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静默。
所有人都看着我,甚至朱监、赵政委等的眼满满装载着哀求。
我明白,自己下面的回答,我的一句话,说不定能决定她们这些人的仕途!
一言生,半句死!
我笑了,“李哥,啥东西还要您亲自跑一趟呢?您也看到了,我这里的条件不是很好…来这种地方,有污你李哥的视听。”
梁局倒是脸色平静,不过却饶有兴趣地看着我和李阳说话,目光闪过揣测、狐疑…反正各种复杂。
他恐怕没想到,我一个小小的t市沙山女监狱警,竟会表现得和山溪省第一人身边的大秘如此随便…
我,到底是什么来头?
至于朱监、赵政委还有马雨茗她们,我不用看也知道会是怎样一种表情。
“少贫嘴!”
李阳瞪我一眼,“到底怎么回事儿?是不是遇到困难了?老板交代得很清楚,一定要我亲手将这个东西交给你…小枫,有什么话尽管说,不要有顾虑!”
再一次,所有人的目光集在我身!
她们的命运,正等我一言而决!
我默然片刻,在众人可怜巴巴的目光,终于开口道,“李哥,我这里条件虽然艰苦点儿,但却有助于办案…嘿嘿,我是不知道您要过来,要是早知道啊,肯定出去迎你了!”
呼~~~
所有人长出一口气。
李阳却又问我,“小枫,我怎么听说你被人关起来了?哦,当然,也许是我听错了吧,你怎么会被关到西京女监呢?这里是关押女犯人的地方,轮不到给你安排单间吧?莫非…”
他再次环视禁闭室,“莫非,她们把你关在这里?嗯?”
嗯这一声,我觉得在自己耳朵里像仙乐纶音,而我也能想来,在朱监、谭监这些心有鬼的家伙听到,肯定得十八层地狱,来自阎王爷的哼哼。
我便有些怪,好像李哥我还要不依不饶!
嘴里说着不干涉司法系统办案,但这种不干涉所带来的威压,完全直接下指示还要凌厉百倍。
难道说,李哥有想法?想要借着我被关禁闭这件事儿做章?
顾不细细思索个缘由,我笑道,“李哥,你说的哪儿的话?也不想想,以我江枫的为人…嘿嘿,她们哪个敢关我呢?好了,东西给我吧,下面还有案子要办呢!”
我的态度像一支强心剂,让西京女监这些娘们直接回魂。
然而,紧跟着我却又说了一句话,再次把众人的心,从刚刚放回的胸腔,重新扯到嗓子眼。
“行了李哥,我出来和你说几句话吧,有些情况说不定还真有必要和您当面唠叨唠叨,或者您回去跟老爷子约一下,说我江枫会抽空去看望他老人家,当面做汇报!”
朱监都快哭了。
赵政委、方监、黄监和马雨茗、空山晚秋这些并非直接当事人,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
而那几个始作俑者,谭监、黑区和王队,差不多都快要瘫倒在地了吧!
也许她们会以为我单独和李阳说话,正是要在背后狠狠插她们一刀,令其万劫不复。
然并卵,我并不想真的收拾朱监她们,怎么说呢,不是我江枫装逼,实在是踩这些人,对现在的我而言并没有什么特殊意义,哥们也没有那种怪癖嗜好!
要不是她们惹到我头,老子屁憋的跟这儿没完没了?
有这勾心斗角的功夫,我还不如赶紧挖出潜藏在西京女监的那个贩毒运输络核心头目呢!
我,只不过借着李阳的到来吓唬吓唬朱监等人罢了,有时候,血气方刚不代表胸大无脑,但,心这口恶气还得出!
我说完,立即拿眼瞟了陈倩一眼,似乎示意她赶紧有所反应。
陈倩没明白,只是条件反射问了我一句,“江枫?怎么…”
“哎呀,对了,我突然忘了后面时间紧迫…李哥,算了,真没工夫和您念叨什么了,东西给我吧,我这儿着急呢…”
我像被陈倩的反问提醒,同时的确手里有十万火急的案子需要立即处理。
尤其,我的表情也装得恰到好处!
然而我的心却略有不爽,骂了隔壁的,是不是我江枫心地太善良,为人太圣母,明明西京女监这些家伙得罪哥们,我却还要反过来帮她们擦屁股了事…
李阳看着我,眼露出疑惑的神情,“小枫,真的没事儿?”
“没事儿,没事儿!”
我笑着,快步走到李阳面前,“我说哥,东西赶紧给我吧,真是要忙呢!”
“哦…”李阳再次看看我,忽然笑了,“我说嘛,我兄弟还能有人敢欺负?哼~~~”
递给我一个牛皮纸包好的小包裹,李阳握住我的手,“那行吧,东西呢我已经带到,亲手交到你手了,哈哈,别回头跟老爷子那里说我办事不利啊…小枫,那你先忙,我走了!你的意思我一定带到…保重!”
说着,李阳重重捏了我的手两下,根本没看任何人,只是冲梁局点点头,“梁局,有劳了!”
转身,大步流星走去。
梁局急忙跟,却在即将转身之际掏出一张名片递给我,“江枫同志,这是我的联系方式,有什么需要帮助的,请尽管和我联系,哈哈,我老梁二十四小时开机恭候!”
梁局和我握手,又冲朱监等人哼了一声,匆匆追着李阳的脚步离去。
呼啦啦,禁闭室稍微有点儿身份的主儿几乎全都跟,众星捧月一般拥着李阳和梁局,很快便消失在我的视野。
良久,我才转身,对没有跟去的陈倩和空山晚秋道,“走吧,我们也别跟这儿呆着了…唉,熏死我了!”
继而又问空山晚秋,“晚秋队长,这个胡敏能不能提前结束关禁闭,我有任务需要她协助!”
“可以,没问题!”空山晚秋回答得异常干脆,看向我的目光里,满是…柔情!
我想,莫不是经过今天这一幕,空山晚秋也对我有想法了?
“好,那麻烦晚秋队长去补手续,我先带人去管教休息室?”
“可以,江科你别管了,剩下的事情我来处理。”
于是我招呼胡敏,“走吧?还愣着干啥?等着生蛆啊?”
再次来到管教休息室,我打发其他人都出去,只留下陈倩和胡敏。
翘起二郎图,我抱怨道,“倩姐,这禁闭室还真不是人呆的地方…哎,这么一会儿工夫,累得我腰酸背疼…回去你可得给我好好揉揉?”
“胡说什么呢你!”陈倩满脸羞意,瞪我一眼,又看看胡敏。
显然她是因为胡敏在场,从而不愿意我说话太随便。
我笑道,“对对,是我没说清楚,我的意思呢,是我找个医推拿师傅,费用嘛,您得给我报销…”
“你还说!”
陈倩更挂不住了,我这是越描越黑的节奏啊。
我笑笑,不再和陈倩打趣,示意她关好管教休息室的房门,这才转向一边手足无措坐得规规矩矩的胡敏,说道,“胡敏,我们打的赌,我没输吧?”
“嗯嗯,江队您没输,早赢了!”
“嘿嘿,既然如此,我想,你是不是也该兑现你的承诺?该说的话,不要我一句一句问你了吧?”
胡敏看向我,又瞅了瞅陈倩,表情有些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