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则出于避免看女人脱衣过程而导致对方心头升起尴尬的目的,转身走进卫生间,再次抽起香烟。
迅速将接下来的治疗方案在脑海捋过一遍,我微微蹙眉,总觉得有些地方不太对头。
左思右想,我最终将这种‘不太对头’归结于,空山晚秋和马昕的症状看似相同,却存在不少差异。
虽然我还说不清楚二者之间的不同点到底反应在具体哪些方面,因为什么原因造成,但我却隐隐感觉出,她们俩的的确确不是同一种情况。
令我深信这种念头的原因,主要源于二者的病状表征---发病的时候,马昕的反常几乎完全表露在‘性’这个领域,她的动作、呻吟、欲望…也空山晚秋更为明显。
而空山晚秋,她的病状却似乎反应在不同方面,并且突发性更显著、更危险、更有侵略性。
如,发病的她可能下意识去踩我的脚,去接触陌生男人。又如,几分钟之前还好好的,却在瞬息之间产生状况,以至于来不及关办公室的门,被我撞破。
对起来,尽管我认为马昕的情况空山晚秋远为严重,但每次发病的过程却因为更强的持续性,从而几乎都会完整经历初始、渐强、剧烈、巅峰这样的过程。
环节多了,会造成时间拉长,所以,马昕才可以在每次病情发作,达到难以抑制之前,自己通过各种办法缓解或者宣泄掉…
类似的结果,完全不同的发病过程,这让我对马昕和空山晚秋是不是同病相怜,产生极大怀疑。
掐灭第二根烟头,我发现空山晚秋一直没有主动出声喊我,沉默片刻,决定不再等待,推开卫生间的挂毛玻璃门,走了出去。
空山晚秋面朝下趴在床,身盖着雪白的被罩,乌黑的秀发披散在枕边,一动不动。
如果不是因为呼吸而使得身体略微起伏,我根本不能分辨她究竟是活人还是俯卧着的雕像。
“晚秋?”
我叫了她一声,并不确定她已经准备好了。
“嗯…”
空山晚秋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出来,却始终没有抬头看我,只是藏在雪白被单下的娇躯,起伏得更加厉害了…
“可以开始了吗?”我问道,不知怎么搞的,手心全是汗水,像我这个悬壶济世的‘神医’,却在进行某种难以启齿的苟且勾当。
“可,可以,开,开始…”
她下牙互相磕在一起,舌头打卷,显然我更紧张。
一问一答之后,我俩忽然便同时失语了。
半晌无言,我终于失去僵持下去的耐心,伸手抓住盖在晚秋身的被单,使劲儿掀起…
随着我的动作,晚秋惊叫,而我却笑了。
手指,坚定地按在她背部穴位,我温声道,“我功力不够,无法做到隔着衣服模拟金针刺穴,所以晚秋…失礼了。”
听到我的话,她便在一瞬间瘫软,像忽然化身为一团棉花。
而我却闭眼睛不看她,屏住呼吸,全神贯注开始为其医治。
随着气龙从手腕寸关尺凝集在指尖,并且逼进空山晚秋体内,我的眉头渐渐蹙起,心的疑问也随之越来越大。
分明,我感受到晚秋身体的情况和马昕并不相同。
准确说,差别非常大!
因为马昕的缘故,我后来曾针对性瘾症专门查过一些资料,知道造成这种罕见疾病的原因不外乎两种。
一,因为身体器.官功能的缺陷,令患者无法控制自己突然产生的欲望。
另外,是和内分泌失调造成神经系统障碍有关系。
但今天,此时此刻,我却惊讶地发现,空山晚秋的情况似乎和我所认知到的性瘾症患者不太一致!
也是说,或许空山晚秋的病状,并不是典型的性瘾症!
气龙在空山晚秋体内游转几个周天,我开始气喘吁吁,皮肤全都布满汗水。同时,我的病人却沉沉睡去。
这也算是我对治疗遇到类似尴尬情况的一种改进吧---第一时间,我已经点了空山晚秋的睡穴。
想要睁开眼看看对方身体情况,我却没来由陷入挣扎。
心有些怪,为什么面对马昕的时候,我可以做得奔放强势,甚至霸道地将其放倒在床,可对于心甘情愿任我而为的空山晚秋,我却有些畏手畏脚,连看她的身体都不敢?
这种心态令我百思不得其解,最后只能归结于,人对于不同个体的态度不一样,而我,也终归不是合格的医生,总会心存某些杂念吧…
好在我对人体穴道算是相当熟稔,因此不用睁眼,也可以准确辨识空山晚秋的每一个穴位,从而仅仅让自己的手指尖点在对方穴道处,并没有造成对她身体的亵渎。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我终于收手,摸索着拉过被单盖在晚秋身,顺手解了她的睡穴,并在其没有立即醒来之前,再次遁入卫生间,打火抽烟。
回忆整个儿治疗过程,我的眉头始终没有舒展开。
很怪,空山晚秋身体反馈出来的信息与病状和她类似的马昕不同,却接近我曾经救治过的另外一个人!
对,是岚澜的父亲,岚镇南。
可是,岚镇南的病情我很清楚,一定是被人下了慢性毒药,从而导致毒素深入五脏六腑,最后造成呼吸衰竭,命在旦夕…
这种由于外因导致毒的状态,和马昕那种自身生理系统障碍造成的疾病,在我施展内视外窥术之后的反馈,完全不一样!
难道…
我的心突地紧缩,难道空山晚秋和岚镇南一样被人暗下了毒?
可,谁会这么做呢?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仇家又是哪个?
联想到空山晚秋的特殊身份,我的心情变得更加沉重,一个令自己想都不敢想的念头募地升起---如果是西京女监内部的人对她们防暴队长下毒,那么后果…
一连串疑问让我的心情无法平静,心一动,低头仔细查看还没有清洗的双手,继而更担心于刚才的猜测。
佐证已经出现---我的双手指甲沟里,隐藏着一些暗黄甚至有些泛青的污垢!
我可以拍着胸脯断言,这些东西,绝壁是从空山晚秋体内拔出来的毒素!
凝视半晌,我找到几支牙签,将指甲缝隙的那些污垢刮出,接着拧断一次性牙膏,挤干净,小心翼翼将毒素涂抹在内侧铝皮…
刚洗干净手,空山晚秋的声音便响起,“江枫,你在哪儿呢?”
“来了!”
我应了一声,从卫生间走出,看到晚秋裹着床单躺着,羞得满面通红。
两人不好意思对视,我讪笑着,“我可啥也没看见啊…哥们是神医,治病全凭手指感觉…”
“手指?”
晚秋却更不好意了,“你是说,你…摸遍我了?”
“这…”我忽然无语,似乎自己陷入某种语病里,无论怎么张嘴解释,反而都会越描越黑!
半晌,我叹息道,“公道自在人心,清者自清…我无需解释什么!”
她不再说话,好一会儿也叹了口气,“谢谢你,我,我可以穿衣服了吗?”
“洗洗干净,我下去等你!”
整个儿诊治的过程并不长,也半个多小时,因此现在的时间正赶班高峰期。
站在宾馆门前的街道边,看着已经开始汇入班滚滚洪流的匆匆过客们,我有些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