”
李玫显然也注意到我在看什么,问了一句,“尿血么?”
“说不好!”
我有些无奈,毕竟我不是专攻肾病的医生,虽然我知道如急性肾小球肾炎会造成尿红细胞数量增多,表现出尿血症状,但我却无法确定伊眉的情况到底属于什么…
“也有可能是…她的**分泌物吧…玛德,我现在没办法确定!”
转过脸,我对已经端着洗脸盆静候吩咐的两名管教说,“给她擦一下身体,换一条干净裤子不要让犯人受凉…刚才我已经简单调理伊眉的气血,现在暂时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
想了想,我又道,“不要脱下衣,手伸进去擦,轻点儿,只要做到舒缓她身体肌肉的紧张状态成…”
我转过脸对另一名狱医说,“田姐,你观察一下她的脉搏和呼吸,如果有异常,随时叫我。”
站起身,我缓步向监室门外走,面沉似水。
岚澜、田政委、陈监等人纷纷闪开,像夹道送别我似的,目送我走出监室。
来到楼道拐角处,陈监和岚澜跟了过来,问我,“小江,情况咋样啊?”
我注意到她们的语气虽然依旧急切,面色却没有之前那么惶恐,显然对我出手救人充满信心。
“暂时看没有生命危险!”
我先给对方吃了一颗定心丸,自己却心道,本来危险是有,但还没有达到危及生命的程度。反倒是你们一通瞎折腾,自己吓唬自己,弄得伊眉情况越来越糟。
掏出程瑶馨给我准备好的香烟,这才注意到竟然还是软华,撕开包装,也没管陈监愿意不愿意,我点狠狠抽了两口,皱眉又道,“陈监、岚监,次出事,伊眉应该做过全面检查吧?怎么又出问题了?”
“这…”陈监显然不知道内情,转头问岚澜,“岚监,当时是陈倩安排人处理的吧?到底什么情况?”
岚澜面露难色,“我只知道送到监狱医院后,立即被…陈监,您也清楚,这个伊眉…她…咱们狱方有时候也不太好干涉。”
我没明白,问,“几个意思啊?什么狱方不好干涉?伊眉怎么了?”
“小江,”陈监犹豫半晌,终于言道,“伊眉的身份有些特别,她老爸是邻省省会城市的市委书记,省委常委…”
沃日!
我立马有些炸毛,回忆起,伊眉的身份似乎很牛逼,怪不得呢,之前倩姐、小琴她们说起伊眉的时候都有些吞吞吐吐,原来她还有这层关系。
尼玛千金小姐啊!
我问,“伊眉这样,对她老子的仕途没有影响吗?”
“怎么可能没有?本来伊眉父亲几次有机会进步,向前动一动,结果都被对手拿伊眉做章,几次都没去…”
“哦。”
我点头,心想这也算是另类坑爹吧!
“她犯了什么事儿进来的?”
“你忘了?我记得她们和你说过吧,因为那个偶像二流明星,伊眉在粉丝见面会和捣乱的一帮人动手,差点儿闹出人命,结果监控看到她拿刀了…”
我这才想起,还真是,的确倩姐或者岚澜她们谁和我说过一嘴伊眉的情况。
“晕死!”
我苦笑,“年纪大了,脑子不够用,啥也记不住了…”
陈监便和岚澜无奈对视,脸的表情显然表明,如果我江枫都说自己老,她俩该怎么办?半截入土嘛!
当然谁也不会我说的这句话纠结,三人沉默,我又问,“岚监,你怎么说有些事儿咱们监狱也做不了主!”
“次,据说一送到监狱医院,人家家里人带着保外医的手续把伊眉接走了,二十多天才送回来,病历也没留给监狱…”
难怪!
我心道,怪不得狱方不掌握伊眉的病因到底因为什么,原来是对方家里暗自行处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