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笑凝视对方,我忽然随着一口香烟喷出而轻轻吐出几个字,“晚秋,你明明什么都明白,什么都懂,却为什么非要装作任嘛不懂的样子呢?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会这样呢?”
空山晚秋听到我忽然问了一个和西京女监毫不相干的问题,表情由惊讶到羞涩,再到稍稍局促,最后竟然有些无所适从的样子。
“晚秋,”我见状,又叫了她一声,“从你说不知道大烟膏和次**因的颜色,我开始产生怀疑了!而后,你总是配合我,通过显得自己的无知或者不成熟,突出我江枫的高大和聪颖…然而,你却在向赵政委表明立场的时候,说出所有的观点都是你空山晚秋的意思,那么,如果真的出了某些问题,我江枫也不会承担任何责任…晚秋,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动机是什么?在我们进行接下来的谈话之前,你能不能先回答我这个问题呢?”
这段话,是我经过深思熟虑后说出,因此更希望从空山晚秋口得到最真实的答案。
因为我觉得,这妮子今天很多不寻常的表现,与之前我怒斥王艳时,最初和空山晚秋打交道所留下的印象大相径庭!我便猜测,一定有什么特别原因促使空山晚秋对我的态度产生一百八十度重大变化。
尤其,联想到她竟然会唐突到伸出美足踩在我的脚背,我更加怀疑,空山晚秋之所以这样对我,一定有所预谋,或者说,有其特定诉求。
晚秋看着我,“江科…江枫,你,你怎么能肯定我在装蒜、在演戏?我难道一定应该知道丨毒丨品除了白色和无色之外还有别的颜色?至于当着赵政委的面,我说让她找领导汇报完全是我个人的意思,这也很正常啊,毕竟你江枫不是西京女监的人,我说是你的意思,在赵政委那里应该没有说服力吧?事实,你并不能真正承担太多的责任啊!”
我点头,“晚秋,我承认,如果你非要这么说,我也没有太多办法反驳你,但我相信我的判断和直觉!”
将烟头的灰烬弹掉,我将燃烧着的半支烟举到空山晚秋面前,笑了笑道,“晚秋,你看这根烟…无论前面的烟灰能够保留长或者短,最终都会掉落、会吹散,会被别人看到正在燃烧着的火星!”
“江枫,你想告诉我什么?”
“我没什么特别的意思,只是想问问,你对我这么曲意迎合,到底为了什么?你干嘛非要这样做?”
我突然笑道,“晚秋,千万别告诉我,因为我江枫长得太帅了,所以你对我一见钟情,从看见我的第一眼起爱我了啊…嘿嘿,我还是十分有自知之明的,清楚这绝对是不可能滴…”
空山晚秋的面色,从惊愕慢慢恢复平静,最后,当听到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忽然变得有些娇羞。
狠狠剜了我一眼,“你能耐,有些话非要说到明处么?难道你不知道给女孩子留几分脸面?”
“知道~~~”我耸耸肩,“可我更好你为什么会这样做?”
“唉…”
没想到,我的问话却换来空山晚秋一声长长的叹息,“江枫,我…其实也不是不能告诉你,但…哎,你让我从哪里说起呢?”
沉默片刻,她终于摇摇头,道,“江枫,别逼我好吗?等到时机成熟的时候,我保证一定会亲口告诉你这一切的原因!但现在你能不能先不要问,我们好好应付接下来林夏洲转监行动,可以么!”
看我没有立即表态,空山晚秋又道,“江枫,反正我肯定不会害你,更不会借你的手做某些伤天害理,损国害民的下三滥勾当!”
说到这里,空山晚秋似乎有些动情,甚至于情不自禁拉住我的手,一点儿也不顾所谓男女之大防的税法,幽幽地凝视着我。
我有些窘,对她说,“晚秋,你…不必这样吧,放开我的手,咱们好好说话…”
“不,我是要这样!”她握得更紧了,“你答应我,先不要问我为什么,我们一起安置好林夏过来的那些转监犯,好不好?”
“晚秋,我…你先放开我不行么?”
“不,你先答应我!”
“你先放开…”
“你先答应!”
没想到,空山晚秋竟然如此坚决且霸道,搞得我十分没有脾气。
终于,我说道,“晚秋,其实呢,我并不介意你这样抓着我…不过,要是市监狱管理局的仇科长自始至终看你和我这样拉拉扯扯,会不会心产生某些特别的想法,如少儿不宜啥的…”
“啊?!”
听到我的话,空山晚秋立马像一只受惊吓的小灰兔一样,猛然跳开两米多远,似乎刚才和我卿卿我我的人,根本不是她空山晚秋一样。
而我江风呢,简直得瘟疫寒毒、洪水猛兽,是她空山晚秋避都避不过去的魔障。
见状,我苦笑,且狠狠清了清嗓子,咳凑一下冲另一侧喊道,“我说仇冉可,你丫来都来了,干嘛鬼鬼祟祟杵那儿不声不响?光明正大打招呼说话,能掉你小子一口牙嘛!”
随着我的喊叫,仇冉可这货的苦瓜脸从阴影里冒了出来。
不过,显然我这么数落他令其极为不爽,离着好几步远,便冲我回嚷道,“我…去啊!”
“去呗,去哪儿随你!”我像说相声捧哏的一样,穿插着话逗他。
仇冉可更恼了,气急败坏又叫了一声,“江枫,你俩有事儿和我毛线关系?你还敢不敢再不长牙齿一些?”
最后,仇冉可的突然出现,迫使我和空山晚秋这场莫名其妙,充斥着隐语和机窍的对话无疾而终,我冲空山晚秋点头示意,“晚秋,你先回办公室等我…对了,你的办公室在哪里?副一楼二层二零六?ok!一会儿我找你…”
目送空山晚秋离去,仇冉可冲我摇头,“江科,你可真行啊,连咱们西京女监有名的红玫瑰都敢碰?”
“红玫瑰?”我笑了,“你说的是空山晚秋?”
“不是她还会是谁?”仇冉可撇撇嘴,“江科,我还怪了,她这么抓着你…来,伸手我瞅瞅…”
“你要干嘛?”我警惕地看着对方,“丫的,出啥幺蛾子呢?”
“嘿嘿,我不明白了,你的手咋没被玫瑰刺儿扎得血呼啦喳呢?”
顿时,我为之气结,抬腿做了一个要踢死对方的动作,口骂了一句,“滚你丫的!”
闹完了,我递给仇冉可一根香烟,“说吧,找我干啥?”
“其实也没事儿,是从楼看见你和空山晚秋在这儿说话,我寻思着下来跟你唠唠嗑,抽根烟啥的,没想到,正看到你俩在这里拉拉扯扯…”
我一惊,“你是说,我和空山晚秋在这里说话,你们能够从窗户那里看到?”
立马,我抬头向侧面的楼壁张望,继而心喟叹一声,擦!
原以为,这里是观测死角,没想到竟然还真有一溜小窗户,从第一楼到六楼,整整齐齐排在那里。
我也是醉了,我午和仇冉可,下午和空山晚秋,都在这个小花坛旁边抽烟聊天,那岂不是说,我的一切所作所为,非常有可能会被有心人看在眼里。
似乎看到我心惶惑,仇冉可却笑了,“江科,紧张个啥子?不至于的…没事儿!”
“哦?”我鼻孔里发出一声哼,问道,“什么意思?”
“这个角落是西京女监的监控死角,当然,也是亟需进行监控安防改造的重点地区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