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我或者不,自己总会被她算计,从而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玛德,丫开始绝地反击了!
不熟悉西京女监厕所的结构,我找不到照明开关在哪里,正想着不顾一切冲出去再说,“啪”,眼前白光万点,有人替我开了灯。
马监马雨茗脸寒霜密布,冲着不顾满地肮脏犹自撒泼打滚的王艳怒喝道,“够了,王艳科长,你这样做像什么样子?难道真的不要脸了吗?”
王艳撕扯着自己胸前的衣服,甚至将群裾掀起老么高,白花花的大腿和胸口露了出来,“呜呜呜~~~马监,你可来了,你一定要为我做主啊,江枫,江枫他对我图谋不轨!”
我冷笑,一句话也不说,等着看王艳表演。
这一刻,我已经将这个女人纳入必杀的黑名单,她王艳,将不再有机会有资格成为一名光荣的神州狱警,她,一定要从西京女监的狱警名册除名!
“王艳!”
马雨茗怒不可遏,“别以为你种种腌臜伎俩旁人不知道!”
她举起手机,“看到没有,江科什么时候进的厕所,他在门口喊没喊,你又是什么时候进来的,我这里全都拍摄得清清楚楚,怎么,你非要我明天将这个东西送到监狱纪检处么?”
顿时,王艳不哭了,丫先是惊恐地长大嘴巴,继而蹭地一下从地一跃而起恶狠狠冲着我和马雨茗嚷了一声,“你们,*夫**,等着瞧!”
推门,王艳夺路而去。
厕所里,我默然冲马监点点头,“谢谢你!”
“说什么谢不谢的…走吧,咱们站在这里也不像个样子。”
莞尔一笑,马雨茗当先走出卫生间。
在分给我的那件临时办公室里,马雨茗对我说,“王艳是朱监的心腹,一向目无人惯了,连赵政委都要让她三分…而且这个女人私生活非常混乱,唉,也不知道这种人渣怎么能在狱警队伍里混了这么久。”
“没事儿了!”
我笑笑,“用不了几天,你将再也看不到她了。”
“哦…”
马雨茗并没有问我什么,只是垂着臻首,心事重重摆弄着自己的衣角。
“怎么了?”我问道,觉得她好像有别的话想要对我说。
“江枫…我,我午已经离婚了!”
“什么?”
我大吃一惊。
“雨茗,你,你说什么?离婚了?”
她点点头,脸满是落寞,“对,离了…净身出户!”
“我…去!”
我瞪着牛眼,“雨茗,离不离婚是你自己的事儿,但作为朋友,我倒要说你一句,你怎么能净身出户呢?你犯什么错了?净身出户的该是他!”
“唉…”
马雨茗惨笑,“江枫,如果我不答应一分钱不要,他是不会跟我离婚的…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我马雨茗算是明白了,哪儿有什么恩情啊!倒是另外一句话说的好,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我们还没遇到什么大难呢,却…”
她说不下去,眼圈红红的。
我心下恻然,明白即便她对前夫已经没有感情,但多年婚姻生活,对马雨茗来说仍然有太多不舍和感慨。
我相信,新婚燕尔的时候,刚结婚那两年,他们也一定经历过恩恩爱爱翼双飞的阶段,只是造化捉弄人,时过境迁,终于闹到这种劳燕分飞的地步。
人生啊,踏马的究竟是个什么玩意儿!
我不由伸手握住马雨茗的两只柔夷,轻声道,“既然做了选择,那忘掉过去,重新开始一段新生活!你总不能永远活在曾经的暗夜里,不去接受阳光沐浴。”
我的劝慰却好像一下触动她,马雨茗反手将我的手抱进怀里,“江枫,枫…我们,我们可以吗?”
马雨茗这句话,让我多少有些尴尬。
我们可以吗?
我明白她想要表达什么意思。
沉默,我将手从她怀里抽出,掸开烟盒抽出一支烟,温言说道,“雨茗,你现在心态不稳定,你…或许并不需要我,你需要的是一个依靠、一方净土、一堤彼岸。”
我凝视着马雨茗,“你想想,你和我,我们才认识了多久,你除了知道我现在单身之外,又了解我多少?难道不怕我是另外一个他么?”
“不,你不会的,你们不一样。”
我笑笑,“雨茗,曾几何时,你和他当初刚在一起的时候,难道能预见到今天的分手?如果真有那种后眼,你怎么可能和他结婚?怎么可能将大好年华浪费在一段没有结果的婚姻里?”
她不说话,眼圈却渐渐又红了起来。
“雨茗,事实,我不太清楚你所谓的‘我们可以吗’代表哪种程度,是好朋友、红颜和蓝颜,或者是情人,甚至最终走进婚姻殿堂?”
站起身,用一次性纸杯倒了一杯水递给她,转到马雨茗身后,我伸出双手轻轻按在她的肩头,“雨茗,我想也许无论哪种情况你都可以接受…但你想过没有,我江枫终究要回到t市,回到沙山女监,那么,如果我们真的发生了什么,我走了你怎么办?你会放弃现在的工作、职位,亲朋好友和熟悉的城市,安心远走他乡孤独守着我么?况且你并不了解我的具体情况…”
一连串反问下,马雨茗不再说话,只是她却倔强地将臻首向后仰靠在我的怀里,仿佛只有依偎着我,她才能够在这样一个傍晚,在脱离婚姻的束缚也失去可以避风的港湾时,让自己的灵魂不要漂泊得那么远,最终丢失在暗夜里。
轻轻地,我将她的头揽在胸口,却并没有说话,任由时间在我们彼此的生命历程没有痕迹地划过一道又一道轨迹。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有十几分钟,马雨茗叹了口气,扭过脸问我,“江枫,你能不能给我也给你自己一点儿时间,让我们好好了解对方、感受对方?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爱你,但…但我不想轻易放掉这次苍赐予我的机缘!我清楚,自己不会再有这么好的机会遇到一个打心眼里喜欢的男人。”
我点头,没法拒绝她。
实际,我和她认识满打满算也三十几个小时而已,在一张床躺了整宿却没有发生任何超越友谊的行为。
不过我却有一种很怪的感觉,马雨茗和我,我们似乎相熟已久,并且在行为意识和为人处世的风格非常相似。
我们,属于同一类人。
这种感觉可以说来的很突兀,甚至有些莫名其妙,但它却真真实实存在于我的内心深处。
我不禁暗自问自己,难道这是所谓的一见钟情,或者像那个送我酒和鲜花的男人那样,属于彼此有眼缘?
细想起来,我生命出现的很多女人,包括程瑶馨、墨芷舞、汪珊,甚至和我有过负距离接触的郝茹、小娥嫂子,我和她们好像都没有这样一见之下便生出极为亲近的感觉。
算我要了乔小娥那一晚同样属于我们初次见面,但我却十分肯定,我和小娥嫂子是因为两人特定心境下先发生亲密关系,继而生情,而不是先有了感情再拥有彼此的身体。
所以,我对自己和雨茗之间的这种怪情愫有些吃惊,我想,她应该也是差不多的感觉,而,更因为经历了家暴又离了婚,所以她才我更加大胆将自己内心对爱和被爱的渴望义无反顾表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