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性格孤傲,从来没有想过和狱方说起自己身体有隐患的情况。
这样一来,和陈涵要好的黄莉、刘艳等女囚,便只能治标不治本,按照头疼医头脚疼医脚的方式,用尽各种手段帮助陈涵获取类似于止疼片这种含有吗啡等麻丨醉丨成分的药品,从而帮助陈涵在出现状况的时候,能够减轻病痛…
我静静地听着,不置一词。
听起来,陈涵的说法似乎能够自圆其说,而且的确,我现在所掌握的情况,西京女监甲字监区医务室里,丢失或者暂时统计不清楚的那些药品,几乎全是和止痛、阵痛、消痛有关。
如果事实果真如陈涵所言,那么,不但黄莉、刘艳等人的行为能够解释清楚,陈涵自己身的嫌疑同样能够基本洗白。
这样一来,她们顶多算是犯下偷盗药品的罪责,或许会因此取消其宽管犯资格,并且得不到减刑、攒功之类机会,但却也算不重大犯罪…
可是,我的线索便又断了!
而我又该如何向大胡子张队交代?
今天可是最后一天,现在已经是下午时分,距离半夜十二点,也不过只剩下七八个小时而已,时不我待!
我沉思着,总觉得哪里好像不对路,却找不到任何头绪!
我相信陈涵说的是实情,因为不论她的身体实情,或者医务室丢失的药品,以及刘艳、黄莉等人行动记录,都属于有证可查的情况,要不了多久,我能验证陈涵话的真伪!
因此,我几乎第一时间已经排除其说假话骗我的可能性!
但…我的头开始胀痛起来,心里乱成一团!
开始以为是胡敏,然后怀疑田丽丽,最后锁定陈涵!
眼看水落石出,我却苦逼地发现,她们任何一个人,似乎都没有成为贩毒运输络大头目的可能!
这样,我的思路再次卡死,情绪忽然陷入低潮…
我苦笑,真踏马的应了一句话,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下而求索!
恍惚,旁边一直没有作声的仇冉可碰了碰我,用手做了一个夹烟的姿势,摆摆头,当先向食堂单间外走去。
我心一动,是不是这个智多星仇大虾发现什么疑点了呢?
相跟着走出食堂单间,来到楼梯处僻静所在。
我掏出香烟,颇为殷勤地为仇冉可点。
问道,“仇兄,你是不是看出什么疑点了?”
对方苦笑,“江科,你这话说的,让我怎么回答呢?”
“有什么说什么,照直说!”
“江科,我连你究竟想要干什么,在找什么人都不知情,你说我能看出什么疑点?”
“那…”
我有些泄气,埋怨对方,“你不会是想跟我这儿蹭烟抽吧?”
“还真是想抽烟!”
仇冉可狠狠吸了一口我的白娇子,半晌言道,“江科,我虽然什么也没有看出来,但我的确有话想要和你念叨念叨。”
“说啊,真特么墨迹!”
“嘿嘿,江科,所谓旁观者清,正因为我不知道你想要找什么、目的何在,所以我更能从一个事不关己的角度看待这件事儿。”
“嗯!”
我点头,对他的话表示认可。
“所以,”仇冉可学着我的样子,将嘴里烟圈吐出各种不同形状,嘿声笑道,“所以我认为,你根本是被这些女犯人给玩了!”
我有些恼,麻痹的,都什么时候了,你丫仇冉可还说什么我被女犯人玩了,我特么的真想搧他。
“仇冉可!”
我低声吼了一句,“你丫的有病吧,我怎么被人家玩了?你不是说自己也没看出任何疑点吗?瞎逼逼啥啊你!”
对方摇头,“江科,没错,我是没看出任何疑点,但我却明白一个道理。”
“什么道理?”
“没谁别人傻多少,聪明反被聪明误!”
我有些没明白,“,这个道理?”
“对的!”仇冉可十分肯定,“江科,你想想,甭管胡敏还是陈涵,丫都特么是女监里数得的狠角色,有权势有心计的主儿,你怎么能认定她们会在三言两语之间被你所左右?”
我想反驳仇冉可的话,却发现,无论自己怎么开口怼他,都会说不了几个字便哑口无言。
的确,我开始便被胡敏耍得团团转,像她是一个设局者,而我却成为她手解开谜面的一个探路石!
胡敏好像很容易便获取我的信任,却在来到医务室后,通过她所做的统计表,将矛盾引出来,最后指向西京女监食堂,隐射陈涵等人!
而陈涵呢,在我眼看已经将她的隐私掏出来的时候,直接杀了我一个措手不及!
不但顺利洗清自己嫌疑,而且也将几个被我怀疑的帮手全都拉出深潭,救岸。
如果她俩都在骗我,那我只能说,丫的胡敏、陈涵,你们真是够会演戏的,而且演得太像了。
我沉思着,半晌问道,“仇兄,也许吧…你说的对,我好像太容易轻信这些女囚们了!唉,麻痹的,我这不没辙了嘛,时间紧迫可能想得不那么周全。”
“那想周全了再下结论,再动手!”
仇冉可冷笑,似乎在嘲讽我的鲁莽,“磨刀不误砍柴工,江科,这句话什么含义,想必您不会不明白吧?”
我便更没话,被他怼得不要不要的。
“算了,现在说这些也没用!江队,我只想奉劝你一句,别人的话,尤其是这些女囚们的话,听三句,至少要怀疑两句才行!”
拍了拍我的肩膀,仇冉可曼声说了一句,“let’sgo!”
我很想捣这货两拳,却明白人家仇大虾米说的并没错,是我自己太心急,以至于失去基本的判断力!
那么,如果真的按照仇冉可的说法,我一切计划,包括和胡敏商定的那些实施步骤,岂不都成了镜花水月,根本当不得数?
如此一来,我只能让所有人各自回到她们所在的位置,管教继续在监区值,女囚则回到各自监室…
心有些烦闷,我示意仇冉可自己先回去,再次点一根香烟,努力让自己的心绪进入一种古井不波的状态。
我沉思着,将昨天和今天,胡敏的表现以及所说的话,陈涵、刘艳和黄莉等人的反应,仔仔细细捋了一遍,却仍然没有发现任何端倪。
胡敏虽然说一半藏一半,好像总是给我制造各种意料不到的局面,但她总是能够自圆其说,令我即便此刻想起来,也找不出任何不妥之处。
尤其,胡敏说到自己身世的时候,那种刻骨铭心的仇恨和担心老父亲的凄苦,绝对不可能是装出来,这一点,我自信还能分辨得清。
可,矛头对向陈涵呢?依旧依旧啊,她的说法滴水不漏,甚至不惜彻底丢掉女性的羞耻心,让我们这些人当场查验…
我有些木乱,甚至开始怀疑张哥给我的是一份假情报,我想要找的根本是假李鬼。
良久,我才下定决心,想出一个在当前局面下有可能力挽狂澜的办法。
实际,并非我有无穷精力找所谓心跳的感觉,我只是因为没有太多时间可以尽情消耗,只要是招数,我总归要拿出来试试看才行!
狠狠将烟蒂踩灭在脚下,我转身回到监狱食堂单间,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集在我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