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既然跑操的要求并不高,我便不想、也不会在这方面耗费太多精力。
毕竟,留给我的时间只有二十分钟,我想要赢下这场看似输定了的赌局,必须要推陈出新标新立异才行。
我嗯了一声,继续问,“列队形呢?有没有硬性标准?”
“硬杠杠有,是必须要在十秒钟之内,囚犯们的队形从一种变成另外一种...按照难易度划分,最简单的是方阵,然后是一字阵、三角阵和圆阵…”
林娇认真地解释着,生怕我搞不明白。
我看着林娇又严肃又紧张的样子,这一瞬间,觉得这个年岁和我差不多的姑娘,真的很漂亮帅气!
点点头,我冲林娇促狭地眨眨眼,再问,“那唱歌呢,怎么评?”
看到我还有心情逗她,林娇忽地脸有点儿红,目光躲闪着不看我,“唱歌的话,第一要感人,表现出赎罪和悔过的情感。第二要响亮,唱出气势和决心。第三么,要整齐,不能乱成一锅粥。”
“成了!”
我摇晃着脑袋扭了扭脖子,一招手对着挑选出来的那些女囚喊道,“走,都跟紧我江枫,咱们,走~~~”
集训监区的训练场很大,我带着二十名女囚远远离开此处,将地方让给张剑她们。
看着对方满脸不屑一顾的表情,我心暗想,也许张剑认为我躲开她也是一种示弱吧…
林娇和马雨茗当然跟着我们一起过去,不过,她俩的脸都挂着一层淡淡的担忧。
我脸显出浅笑,心里清楚,她们有这种担心并不怪,谁都明白一个道理,没有经过锤炼,怎么能够锻造真金?
而没有亲眼见到我江枫是如何操练女囚的,她们当然心里不踏实。
毕竟,林娇和马雨茗从某种层面来讲,现在也算是同我江枫绑在一条绳的蚂蚱。
这一刻,我相信她们和我之间的关系,已经在不知不觉变得更密切了!
这便是所谓的一起共过事儿吧!
尽管我和她俩这种临时的‘联合体’,远远不‘一起扛过枪,一起下过乡,一起分过脏,一起嫖过娼’的四大铁,但也算是一种加深感情纽带的有效方式!
而,令我没有想到的是,经过今天这次十分葩的试打赌,我和马雨茗以及林娇之间的关系也开始变得十分微妙,甚至于…后面慢慢讲吧。
选好了一处训练场角落,我示意大家驻足。
“诸位,你们今天选择跟我江枫一起抗事儿,我心存感激,在这里,我可以十分负责地和大家说,此时此刻,在我眼,你们不是囚犯,我也不是管教,我们是…”
我顿了一下,看到她们的注意力已经被我彻底吸引,于是忽然提高了嗓门,“我们是一条战壕里的战友!”
猛地,我挥动拳头,双手高高举起,“是一只锅里煮着的猪头肉,是一个窝里寻食儿的大老鼠,也是一群能吞噬掉鳄鱼的食人鱼!”
娘的,我也不知道应该用什么词汇来形容我和她们之间,这种休戚相关、荣辱与共的关系。
但,我心明明白白地知道,说的越通俗、越热血、越让她们能够觉得真实,效果越好!
果然,女囚们先是一愣,继而哄堂大笑起来,她们看向我的眼神也有所变化。
除了畏惧、狂热、向往、欲望,还有一种叫---温馨。
女囚们,她们也是人。
是人,有七情六欲,有思想和感受。
我,是要让这些女囚觉得,她们并不是仅仅为我江枫个人在做事,不是用来应景儿的!
思索片刻,我缓缓开口,按照我的谋划和计算,开始询问林娇…
“林队,这片场地跑两个来回目测有200米,你用日常方式带着大家跑一下,时间么…五分钟吧!”
我掐了一下表,定好的不到半小时训练,刨掉选囚和鼓舞士气,现在留给我的也是二十分钟左右。
我还需要将心的训练计划梳理一下,列方阵十五分钟,唱歌,草,只剩下五六分钟了。
“好!”
林娇转身,带着女囚们跑操。
我简单留意了一下,发现林娇带队颇有点儿章法,女囚们跑得十分齐整,嘴里喊着一二三四,脚步倒是很一致。
还好。
我放下大半个心,起码这几分钟不用我操心。
先跑操,我不但可以观测出这些女囚们动作的不足,也可以对她们每个人的姿势、步频和反应力有基本的认知。
对我来说,现在只不过二十多个女囚而已,而由于大学暑假里,曾跟着导师老爷子去实地体验部队的军人心理,接受过为期十五天的特训,因此,别说给我五分钟了,哪怕一分钟,算我还不能指导得像模像样,但足以分辨出这些女囚各自的行为特点、动作长处和短板所在。
从行为心理学的角度,我分分钟甩她张队几条街。
跟我出来的这些女囚,显然还是较卖林娇面子,态度十分端正,口号也喊得很响亮。
起码从声势,一点儿也不弱于训练场另一边的张剑那伙人。
我看着她们,心开始盘算,如何在最短的时间里,将整体集训效果展现出最佳、最强悍的一面。
“收队,向右看~~~齐,向前~~~看!”
林娇一声令下,女囚们在十秒钟不到的时间已经整整齐齐站在我面前。
时间,只用了不到三分钟。
我看着林娇脸色因为运动而浮现出来的红晕,以及面颊汗毛孔隐隐约约散出的香气…不禁有些心如逐鹿。
这个林娇,真没看出来,英挺竟然有着如此内媚。
“江科,江….你?”
林娇看着我瞅着她发愣,表情忽然羞涩起来。
我想她也看出来了,我的目光除了欣赏之外的其他韵味…
“啊,哦…这个,好,林队平日训练的成果很不错啊,好,非常好!”
我有点儿讪讪的,老脸一红。
“下面,我们进行队列训练。”
我凝神静气,将思维收拢起来,开始第二个环节。
摆了摆头,我的脖子处发出咔咔的响动,这是颈部骨骼和肌肉进行互相调节时的自然反应。
不过,从这一点,也可以看出我在常年习武的严格训练下,对于身体各个部位的掌控度,已经到了随心所欲的地步。
“各位,废话不多说,时间是一切,我直接讲规则,你们照做,听明白没有?”
我的语气尽量表现出平和,但面、身却散发出一股肃杀之气。
这是只有在过战场、执行过紧急任务的士兵身,才会出现的现象。
不但林娇,算是凶神恶煞一样的豹子头张剑,她也不可能展现出我身的特殊气势。
于是,林娇和马雨茗的目光,除了好之外,更多了几分欣赏和钦佩。
“我找几个人出列,阵型么,和你们平时训练的一样,方阵、一字阵、三角阵、菱形阵还有圆阵。”
想了想,我觉得这几个阵型已经足够,这么点儿时间,搞得花样太繁多,女囚们根本也消化不了。
只是没料到,我话音刚落,有个女囚举手,看意思想要发言。
这个女囚正站在我面前第一排正间的位置,她的身材非常纤细,乍一看有种弱不禁风的杨柳轻折的意思。
而且,我刚才已经注意到,她是这群女囚,甚至算所有在训练场集训的犯人里,最漂亮的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