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愣,喊了一声,“谁啊?不需要客房服务~~~”
“开门!”
我手一哆嗦,座机听筒差点掉到桌。
走到门后,我通过猫眼向外看…
瞬间,毛骨悚然!
马监马雨茗,她好像只穿着一件酒店提供的睡袍,站在走廊。
心一紧,我连忙开门将她拉了进来。
“马监,你晕头了吗?不知道酒店走廊都装着摄像头?妹的,你穿成这个样子…不怕被人家看光了吗?”
“我穿成什么样子了?”
马雨茗站在我面前,眉如春山含黛,轻笑着问我,“你倒是继续说啊,电话里什么话都敢说,胆子真不小…”
“那是,那是,我江枫从小练一付肥胆!”
“那好啊,你不是要和我促膝长谈么?漫漫长夜孤枕难眠,反正我也不想过了,我们俩是不是恰好凑成一对儿?”
说着,马雨茗走向房间里,背对着我,慢慢开始脱睡袍。
“慢,慢慢慢…”
我怂了,瞬间傻眼。
“你这是干嘛?”
“你说呢?”她动作缓下来,不过却没有完全停下,手好像还在动。
“我说马监,你我素昧平生,你这样做想过我的感受没有?知不知道你马监光辉伟岸的高大形象在我心底瞬间颠覆?”
我一付痛心疾首的样子,“同志,革命尚未成功,你我怎么可以只顾着儿女情长?我们完全可以在电话里好好谈谈工作嘛,何至于你非要过来?你看,床这么小…也没你睡的地方啊…”
我胡言乱语着,脑门竟然开始渗出一层密密麻麻的汗珠。
“我早说了,这世有一种女人叫美女蛇,你招惹不起的…”
“切,我还说了呢,老子专治各种不服!”
“那你倒是来治我啊!你怎么怂了呢?”
“哪儿有!”我不服气,犹自嘴硬,“来来呗,我扫榻欢迎,只是…只是房间里开着空调,好像没有那么热吧?我看衣服咱没必要脱了吧?”
“噗嗤~~~”
马雨茗忽然笑出声,继而哈哈大笑,笑得前仰后合,好像遇到了世最滑稽的事儿。
她猛然转过身,身那件浴袍也随着转身的动作,从身完全脱落…
我呆住,娘的,马监浴袍下---衣服穿得好好的,那身女监制服套裙,将她绝美的身材包裹得严严实实,除了两条光洁笔直的小腿,一寸不该露出的皮肤都没有让我看到。
“看吧你吓的!哈哈,笑,笑死我了,嘻嘻…”
我无语,知道自己再次被这条美女蛇捉弄了,像在西京监狱管理局食堂卫生间,她突然转身问我那句‘好看吗’一样!
“你觉得很好笑?”
我恶狠狠冲着马雨茗呲牙,“深更半夜,孤男寡女同处一室,你不怕真会发生什么?难道你穿着衣服能阻止我罪恶的欲望滋生?你真的以为我江枫做不出…做不出那个事儿!”
“哪个事儿?”她依然笑着,冲着我挺起身子,将胸前的美妙弧度最大化展示出来。
“是…玛德,是那个事儿!你少装糊涂!”
“哎哟,我的江科长,我还真没装糊涂,我是真不知道你想对我干嘛?嘻嘻…”
“你!”
我被气得手足无措,真恨不得对她做点儿什么才好!
“我在这儿呢啊,你来啊!”
“你作吧你!”我装作不屑地瞥了她一眼,“真不知道我说的是什么?好,那我告诉你,你要再这样捉弄老子,我可要对你做男女都爱做的事儿了!”
‘男女都爱做’这几个字出口,马雨茗的俏脸终于红了…
然而,随着脸两朵红云飞过,她的情绪却好像忽然间低落下来,“我没觉得那种事儿有什么好的,没觉得有任何令我流连的地方,我从来…”
她猛地抬起头直视着我,“我从来不知道那种别人口快乐的滋味是什么!”
“这…”我没话了,不太敢看她,心脏砰砰砰狂跳不止。
“江枫,你喜欢做是不是,你看我漂亮吗?你想不想要我?你能让我知道什么才是‘男女都喜欢做’的事儿吗?”
她的疑问完全在我意料之!
如果到了这时候,我还装作想不到她会怎么说怎么问,那我纯粹在自欺欺人。
只不过,即便知道,我却无法对她的话做出任何回应。
马雨茗用那双美目大胆地盯着我,“江枫,你想吗?”
“想…想什么?”
“想不想要我?你说!”
我蒙了,她问得不要太直接,我连拒绝都似乎难以启齿。
“不想?”
马雨茗脸露出一丝惨笑,神情非常失落。
“江枫,你是不是将我马雨茗当成那种人尽可夫不知廉耻的…**?你认为我会和别的男人随便床、搞破鞋,给我老公戴绿帽子?”
“我…”我不知道怎么回答。
尽管心里不愿意这么看待对方,但她今晚的表现却令我的确有些不自觉这么想。
马雨茗沉静下来,她拉开椅子坐下,指着床榻对我说,“江枫,你不是沙山女监的心理疏导教师吗?你不是心理学专业出身吗?那好,你帮我分析一下,我马雨茗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我刚才说出那样的话,算不算寡廉鲜耻不要脸?”
马雨茗竟然让我分析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迷惑,我静下心,索性决定好好审视一番其心态变化,看看能不能找到她今晚如此大胆的原因所在。
“马监,你给我的第一印象应该是你惯常示于人前的样子,我想一下…对,不会是刻意做给我看的。”
“理由呢?”
“因为下午并不是我们单独见面,当时还有赵政委和黄监,你如果表现得很反常,别人看你的目光肯定会有所不同。”
我思索着,开始从心理学的角度剖析她的性情。
“嗯,你说的没错,我平常那样…是不是觉得我有些假清高,不好说话更不太容易接近?”
“对!”
我点头,“按说你这样性格的人,绝对不会让自己变得这样疯狂,不会要求和我…你总在时刻小心翼翼保护自己不受伤害,你活得很累…”
她不说话,只是神色越发黯然。
思路展开,回忆马雨茗下午到晚所表现出的点点滴滴,我全力分析对方到底为何会变得这样异于寻常。
心一动,我问她,“你喜欢我喊你什么?马雨茗,马监还是雨茗?”
她低着头,声音很轻语气却很坚定,“雨茗,我喜欢听你这样叫我。”
“哦…”
我便又多了一份深度剖析她的依据。
“首先,你不爱我,对我没有任何感情!”
“继续说。”
“其次,今晚之前,你甚至对我有些厌恶,觉得我是一个外表阳光内心肮脏的家伙,下午卫生间前那一幕,你对我的恶劣感观已经表露无遗。”
“还有呢?”
“但是…你却帮了我!”
我思索着,“这个问题我正想问你,不过,咱们可以一会儿再说。”
点一支香烟,我没顾忌她微微蹙起的秀眉,继续道,“如果事情发展到此处暂时告一段落,我想,你会一直保持对我不屑一顾的看法,很长时间不会变!而这一切的改变,正是源于晚这几个小时的相处…唉,一晚发生了太多的事儿!”
她默然,显得心情很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