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对方是监区里的大姐头,或者胡敏口刘金花手下四大金刚之一,那么,其穷途末路之下,说不定会煽动引发暴乱!
心不能更清楚,群体事件,永远在监狱恶性案件足以排进前三位!
我,不得不小心从事!
终于,望眼欲穿,马雨茗等带着七八个犯人出现在我们面前,而防暴队的两个组,也在空山晚秋率领下赶到,虎视眈眈将所有人包围起来。
我身边,胡敏突然碰了碰我,“江队,注意左边第三个犯人,那家伙是刘金花手下的四大金刚之一!”
依照胡敏的提示,我凝神紧盯已经排成一排,左手第三名犯人。
这女人的皮肤很白净,年纪大约在三十到三十五六之间,齐耳短发身材窈窕,眉清目秀面目姣好,脸带着一股淡然的,似乎对什么都满不在乎的神情。
我有些讶然,该名女囚的气质很好,乍一看像是受过高等教育的知识分子,根本和犯人这两个字不搭界。
低声问胡敏,“她是哪个?田丽丽么?”
“不,不是田丽丽,是陈涵!”
立马,我想起胡敏之前的介绍,陈涵,入狱前是造纸厂的工人,后因为偷盗贱卖巨额国家财产,潜逃多年后被捕…
我有些恍然,看来陈涵虽然只是一名工人,但却由于在造纸厂工作,说不定和一些出版单位、印刷社的人打过交道,因此身带着人的气质吧。
当然,这也只是我的猜测而已,属于第六感。
至于准确与否,却需要了解更多情况去验证。
“江队,其实刚才我没有说,起田丽丽,我倒是觉得陈涵这个人身的疑点更多!”
我慢慢向后退,示意陈倩先稳住这些家伙,训话耗掉时间,便和胡敏走向一旁。
“胡敏,你这话到底什么意思?你知不知道,现在我们每一步都不能走岔,我没有那么多时间绕大圈子再找其他线索。”
我的意思很清楚,是要她胡敏将所有知道的、猜测的以及推断出来的想法念头,毫无保留全部对我和盘托出!
“嗯,我明白。”
胡敏的脸色凝重起来,并没有着急说话,而是和我一起看陈倩对这些管教、犯人讲人生道理和精神明建设的重要性。
我有些不耐,忍不住点一支香烟抽起来。
反正今天身带着任务,像抽烟这种违纪行为,我索性全都推到‘任务’,至于是不是会受到批评甚至处理,我现在顾不。
“胡敏,你倒是说话啊!”
她应声,“江队,如果说甲字监区我还有看不透的囚犯,那这个陈涵肯定能排在前三位,我,始终琢磨不清这个人。”
“哦?”
“她平时表现得规规矩矩,性子不温不火,而且看去对于犯人间大大小小的事情漠不关心。但,不知道怎么的,陈涵身边却聚集了一帮死心塌地愿意为她卖命的狠人,差不多有十个下,在刘金花手下四大金刚里,算是势力最大的一个!”
我脑海迅速判断,按照胡敏的说法,追随刘金花的一共只有四十几个犯人,那么,刨除刘金花自己的铁腿,归属四大金刚的也许只有二十、三十人,陈涵一个能控制十来个,显然势力最大。
我点头,同时注意到胡敏用了‘卖命’一词。
在监狱里,谁特么能轻易为别人卖命?这些犯人个个都是人精,你说让她们写章做数学题,十个八个搞不定,但要论起算计别人,个顶个都是女魔头。
于是我问胡敏,“你是说,陈涵手下有十多个家伙愿意随时为其卖命?”
“对,卖命!”胡敏显然听出我问话的重点在哪里,加重语气回答我,“江队,是为了陈涵能够豁出性命那种!”
“哦…”我陷入思索,片刻后道,“胡敏,你是甲字监区势力最大的大姐头,追随你的女囚不下百名,那你告诉我,有几个肯为你扛事儿卖命?”
胡敏苦笑,“江队,也不怕你笑话,这样的帮手超不过五个!”
我点头,认为胡敏没有欺瞒什么。
昨天调换监室的时候,看着乱哄哄差点引发群体事件,但真正闹事儿的也三五个女囚,看来她们是胡敏口能为其卖命的铁磁儿。
“那么,”我开始斟酌用词,“胡敏,按照你的说法,追随陈涵的犯人虽然不多,但却都是铁杆心腹,十几个人拧成一股绳心往一处使…嘿嘿,绝对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势力。”
“对!”
胡敏冷笑,反问我,“江队,您觉得什么关系才能令这些家伙甘心被陈涵辖制?你说说,她们干嘛要这么顺从陈涵?”
她这句话问得好,我不禁点头,“是啊,她们该是怎样的关系呢?”
这句含有自问语气的话,其实是我对自己心渐渐生出的念头进行反复推断,我已经联想到一种可能性!
然而,我并没回答胡敏,却继续问她,“胡敏,你说她们是什么关系,干嘛对陈涵死心塌地?”
“江队,您肯定知道,西京女监虽然是地方监狱,但由于女监数量远男监要少,因此犯人并不是只有西京一地的,对不对?”
“嗯,是这样,而且还有一些严管犯,会被勒令异地关押,想呆在户籍所在地、工作地、案发地服刑都不可能!”
“是!”胡敏见我认同,又道,“所以江队,既然女犯人来自四面八方,甚至五湖四海,可她们干嘛会聚拢在陈涵周围?而且心甘情愿为其驱使?还有,陈涵在甲字监区呆的时间并不长,她也似乎从来没有表现出高人一筹的手腕,她凭什么能压制那些女犯人?”
我没说话,知道胡敏自己会解释她所有质疑。
“江队,索性跟您撂底儿吧,对这个陈涵,我曾经动过心思探了好几次,不但没有占到任何便宜,甚至还稍稍吃了暗亏…您可不知道,她手下那些个亡命徒,我去,真心够猛的!”
听到这话,我皱起眉头,“胡敏,你丫不是想公报私仇?借着我对你的信任,借着办案子的由头,让我出面搞陈涵…草,你不会存着这龌龊心思吧?”
“不,我不敢!”
胡敏低下臻首,瞬间又倔强地抬起,迎着我如利剑般的目光,“我承认对陈涵毫无好感,但我胡敏决不屑于在这种时候落井下石!”
她的语气透出一股冷然和傲气,“我要真铁了心打压她,凭她和手下十几个人?哼,我玩得她找不着北!”
我笑笑,“好了,我知道你胡敏是甲字监区的大姐头,行了吧,你牛逼!”
顿了顿又道,“胡敏,可你还是没有回答我,她陈涵丫的究竟有什么能耐收拢这些狠辣勇悍的犯人呢?”
见我问到正根儿,胡敏眉头微微蹙起,“江队,能耐不见得有,但…”
“但什么?你丫能不能一口气都说完了?挤牙膏似的,不捏不吐是不是?”
“哟,江队,嘻嘻,您的性子咋这么急呢?好,好,我全都说了还不行嘛?”
不知道是不是胡敏已经将自己看成我的人,与我形成统一战线,因此和我说话也显得不那么严肃。
“说!”我有些不耐烦。
“江队哦,之前您总在关注田丽丽,我却认定她不可能是你们要找的人…当然了,虽然我不知道您究竟在找谁,想干嘛,但无论如何不会是田丽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