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材和力量巨大差异,如此鲜明对,我是要刻意营造出我江枫她更加强势的氛围。
不过,胡敏却又笑了,“江管教,您着相了吧?”
“哦?怎么说?”
“你看,你一直试图通过各种方式展示你的强大,语气、动作、神态以及说出来的那些威胁我的话…可你想过没有,本来你是管教,我是犯人,你大可不必这样做!”
“呵呵,”我呵呵着,问她,“你说这些,想表达什么?”
“我想说,你越是这样做,越显得你心虚!嘿嘿,江管教,我想你听过一句话,一切牛鬼蛇神在绝对强大的势力面前,都是纸老虎…你如果真的能将我胡敏怎么样,又干嘛一而再再而三做出这种姿态呢?所以,我觉得正因为你没把握控制住我,所以才会故意这么做作!”
我有些无语,真是没想到,无论自己怎样调整,依然无法在面对胡敏的时候占据风。
这个女人,她究竟什么来路?怎么年纪轻轻,竟然我还显得胸有城府?
难道说,我之前对她的认知,再一次出现偏差了吗?
胡敏不但心思深重,并且善于揣摩人性心理,以至于我这个如假包换的心理学专业毕业生,在面对她的时候不但占不到风,隐隐还有种被对方反制的苗头。
深深呼吸一口气,我稳住心神,慢慢将双臂从她身体两侧的墙收回,站定,保持和胡敏大约一米五到两米的距离。
“你说的对,是我心急了!”
我直接承认,并没有丝毫掩饰或者狡辩的意思。
她却有些惊讶,恐怕没想到管教也会这样轻易承认自己犯错误。
胡敏看着我,眼闪过一丝审视的目光,问道,“江管教,你觉得我说的对?”
“对!你说的没错,刚才我是着相了…”我浅笑,“不过,我倒是挺感谢你的,所谓一语惊醒梦人!既然我的方式有问题,我索性进行调整好了…我想,总归能找到一种对付你的办法吧?”
“哦?”胡敏的面色终于不再平静,“真是没看出来,江管教到是挺善于虚心求教的嘛!”
“你说错了!不是虚心求教,而是善于吸取经验教训,不断修正自己…所以胡敏,我想我们也斗了半天嘴,现在能不能坐下来好好谈一谈?”
“坐?坐哪里?只有一张椅子…而且那种铁老虎,我宁肯站着也不会坐!”
我诡秘地笑笑,“谁说坐一定要坐在椅子?这里难道不行?”
说着,我忽然探手,捉住胡敏的手,向下运力扯动!
于是,片刻之后,我和她一起跌坐在禁闭室阴冷潮湿的地面。
“你~~~”
终于,她惊叫出声,显然没料到我说坐坐,说动动!
“你看,我是不是在某些方面拥有你说的绝对权力或者势力?我拉着你坐了,你能不听么?”
胡敏立即想要站起身,却被我死死捉住皓腕,根本动不了地儿。
“你!!!”
她的面色终于变了,变得极为难看,“江管教,我警告你,如果你再这样动手动脚威胁我,信不信我让你走不出甲字监区大门?”
说完这句话,忽然,她和我全都噤声。
禁闭室,死一般寂静!
足足有三分钟,我们只能听到自己或者对方的心跳,除此之外,便只有角灯依然闪烁古怪的昏黄灯光,以及摄像头那里看不清楚的妖艳蓝色。
我开口,“胡敏,你输了!”
她的脸色一下变得煞白,也许,连胡敏自己也没有想到,她竟然输了,而且输在这样一个看似占尽风的时刻。
最关键的是,她输得这样糊里糊涂不明不白。
“我们不用再打马虎眼,你刚才那句话,已经能让你死一百次!”
我不再拐弯抹角,“你我都知道,你胡敏刚才威胁我,算是威胁管教,对吧?不过,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至多再继续关禁闭而已。但,胡敏,我想你我都是明白人,你那句话里的含义,可不是威胁狱警那么简单!我都不想说你是在口出狂言…说吧,你让我出不了甲字监区的毒辣手段究竟是什么?凭你这句话,我江枫有能力将你们蛇鼠一窝连锅端了!”
事实,刺儿头哪里都有,女囚不好好改造,不服管教的人,也并非见不到。
因此,换成沙山女监人贩子刘瑶琴那种货色,随口说出威胁管教的话,并不算稀。
这样的主儿早破罐子破摔,反正说这种话也判不了死刑,甚至不可能加罪。
但,胡敏不一样,她可是西京女监甲字监区的大姐头!
监狱里,这种具有相当势力的女囚,其说话言行必然一般犯人更谨慎,并不像电影里演的那样动不动妈了妈了辱骂其他犯人。
道理显而易见,大姐头的话,甚至管教还要管用,更一言九鼎!
否则,她胡敏说出来的话如果像放屁,谁特么还会听她的?
因此,这种身份前提设定下,潜移默化,胡敏或者姚静这种人,绝对不会随便说一些过头的言辞,甚至平时也会表现得少言寡语。
她们只会遵循一种说话方式---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说得直白点儿,监狱里的大姐,要么不出手,一旦出手,绝对会修理得对头不认得自己亲妈是谁!
故而,胡敏情急之下说出让我走不出甲字监区大门的话,正是其某种能力的体现,或者说,胡敏绝对有办法在甲字监区收拾我!
那么问题来了,她会怎么做?谁是帮凶?犯人还是某些管教?
我冷笑,“胡敏,你是甲字监区公认的大姐,我想你绝不会脑残到口出狂言威胁我吧?你刚才这么想,这么说,恰恰证明你对我生出杀心!嘿嘿,一个女犯人对管教起了杀意,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何况你还是监区里公认的大姐头…我问你,胡敏,难道你真想将牢底坐穿?”
“不,不是的…我是生气…”
“你生气?那我问你,换成别人,谁特么敢说这种威胁管教生命的话?算在气头,没有那种掌握他人生死的能力,谁敢说?你说!”
胡敏不说话了,我想,她应该很清楚,凭这一句,我便能够做很多章!
毕竟,西京女监对于胡敏这种犯人的大姐头,肯定心存顾忌,如果发现她的能力已经超乎想象的强悍,达到可以随意置某一名管教或者犯人于死地的程度,狱方绝壁会痛下辣手,将胡敏一伙儿彻底铲除!
一句话,可能葬送其苦心营造的一切心血,我想,胡敏不可能不怂!
她看着我,忽然问,“你不是说摄像头都关了吗?”
“我的话,为什么你有的相信,有的却不信?我说关了关了?”我心大定,“胡敏,你也太天真了吧?你觉得我可能违反规定,在一个完全封闭的空间和你单独相处?”
这下,胡敏彻底没话了!
的确,要是摄像记录下她情急之下对我的威胁,以她目前的情况,胡敏绝对吃不了兜着走!
终于,胡敏再次抬头看着我问,“江管教,你刚才说你叫江枫?”
“对!怎么着,还想继续威胁我?”
我忽然觉得有些可笑,明明她胡敏是犯人我是管教,什么时候轮到一个犯人堂而皇之威胁管教来了呢?
“不是,不是的!江枫…这名字好像听着挺耳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