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手将我握紧,岚澜轻声道,“尽管他一直对我穷追不舍,但我可以用父亲的名义发誓,我和他之间真的清清白白…”
听她说到这里,我忽然想起曾经在岚澜房间门口看到韩阳和她一起出现那一幕。
心立马不爽了,问道,“那次你和他在希尔顿,不是住在一起吗?”
“什么呀!”
岚澜瞪着我,“那天他来找我,是解释这件事儿好不好,你倒好,见面要打死对方,根本不听我一句解释,哼,还把烟头按在韩阳脸,差点儿破了相!”
我也回想起那一幕,不禁有些讪讪,硬着头皮回了一句,“活该,小白脸没有好心眼儿,该,特么该破相!”
岚澜又笑起来,“别这么不讲道理行吗,古人云,祸不及家人!冤有头债有主,你算要找人拼命,也该找另外一个,何必和他韩阳死磕呢?”
“我当时哪儿知道?”我嘟囔着,端起夏威夷之梦,一股脑灌进嘴里。
“你本来可以更好处理这件事儿!”
见我态度有了明显转变,岚澜似乎有打蛇随棍得寸进尺的架势,开始苦口婆心劝慰起我来,“枫啊,你做事儿是太冲动,你从来没想过这些么?只要任何一次,你能忍着气听我解释,绝不会直到今天才能搞清楚…唉,要不是命运没有抛弃我,让我们再次相遇,我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和你说明白这些话…”
我的心便有些疼,如果真如岚澜所言,我的确误会她也误会韩阳,那…哎哟,这特么都什么事儿!
心的那片柔软重新泛起温情,我回应着握住岚澜的玉手,终于从嗓子眼憋出几个字,“我…唉,委屈你了!”
这句话,顿时让岚澜泪如雨下。
甚至说嚎啕大哭,泪雨滂沱。
由于清吧地点相对偏僻,酒客并不多,属于较安静的场合,因此岚澜撕心裂肺的哭号,顿时引来附近卡座客人好或者嫌恶的观望。
甚至有人还冲我喊,“哥们,让女人哭,真特么有本事,今儿个我算长见识了!”
懒得和对方计较,我转过去卡座另一边,坐在岚澜身边,轻轻搂住她的肩膀。
“唉,傻丫头,你可以给我打电话发短信解释啊!”
“呜呜呜,我打电话你会接么?我解释?这事儿要不是当面说,能讲清楚吗?呜~~~”
岚澜哭得越发厉害,仿佛这些日子所受的一切委屈,都在这一刻全部倾倒而出。
我有些慌,觉得四面看向我们的目光已经化成一根根银针,扎得脊背生疼,有种如坐针毡的感觉。
拉起岚澜,手忙脚乱给她擦拭脸的泪水。
“走,我们走,不要在这里现眼了…”
“呜呜,你还知道害臊,你还知道现眼?”
岚澜委屈着,却以我还要快的速度起身,扔下几张百元大钞,我俩像两只受惊了的兔子一般,逃也似奔出这间蓝调酒吧。
海河边,漫步在曾经租界区的幢幢花园洋房建筑群里,我拉着岚澜的手,忽然觉得生活,其实还是蛮不错的!
失而复得,解开心结的欢畅感,冲淡了在西京那段时间遭受的种种委屈。
别说在希尔顿、在暗夜行者与岚澜以及韩阳的几次冲突,算其他的,包括被大胡子张哥背后插刀,洪蕾的突然离去…这些似乎都已经不重要!
之于我,心已经无可辩驳看清楚一件事儿,岚澜,终究是那个在我心里占据绝大部分空间,有着无可拟地位的女人!
只要她爱我,只要她和别的男人没有瓜葛,我算曾经受到某些委屈,和她产生过什么误会,又算得了什么呢?
不知道过了多久,岚澜问我,“枫,你还生气吗?还生不生我的气?想通了没有?”
“生气!”
我十分认真地点点头,“你以为这事儿这么算了?我江枫的命差点儿撂了,死在西京,而你还让我那么伤心…”
“别不讲理,谁让你那么伤心?还有没有天理了?”
岚澜不依,却狠狠将丰腴曼妙的娇躯挤进我的胸口,死死抱住我,仿佛不这样,下一刻我便会如同一只候鸟般飞到南方,从此不知去向。
“傻丫头,哎…我,我爱你,非常爱,你,是我江枫的命啊!”
这句话,再次让岚澜哭起来。
并且这一次,哭得更撕心裂肺。
一边哭,口还断断续续叫着,“我…我知道啊,呜呜,你,你和我去魔都救爸爸…又在暗夜行者为了我不顾生死,我…呜呜呜,我岚澜这一辈子,生,是你江枫的人,死,是你江家的鬼,你不能不要我,不能再这样对我了!”
我的心便如同被针狠狠扎着,五脏六腑鲜血淋漓。
抱紧岚澜,我终于低声对她说,“宝贝,对不起,对不起…”
痛并快乐着的滋味让两颗心重新粘合在一起,而这次,我想经过最为惨烈,几乎涉及生死的误会之后,我和岚澜也应该修成正果,再也不会出现意外了吧…
天空开始淅淅沥沥飘起雨滴,我拉着她,“快走,一会儿要被淋成落汤鸡了!”
“不要,要淋雨!”
重新陷入爱情的岚澜,示威似的冲我撒娇,“淋湿了,得病了,你不会离开我,会永远陪着我…”
我一把抄起岚澜的腿弯,将她抱在半空,“丫头片子,今晚哥通宵陪着你!”
“来吧,来,想死我了…知道吗,枫,想死我了…”
“轰隆!”
厉芒闪过,一道炸雷在我们耳边响起,豆大的雨点像百米冲刺般密密麻麻从天穹垂落,砸在我们的身,也将彼此心那些怨念,永远冲刷掉…
窄小却熟悉的公寓,温暖且柔软的大床。
我和岚澜如同旷野搏命的猛兽,彼此疯狂索取着、激情着、叫嚷着…
小别胜新婚,当汗水将床单完全浸透,当喘息声终于渐渐平息,岚澜伏在我身,如同一只温顺的小猫。
“枫,你这次突然回来,是不是有什么紧急事情要处理?”
沉默片刻,我决定对岚澜实话实说,“对,我专门为丽姐的事儿回来的!”
“丽姐?舒丽雅?”
岚澜问了一句,便明白了,“哦,你是说她老公吧?”
“嗯,”我的手指在岚澜险峰峡谷调皮地跳动,弄得她连连喘息,口却一本正经说着,“丽姐帮过我,这次我得还这个人情债。”
“你呀,唔~~~”
岚澜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推开我,嘴唇贴在耳边说,“你是不是太热情了,谁的事儿都要管!枫,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会让很多女人疯狂,换成谁都会喜欢你的…”
我有些底气不足,毕竟,今天已经是第二次有女人这么说我了,难道我江枫真的是一个情种么?四处留情,却留情不顾。
“可是,我总不能见死不救吧?丽姐毕竟帮过我…你知道的,我哥们,老蔡和张斌,他们不是正在联手做基建方面的生意嘛,当时丽姐可是一路绿灯帮了大忙…”
“我懂~~~”
岚澜娇嗔着狠狠掐了我一下,“受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这道理,我岚澜明白!”
“知道好!”
“哼,不过,你可不能有那种趁火打劫的念头,打人家丽姐的主意!我可知道深闺怨妇最受不了你这种人的诱惑了,丽姐和她老公的感情并不好,咱们沙山好多人都知道…”
“说什么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