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语风阴冷,目光如刀,狠狠盯着方监、黄监几个人。
“好啊江枫,你竟然还敢威胁起我来了,今儿个老娘让你小子知道知道马王爷几只眼!”
张剑看我竟然直接向她的顶头司要说法,顿时怒不可遏,挽起袖子,急赤白脸叫嚣着要朝我动手。
“张队,你,你给我住手!啪~~~”
方监再也忍不出,一下将面前的茶杯扫到地摔得粉碎,“胡闹,胡闹台,简直太不像话!”
一向稳重,说话温尔雅的方监动怒,张剑终于不敢继续作死,而是气哼哼冲着我怒瞪死鱼眼。
方监深深吸了几口气,转向我强笑道,“江科,真是让你见笑了,真是…哎,抱歉啊!”
“喔,抱歉谈不,这件事儿我肯定也负有责任!”
我淡淡地回了方监一句,“方监狱长,刚才我训练女囚的情况你也看到了,这么说吧,我那二十个犯人当,还包括六名从来没有进行过队列训练的新囚犯,而其他新改,训练水平也参差不齐…这个情况,你可以向林娇队长求证!”
方监见我还在说这件事儿,也有些无奈,恐怕没料到我江枫竟然这么‘轴’,只好低声问林娇,“林队,江科说的,是不是真实情况?”
“没错,集训监区的情况我都清楚,江科没有夸大其词!”
我接过话,“好!既然林队都说了我说的是实话,那么方监,请您给评评,我的训练成果怎么样?要是她张队来做,能不能做的一样好,或者甚至我更出色?”
我的问题十分犀利,一丝一毫的余地都没有给对方留下。
于是,方监的脸色憋得很不好看,“江科,你…你做的很好,很出色…这件事儿,我想大家都不要再提了!”
我张了张嘴,终究没有说话,心骂了一声,草蛋,这次算是放过你张剑了!
我明白,方监已经做足姿态,而西京女监高层领导的面子,还是多少要给一些。
马雨茗走过来,顺着方监的话打圆场,“是,江科啊,我认为你和张队都很出色嘛,既然这场职能武没有正式开始,那你们双方也不存在谁输谁赢,当打了一个平手好了…正所谓,不打不相识,大家终究还是好同事,好朋友。”
她看着我,目光满是劝慰,甚至还带有几许哀求。
于是我的心忽然有些软,罢了,冲着马雨茗的面子,这事儿,到此为止!
我点头,终于开口,“既然方监、马监都说话了,这事儿算了,当我江枫年轻气盛,不懂得团结同事!张队,抱歉了!”
说着,我冲着对方微微点头,主动示好。
随着我的动作,方监和马雨茗、黄监等人长出一口气,显然认为,在我做足姿态之下,我和张剑之间的过节算是抹平了。
说实话,我也认为,她张剑即便再是脑残,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总不会还是没完没了和我死磕。
但,我错了,所有人都错了,豹子头张剑翻着白眼,说了一句简直葩到没边儿的话,“江科,我想问你一句,我的训练方式,到底是不是狗屎?”
看着张剑,我轻叹。
“张队,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呢?”
“江枫,不要假惺惺的,有什么说什么!”张剑冷笑,“在西京女监八年了,我张剑什么人没见过?什么事儿碰不到?所以江枫,你也不用藏着掖着,有话说,有…放!”
我心厌烦之极,实在不想和这种对手再多说一句话。
“是非功过,并不是你我说说能有论断的,张队,我们谁的训练方式更有效,谁的是…是狗屎,我想大家心里都已经下了评论!”
我转过头,冲着方监等人问道,“方监、黄监、马监、晚秋队长,刚才我怎么训练犯人的,想必诸位已经看在眼里,那请你们说说,我和张队的试,到底谁赢谁输?”
我的话出口,张剑的目光立马落在自己几位同事脸,显得很有些紧张。
方监便似乎很为难,沉吟半晌才说,“江科,你的训练效果很好,队形变换得很快很整齐,并且囚犯们动作有条不紊,甚至变队之后还能保持囚号按照一定顺序排列…我觉得,非常棒!”
于是,张剑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起来,甚至于,随着方监每次赞我一句,张剑的额角便多了几滴汗珠,而脸的肌肉也变得愈发狰狞。
我没有说话,等着方监下最后的定论。
结果,我有些意外,方监说完这些话之后,却好像说尽了所有意见,根本没了下。
我看着她,“方监,这,这没了吗?”
对方的脸色有些苦,“江科,你们二位各有所长,我看…”
“方监!”张剑再一次打断方监的话,“那可不行,您这话说得太模棱两可了吧,什么叫各有所长?不行,绝对不行,我想知道,我和江队的工作,究竟谁做得更好,谁踏马的是一坨屎!”
会议室里,忽然变得静谧起来,谁也不再说话。
眼观鼻鼻观口口问心,一个个如同老僧入定,仿佛已经对我和张剑没完没了的争斗,完全视而不见,变得像没有这回事儿,没有我们这两个闹砸的货色。
好半天,我胸的怒气也有些压制不住,玛德,要不是她张剑是西京女监的人,老子早将这货干残活了。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吐出。
一字一顿开口道,“这样吧,既然张队非要讨个谁强谁劣的说法,而大家又顾忌我们双方的面子难看,所以不好意思明说,那我倒是有个办法,也许可以得到一个公平公正的结论!”
“江科,你说!”
听到我说有办法,方监连忙问道,似乎生怕张剑又出什么幺蛾子进行否决。
我也是没谁了,看着方监满脸紧张的样子,心纳闷,她方监干嘛这么怕张剑?不知道的,还以为方监是入监监区的队长,而张剑却是西京女监的高层领导呢!
“方监,我想你们不愿意直说,还是害怕得罪我们双方的某一个…这样吧,咱们来个无记名投票,一人一张小纸条,面写我或者张队的名字,一个名字代表一票,到最后统计看看谁的票数多,谁赢,如何?”
张剑点头,“我同意!既然方监你们分别看了我和江枫的训练,那你们投票吧,我倒想看看我俩谁是真假白骨精!”
我摇头,“张队你的形容不好,完全不准确啊!我江枫如果是齐天大圣,你呢,最多也一东海龙王手下的虾兵蟹将!”
张剑又要发作,马雨茗连忙打圆场,“好了好了,照江科的说法,我们开始不记名投票!”
于是,有管教迅速找来白纸,撕成多个大小一样的纸条分发给众人。
很快,统计结果收了来,林娇和另外一名明显是张剑嫡系的管教开始唱票。
“第一票,江枫!”
那个管教喊了一嗓子,偷眼看看自己队长,额角开始冒冷汗。
张剑哼了一声,似乎并不在意,一付胸有成竹的样子,说道,“接着念!”
我好整以暇,翘起二郎腿,心知这次职能试的结果,已经很明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