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我明白张队的话并非危言耸听,这其肯定出变故了。
“张哥,坐、坐,有话好好说嘛,我和赵政委还有晚秋队长肯定会好好配合!哎哟,好像谁不知道案情紧急似的!”
说着,我瞥了一眼已经脸色蜡黄的赵政委,“赵政委,您要不回避一下?先按照我刚才的要求准备那些资料、出工单和女犯卷宗?我呢,和张队私下碰一下…”
当我和大胡子强占了赵政委的办公室,并且锁好房门只剩下两个人时,我问,“张哥,你还真够入戏的,这家伙,演得够实在啊,我差点儿以为自己身果真带着任务呢!”
没想到大胡子却说,“兄弟,你当我跟你开玩笑是吗?”
“几个意思啊,张哥?”我有点丈二金刚看不见膝盖下面,“咱们不是说好了你只需要配合我唱一出戏给西京女监方面看看得了?咱们可都是国家公务人员,不能真的以权谋私玩得太过火。”
“兄弟,唉,这有时候啊,遇事儿绝对不能瞎念叨,念叨念叨念叨成真事儿了!兄弟,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我越发不解,“张哥,你丫一口气说完能把自己憋死是吧?别废话了,快说到底咋回事?”
“还不是那个贩毒案!”
大胡子面色肃然,“江老弟,这个案子虽然已经破获了百分之六七十,主要制毒贩毒团伙成员基本被打掉,但令人有些遗憾,甚至于可以说令公丨安丨部和省公丨安丨厅深感担忧的是,销赃链条却没有一打尽!兄弟,事实,这么大量的冰*、k粉和其他麻黄素制品,凭借区区十几个人怎么可能全部贩卖掉,而且还销赃到相邻几省?”
我不语,默认沉思。
“兄弟,你应该明白,老哥我谁都着急!”
张队叹了一口气,“我是靠着这个案子来的,我任何人都希望能够功德圆满不留隐患,但…唉,现在贩毒络间极为重要的运输通道却根本无法动摇其根基,我能不麻爪嘛!”
我懂了,但还是不明白这桩特大贩毒案和西京女监以及我江枫本人有毛线关系。
看我一脸后知后觉的样子,张队说道,“兄弟,这不怪你,我也是一个多小时前刚刚得到最新口供,并且立即向级打了报告!”
“口供?犯罪嫌疑人怎么交代的?”
“制毒源头团伙谁也没有真正接触到丨毒丨品运输络核心成员,但却分别向警方坦白了一个线索---来取丨毒丨品的家伙都是女人,很少见到男性。”
我若有所思,已经快要想明白了。
果然,张哥又道,“后来我们按照制毒集团提供的情报抓了一些女人,不过却发现她们大都是一些外围负责接货送货的小喽啰,抓了她们并没有什么实质作用…”
大胡子从我烟盒里毫不客气拿出一支香烟点,烦躁地喷了一口烟,这才继续说道,“兄弟,直到前两天,我们总算抓住一个有些分量的头目,结果你猜怎么着?”
我只好配合他尽快说完,连忙问,“怎么着?”
“一小时前,从她的口供我们确认出一条重要线索,麻痹的,丨毒丨品运输络的一个核心掌控者,竟然藏在西京女监!草,怪不得外面找不出任何蛛丝马迹,人家啊,躲得严实呢!”
“所以张哥才紧急打报告,说我江枫正好以互查小组成员的身份在西京女监检查工作,于是你们领导便授意你将这么重要的事儿着落在我身?”
“招啊,嘿嘿,兄弟这么个意思!”
“张哥,你还真是够哥们,遇到这种棘手事儿第一个想到兄弟我啊…”
于是大胡子有些不好意思,狠狠拍了拍我的肩膀,“兄弟,嘿嘿,谁叫咱俩是好哥们呢,啥也不说了,这事儿你必须要帮老哥,出死力帮!咱友情后补!”
“后补个屁!”我没好气儿地嘟囔一句,“哥啊,你难道不知道和毒贩子打交道最特么危险么?你这哪儿是让我帮忙,简直是把你兄弟往火坑里推!”
“草,到底帮不帮?痛快点儿…”
“沃日…帮!”
我和张哥从赵政委办公室出来的时候,走廊里站了一溜人。
除了朱监在西京监狱管理局巴结陈倩没有赶回来,当值的几个副监狱长和赵政委甚至包括狱政科长、狱管办主任和政治部主任在内的多名层领导干部,全都列队等着我们,简直像在接受我和张队的巡视。
我注意到,马雨茗不知什么时候也已经回来,正一脸淡然站在人群里,只是两只挑花眼却一瞬不瞬盯着我看。
张队请赵政委、黄监、马监等几名西京女监高层重新回到政委办公室,关门说道,“各位,我和江科已经碰过最新案情进展,现在,我简单介绍一下情况…想必你们已经听说过边疆劳改农场那个震惊全国的越狱案?”
“嗯,听说了,我们西京女监一直在关注这个案子!”有人回应道。
“那好,”张队加重口气,“前几天,其一名在逃要犯王五已经在西京伏法,但还有另外两名越狱犯仍然踪迹皆无逍遥法外!公丨安丨方面得到可靠消息,他们有人一直和西京女监方面保持密切联系…”
大胡子声音转肃,“据我们线人传出的消息,大概再过一个小时左右,西京女监内将和另外两名在逃犯取得联系,协助他们安排逃跑路线…所以,留给我们的时间只有一小时,一个小时!明白吗?”
我知道,张哥的话纯粹一派胡言,他是出于案情保密的角度,找了一个似乎有些漏洞但却也说得过去理由。
正好边疆劳改农场越狱案闹得沸沸扬扬,而且王五死在暗夜行者夜总会的事儿早已不是什么秘密,倒正好拿这桩案子当借口。
三分钟后,我点名空山晚秋和马雨茗以及狱管办小丫头等七八个人作为我的副手,一起苦着脸对着堆积如山的资料、卷宗,开始对西京女监犯人进行初步筛选。
苦于无法明说筛选的范围,我只是告诉对方,将近三年入狱,年龄在四十岁以下二十五岁以,刑期至少五年的女囚资料找出来,按照其主要罪行归类放到一边,便于我查阅。
在她们动手筛选清查的时候,我找到没人地儿给张斌打了个电话,目的只有一个---令其十五分钟内总结出丨毒丨品运输络人员的行为、性格特点,社会关系和家庭背景等。
说起来,我的要求极为苛刻,甚至这几个条件相互之间也没有任何联系。
但我却必需为难张斌,没办法,像大胡子为难我一样,谁让我们是好兄弟呢?关键时候不找他张斌帮忙,我特么除了甩手叹息,真是没有丝毫办法。
了解那些罪犯行为、性格特点,是便于我搞清楚丨毒丨品运输犯罪圈子里,这些家伙究竟是怎样策划以及实现丨毒丨品运输、流动的,从而抽取其共性行为特征,缩小核查范围。
我心不断诅咒,特么几千名女囚,要是没有好帮手,算老子真是齐天大圣,也没办法在这么短时间筛选出藏在服刑犯人间的运毒络幕后黑手。
我必须承认,除了尽可能缩小范围,哥们只剩下运气了…
至于社会关系和家庭背景,却是我需要从心理学角度分析罪犯的基本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