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里,燕然的声音透着几分惊喜,“你回来了吗?好久没给燕姐打电话了,你还好吗?”
“好…不太好…凑合吧!”
我语无伦次。
敏感的燕然却已经听出我的意兴阑珊,便连忙道,“你在哪里?t市吗?告诉我位置,现在开车过去接你!”
“不用了…”我想了想道,“燕姐,咱们约个地方,我坐地铁过去!”
四十分钟后,我坐燕然的新款玛莎拉蒂suv,车便给她来了个大大的拥抱。
“嘶~~~臭小子,你弄疼姐了!”
燕然笑着,装作嗔怒地冲我嚷,“我这老胳膊老腿,哪儿经得住你棒小伙折腾啊!”
我却没有放手,一股委屈之情油然而生,甚至眼角都开始湿润起来。
“小枫,怎么了?”
燕然看出我情绪不高,连忙爱怜地轻抚我的肩膀、胳膊,“去我那儿吧,一会儿好好和姐说道说道,我倒要听听看,是什么倒霉事儿能难倒我们一贯英俊神勇的小枫…”
再次来到燕姐在t市的别墅,我像一具行尸走肉,将身体扔进沙发里,目光呆滞。
“怎么了?”
燕然有些担忧,坐在我身边,伸出白玉无瑕的胳膊轻轻搂着我,“真的有什么难事儿啊!小枫,这样可不好,不像你啊!”
“唉~~~”
一声叹息,我将最近在西京发生的种种困惑,挑去涉及机密不能说的部分,几乎全部向燕然和盘托出。
她静静地听着,只是将美目凝在我脸,并没有插一句话。
也许燕然的沉静让我渐渐心安,因此,这次倾诉,并没有出现那种情绪激动甚至泪眼婆娑的场面。
“姐,”末了,我苦笑道,“你看看,我的生活乱成一团糟…我不知道究竟是怎么了,是不是该去烧烧香,拜拜观音菩萨?为啥总是遇到堵心的事儿呢?”
燕然沉默着,剥了一个橘子递给我,说道,“吃点儿东西吧,也许情况并不是你认为的那么糟糕。”
“吃不下…”
我虽然接过橘子,却根本没有任何想要吃掉的念想。
“小枫,来,咱们一件件分析…”
燕然将烟灰缸和一盒黄鹤楼1916国梦摆在我面前,“想抽烟抽吧,我们有时间慢慢聊。”
她凝视着我,在我终于开始吞云吐雾之后,微微笑起来,“小枫,如果我说你一句难听的,你可不许跟燕姐着急…”
我点头,“说吧,姐,我找你是想听听你的看法,你说啥我都接受!”
“没那么严重!”
燕然翘起二郎腿,开叉直到胯部的旗袍下露出一抹惊心动魄的雪白,刺得我不敢看她。
“嘻嘻…”
燕然仿佛看出我的窘态,叹了一口气道,“小枫,我看你啊,是一个情种!四处留情的情种!”
我有些不爱听,但却知道她说的没有错,根本无法反驳。
“要我说,你现在这样,纯属…”
燕然顿住口,在我抬头看向她的瞬间,一字一句道,“纯粹属于无、病、呻、吟!”
我愣了,“燕姐,你…咱不带这么没有爱心好不好?我都这样了,你咋还说风凉话?你…”
瞪着牛眼,我的情绪又开始激动。
燕然摆摆手,优雅地动了动胳膊,“来,给姐揉揉肩膀,好久没有享受小枫的‘专属服务’了!”
在她的媚眼如丝,我便有些赧然。
知道燕姐是在暗示那次我和程瑶馨来她的别墅,在书房里,我给她按摩肩膀,并且和她之间发生某些肢体相接的旖旎。
站起身,我来到燕然身后,双手按在她销瘦的肩头,轻轻揉捏起来。
“真舒服…”
燕然将头后仰,靠在我胸口,闭眼轻声道,“小枫,其实发生在你身的情况,总结起来无外乎两种,和女人的情感纠葛以及工作遇到的坎坷!”
我点头,轻轻嗯了一声表示同意。
“小枫,我问你,你今年多大?”
我一愣,没想到她会突然这么问,随后回答,“我学晚,现在毕业不到一年,却已经快二十五了!”
“对啊,二十五…啧啧,真是好年轻!”
燕然的声音似乎有些羡慕,又有些怅然,“姐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我没有工作,没有房子,没有稳定的生活来源…”
燕姐似乎陷入对往昔的回忆里,而我也在这一瞬间被她的情绪所带动,心升起一股好来。
似乎,燕然很少和我说她的事儿,我只是知道燕然如今是一个身家亿万的超级富豪,拥有豪车别墅和大片产业,其他的,我几乎对其一无所知。
我的注意力不禁有些转移,似乎倒不急于让她帮我排解郁闷,反而想要听听关于燕然自己的故事了…
我等着,燕然却忽然不再说下去。
沉默良久后才轻轻叹口气,“我的事儿今天不想提了,忆往昔峥嵘岁月稠…小枫,姐只想告诉你,有时候总觉得自己过得艰难,其实并不准确。你要知道,这个世界,你艰难,你悲惨的人,太多太多了…”
她的话让我有些感触,似乎燕姐说的有道理,也许起很多生活在贫困线以下的人们,我已经算是活在天堂里。
“小枫,我为什么说你是无病呻.吟呢?说感情吧,你一直困惑于找不到自己爱情的归宿,不知道谁会成为那个陪伴你终生的女人,对不对?”
“嗯!”我重重应了一声,同时手指也无意识加重力道,倒是弄得燕姐一阵娇呼。
“哎哟,轻点儿~~~”
娇嗔着拍了我的手一下,燕然又道,“其实在我看来,这个问题根本不叫事儿!”
“姐,你干嘛这么说?”
“嘿!”燕然哼了一声,“好男儿志在四方,你还没有立业,着急成什么家?你才多大啊?不是没找到情感归宿吗?那耐住性子慢慢找!不是分不清谁是你最爱的女人么?那用岁月来验证一切!”
她的话,可以说简单粗暴,但在我听起来,好像…的确有种醍醐灌顶的感悟。
是啊,我所纠结的,不是没有答案,不知道如何和众女相处?
既如此,我索性平心静气,慢慢体味好了。
也许,时间的长河终究能让我明白一些事情,得到某种感悟!
爱情既然没有寻觅到我最想要的终点,那去找,接着找,不断寻找好了!
不过我却仍然觉得有些什么不妥的地方,想了想便问道,“姐,可我觉得斡旋在不同女人之间,好累,心累…”
“哼,你是在暗指我吗?我让你心累了?”
没想到燕然忽然这么说,我便有些着急,连忙解释,“姐,你不一样,和你在一起我总是觉得那么心安,那么舒服…”
“是啊!”
燕然轻点臻首,“小枫,我相信你的话,可,你明白为什么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你会觉得轻松,身心舒畅?你想过没有?”
我便有些懵,还真是,为什么我和燕然在一起的时候,没有和别的女人时那种忐忑焦虑,或者觉得亏欠对方,以及为其操心的感觉?
难道我不喜欢燕然么?
绝对不是!
这些女人,可以说燕然是第一个走进我生活的女子。
她的气质高雅,容貌出众,再加身家亿万,对我又一片真心…
我如果说对燕然没有感觉,纯粹是自欺欺人,连我自己都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