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哦,你谭监不提醒我倒是真的忘记这个茬儿了,还真是哎,王八吃秤砣,铁了心,啧啧,这歇后语真是够给力的,描绘得还真生动!”
“江枫!”
谭监已经气得快要死过去,翻着白眼,嘴唇发紫,哆嗦着大喊道,“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将江枫给我抓起来!”
我哼了一声,“各位,你们谭监发疯也算了,你们做出任何举动之前,可要好好想想,千万不要助纣为虐,断送自己前程!”
“你!”
谭监恐怕快要气疯了,手脚乱舞着,“抓,给我把他抓起来,关到禁闭室去~~~”
见她已经几乎疯魔,表现竟刚才的黑区和王队更不堪,我倏然挺直身体,怒视四周,缓缓转了半个身子。
“不劳你们动手,我自己去!”
迈步走向关押胡敏的那间禁闭室,我轻轻说了一句,“请神容易送神难,把我江枫关进去简单,可想让我出来,嘿嘿,恐怕要大费周折了…你们所有人,自求多福吧!”
“哼,装腔作势!”
我身后,谭监恶狠狠哼了一声,“江枫,我看你还是先想想自己该如何逃脱惩罚、洗清罪名吧!我还不信了,虐囚这么严重的事情,你倒还虐出道理了!”
我没搭理她,只是,我的面前忽然出现两道人影,拦住去路。
我不用想也知道,是马雨茗和空山晚秋。
“江枫,你,你怎么这么冲动啊?有什么隐情不能好好说出来吗?”
马雨茗满脸幽怨地看着我,甚至眼隐隐闪着泪光。
其实,雨茗早想帮我说项,在我和谭监针锋相对的过程,我见她好几次张开嘴企图插话,只不顾却因为我和谭监之间的剑拔弩张气氛,并没能夹进来一个字。
现在,我都到了要被人家关进禁闭室的地步,马雨茗和空山晚秋当然不会坐视不管!
因为各种缘由,我和雨茗、晚秋两人,实际虽然认识没几天,却相见恨晚,关系早已非同一般。
面对雨茗的好意,我却没有丝毫借坡下驴的意思,只是顿住脚步,闷声道,“我解释什么?人家不都说监控拍得清清楚楚嘛?我还有什么好解释的?再说了,谁不知道我江枫身带着任务?既然是任务,有权力也有理由做出一些非常规的举动,知都知道了,还非要拿这个说事儿,我特么解释有球用?想说道理也得有人听啊!”
“可是,江科,你不说出来别人更不知道了,既然带着任务,那捡你能说的说啊!”马雨茗有些急。
我却冷笑,“这项任务一个字都不能吐露,我只能说,老子那不叫虐囚,叫执行任务,你们爱信不信!”
“好,好,说得太好了!”
身后传来谭监的声音,“江枫,我还等你这么说呢!大家都听见了吧,不是我们西京女监方面不给他江科机会,而是人家根本懒得解释,连个理由都不屑于给我们!”
谭监陡然提高嗓门,“既然如此,还愣着干嘛,给我把人带下去,关起来!”
我站住,慢慢转身,斜乜了谭监一眼,心很怪---这个女人干嘛非要与我江枫过不去?
难道她不觉得和我结仇结得太快了,太露骨了吗?
同样,打死我也不相信,谭监这样不符合身份的表现,因为黑区私下里打的几句小报告?
这一刻,我对谭监并没有增加多少仇视,却思索着她的态度,为什么如此不同寻常…
马雨茗见我和谭监忽然闹得水火不容,急得直跺脚,来要拦我。
我却伸手轻轻握了马雨茗的手掌一下,提前准备好的东西瞬间落入她的手。
装作将她扒拉开,我冷哂道,“马监,你的好意我江枫心领了,更多的话我不想再说,是非功过,这事儿最后怎么收场,让时间来验证吧!”
我撂下一句似乎带点儿青色彩的狠话,便不再搭理任何人,大步流星,向关着胡敏的那间禁闭室走去。
打开门,我头也没回将钥匙甩了出去,口喊道,“放心,老子不跑,请我都不出来,跟这儿生根了!”
“咣当!”
铁门紧紧闭合,我的世界里便再次只有胡敏一个人。
只不过,她看向我的目光,已经少了几分仇视和戒备,却多出少许温暖和感激。
我不明白被我痛扁的胡敏,她为什么会有这种眼神,难道说,是我江枫领会错误,自作多情了么?
这样,我和胡敏对视几眼之后,谁也没有开口打招呼,甚至没有对话聊天的欲望,只是各自靠在正对的墙边,暗想着心事。
我心盘算时间,等着看看后面会发生些什么。
而等待的时候总是会让时间过得相对漫长,我几次抬起手腕看表,却发现仅仅过了几分钟而已。
不禁苦笑,看来我的道行还是修炼得不够啊,真是沉不住气…
这时,胡敏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向我走过来,开口竟然说了一句,“江队,谢谢你!”
“嗯?”
我有些茫然,这胡敏是不是脑子进水了?怎么非但不怨我恨我,诅咒我控诉我,却来了一句谢谢?
我眯着眼,冷冷道,“怎么着,还没被我搧够么?你丫受虐狂是吧,被人打了还说谢谢?”
“谢谢你,救我一条命!”
“救你?那是在救我自己好不好?”我根本不领情,“要是我单独和你见面的时候你胡敏却被我虐死,老子是要坐牢的!”
她看着我,眼的神色愈发复杂,半晌又说,“江队,你打我的事儿我会想办法给你掩饰过去的…总之,谢谢你!”
说这句话的时候,胡敏又向我面前凑了凑,声音压得很低,似乎担心被人听到。
我皱眉,“不要靠得这么近,行了,实话告诉你,这里的监控不带声音采集设备,外面的人只能看到影像,听不到我们说什么。”
我不相信以胡敏的智慧,以她能够当甲字监区大姐头的能量,会不知道禁闭室的监控采集不到声音。
那么,她这样凑前来的举动,我不能不防!
胡敏的嘴动了动,身体向后站好,一付欲言又止的样子。
我忽然问,“胡敏,你刚才好像有话要对我说,对了,你不是说什么都告诉我吗?那好,现在咱们两个人,有什么话你说吧!”
目光如电,我紧紧盯着胡敏白皙秀气的脸庞,心琢磨,她会和我说什么呢?
胡敏却好像很犹豫,没有立即回答我的话,似乎顾虑重重。
我加了一句,“是不是担心和我说了不但没有用,而且还会给你自己找麻烦?”
她点点头,“江队,你好像能看透别人的心思。”
“嘿嘿,你也不赖嘛,胡敏,我怎么觉得你好像学过心理学?”
她有些吃惊,“江队,你是不是看过我的档案?”
我摇头,“还真没有顾得!”
“哦…”
胡敏点头,眼睛却更亮了,“江队,你不知道我曾经在电台做过一段时间情感热线?”
“情感热线?”
我有些好,暗道,怪不得胡敏的心理素质这么好,原来人家干过差不多和我类似的工作。
我问,“是那种午夜和打电话进来的无聊人谈人生、谈理想的节目?”
“不是无聊人,都是些苦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