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瑶馨怒斥,“郗杨,你胡说些什么?是谁告诉你,那,那东西别人用过了你再用效果更好?谁特么跟你说的?”
“向敏花啊!哎呀,我又说漏嘴了,她跟我说,我们俩要装作不认识,不然以后再也不告诉我好东西了,你们不会和她说吧?求求政府,千万不要告诉向敏花…”
我缩回手,开始在自己发胀的额头狠狠揉着。
心却在想,郗杨这货,特么的到底是真疯还是装疯卖傻?
“政府,你们不信我的话吗?”
郗杨歪着头问,“她们,秦队她们好凶,午去抓我,把我的被子都撕破了…我那些好不容易才藏好的宝贝啊…呜呜呜~~~”
她,竟然哭起来。
我和程瑶馨还有另外一个管教立马方了,互相大眼瞪小眼,无言以对。
这一刻,我甚至觉得刚才面对向敏花的时候还要头大三圈。
从郗杨现在的表现看,各种痛哭流涕伤心欲绝,我不知道,当她姐被向敏花弄残废,终生只能在轮椅和床渡过,而郗杨听到这个惨痛消息时是不是曾如此难受过?
“行了!”
我终于忍不住,挥手对那个管教道,“带她回去…告诉秦队,立即联系监狱医院,或者还不成去监管局的定点医院,对郗杨进行全面精神检查…我是搞不清楚了。”
对方点头,嫌恶地拉起郗杨,在其哭哭啼啼的叫喊,拽着走远。
终于安静,我颓然坐在椅子,闷头抽烟。
瑶馨慢慢来到我身后,像几个月前一样轻轻为我按摩肩头舒缓压力,问,“枫哥,你觉得向敏花和郗杨,她们谁更可怜?”
向敏花和郗杨,她们谁更可怜?
对于这样的问题,我无法回答。
实际,我自己并不能确定正确答案是什么。
摇头叹息,“瑶馨,你问这样的问题…嘿嘿,幼稚!说明你程瑶馨并不是一个合格的狱警。”
程瑶馨不服气,手加劲儿,捏得我龇牙咧嘴,哼哼唧唧道,“枫哥,人家还没毕业好不好?我再适应适应,肯定能当一名合格狱警,你更合格!”
“快得了吧!你啊,还是老老实实听家里安排,在司法部或者面机关找个地方好好窝着,混几年提提职级…监狱可不是你该呆的地方!”
没想到,我的话却让瑶馨一下翻刺了,她在我耳边大叫,“枫哥,不带你这么看不起人的!秦队、倩姐还有岚澜,她们不都是女人嘛,她们能干好,我程瑶馨干嘛不行?”
我一时没有更好的理由回答她,只是心里觉得瑶馨和陈倩、秦姐她们不太一样,却说不出哪里不一样。
“没话了是吧?哼…算了,我去哪儿工作也不是你江枫能决定的,懒得搭理你…哎枫哥,你倒是说啊,向敏花和郗杨,她们谁更可怜。”
我不知道瑶馨干嘛非要纠结这样的问题,遂耐着性子想了想,最后回答她,“我觉得秦姐的话更有道理---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无论向敏花或者郗杨,虽然她们都是不幸的人,但并不代表她们是什么好鸟,不值得同情!”
“说具体点!”
“瑶馨,你想想看,向敏花身世是可怜,但她选择的方式却不对!如果人人都像她一样不通过法律手段解决问题,全凭着自己私下里残忍报复,甚至祸及对方家人,那你说,这个社会乱不乱?国家还怎么维护安定团结的大好局面?还有那个郗杨,她要是没犯事儿会被关进监狱?向敏花想要报复她是不是也不可能?嘿嘿,瑶馨,你要记住,万事皆有因果,郗杨自己行的端坐得正,不会给向敏花算计陷害她的机会,对吧?”
瑶馨似乎听进我的一席话,于是不再做声,手一下轻一下重继续为我揉捏肩膀。
而我们两人向敏花和郗杨谁更可怜的话题,也终于没有继续下去。
缓了缓精神,我让瑶馨停手在对面坐好,问,“瑶馨,这件案子基本已经水落石出,后面自然有狱侦那边跟进,咱们不要再操心了…现在正好没什么事儿也没别人,那跟枫哥说说你这段时间的生活学习情况好了,这一转眼毕业四个月了,说实在的,我有时候还会恍惚,总觉得自己还处在学生时代…唉,谁想到一晃已经毕业好久。”
见我有些落寞,瑶馨主动拉过我的手,轻轻握住,“枫哥,其实我们早没课了,这学期学校只开了几门专业课,都属于选修性质,我呢,早修满学分,所以根本没去。”
“哦…”
我点头,“自由自在,闲云野鹤….还是当学生好啊!”
“嘻嘻,枫哥,那你继续去学啊!”
说这句话的时候,程瑶馨忽然双眸一亮,“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这个碴口呢!枫哥,还真是,你这么一说我觉得倒是有个好机会!”
“什么好机会?”我一头雾水。
“学啊,研究生,继续深造!”
“什么?”
我吃了一惊,“瑶馨,你没和我开玩笑吧?你枫哥年纪大了心脏不好,特么经不起你开这种玩笑!”
“谁开玩笑了?”
程瑶馨有些不乐意,“枫哥,我可是认真的!你想想,现在在社会混,哪儿哪儿都要求学历!拿咱们沙山女监来说吧,研究生毕业进来,直接是副科级待遇,一年后提科级,并且有了实缺位置会优先考虑!这些可都是明规定好的,我没胡说吧!”
我点头,“好像是有这些说法…”
“什么好像,本来是事实!沙山女监人事制度关于任免提拔的那部分,你是不是压根没好好看?”
我又点头,“的确,我还真没看过!以我的驴脾气和不会巴结人、搞关系的干事儿风格,能顺利转正谢天谢地了,哪儿还敢想什么提拔、晋升?”
“所以啊,你更要好好琢磨琢磨了,对吧?咱既然不想搞那些歪门邪道,自己的条件要更过硬对不?枫哥,你考虑一下,要不要个在职研究生啥的,到时候我帮你报名,包括复习材料、考试大纲,全部帮你搞定!”
还别说,我倒是被程瑶馨的一席话打动,开始沉思起来。
大学时,导师老爷子特别想让我报他的研究生,继续跟着他好好学几年。
按照老爷子的说法,我江枫属于心有慧根的可造之材,他很愿意收这么一个关门弟子传承衣钵。
只是那两年我和前女友林芬打得火热,想着赶紧工作赚钱,从而早早买房买车,扎根t市。
当时我的想法,和林芬在一起是我最近这些年的奋斗目标,没了她,我宁愿浪迹天涯或者回到西京。
结果…我没有留住林芬,也错过了一毕业研究生的好机会!
我不愿意承认是自己没考好差了几分,事实,我自家人知自家事儿,要不是根本心思没放在学业,我沉下心来准备个一年半载,考t市大学研究生,跟着导师老爷子深造的可能性还是极大的…
俱往矣,往事令我不胜唏嘘,情绪也跟着寂寥下来。
瑶馨见状便有些慌,摇着我的胳膊问,“枫哥,怎么了?你不愿意继续学了吗?你想想,如果我们在一起念书,去公丨安丨大学或者在t市大学,那不是挺…挺好吗?”
说这话的时候,程瑶馨的声音似乎都有些颤抖,好紧张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