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息一声,我转身去洗漱,并且将牙膏挤在为晨晖新准备好的牙刷,又找出没有用过的香皂和毛巾,浆洗一遍,这才准备去叫醒她。
我扭头,却看见不知何时晨晖已经起床,她将自己的身体完全暴露在旭日的晨晖里,终于应了她名字的含义。
我看着她,柔声道,“去穿衣服,然后过来洗脸刷牙…”
“不,我想这样绽放自己,不行吗?”
晨晖有些执拗地看着我,“美院的人体模特,她们不是当着很多人面赤身果体?也没有谁说她们一句闲话是不是?我只是当着我爱的男人这样,不可以吗?”
“不一样的!”
我苦笑,“晨晖,乖乖的好吗,你知不知道,男人在清晨的时候某种欲望很可能控制不住?”
“控制不住?嘻嘻,那让它发生吧!该来的你挡也挡不住,算躲过初一,也躲不过十五!”
“咳咳,晨晖,你说的怎么像是江湖黑话?”
“人家才没有呢,昨天难道不是这个月初一嘛!”
“我晕,你这是什么鬼逻辑?”
最终晨晖也没有答应我穿好衣服,楞是那样光溜溜开始洗漱。
于是我不再坚持,既然我看不得她令人血脉喷张的娇躯,那我躲开总可以吧?
在晨晖用她那丰腴的水蜜桃狠狠撞了我一下之后,我躲出卫生间来到厨房,开始给我们做早饭。
其实早饭老爹老妈昨天已经准备好了,我需要做的只是热一下,然后能让这些带有旗山浓郁地方特色的吃食显得热气腾腾可以。
忙活半天,我磨蹭够时间,发现晨晖脱在床边的天蓝色连衣裙已经不见,这才招呼她,“快过来吃东西,一会儿我送你们去仙阳机场。”
当晨晖再次出现在我面前,我几乎快要不敢认她。
卸去所有妆彩的晨晖,像一朵出水芙蓉般清纯可爱,而她因为昨晚没有睡好在眼下出现的淡淡眼青,却好像给她的娇媚容颜涂一层天然色彩。
我真没想到,女孩子的素颜,竟然可以美到如此程度。
晨晖好像换了一个人,不再纠缠和我之间那些说不清楚的暧昧,笑着问我,“江枫,我好看吗?”
我由衷地赞叹道,“万花只羡芙蓉美,怎知出水更销魂!晨晖,你太漂亮了!”
“咦,江枫,这两句诗我怎么没有听过呢?快说说,是古代哪个无名氏所作?”
我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什么古代?还无名氏呢,此诗乃当代著名诗人江枫写于2017年夏,因惊艳可爱的晨晖绝世容颜所作!”
晨晖拿出手机冲我摇晃,“江枫,真是你写的?写给我的?嘻嘻,刚才那句话我已经录下来了,以后你要是不娶我,我专门放给你老婆听!”
虽然我知道晨晖在和我开玩笑,但还是大汗,抢着她的手机,“给我,不行,这个绝壁要删掉。”
当然以我的强壮轻易便将晨晖的手机抢了过来,只是翻了一溜够,却连个录音片段的影子都没找到。
“好啊,晨晖,你个臭丫头竟然敢骗我!”
晨晖笑嘻嘻又可怜巴巴抱着我的胳膊,“好江枫,好哥哥,你把这首古诗完整给我背下来好不好?人家想听呢!”
“真是我临时信口开河胡诌了两句。”
“那把它做完好吗?算是你送给我的礼物,真正属于我晨晖的专属礼!”
我不忍心看她翘首以盼的可怜相,点点头说道,“好吧,我把这首诗做出来送给你,不过你可不能笑话我的水准粗劣。”
“嘻嘻,你快好好想吧,我先喝粥了!”
晨晖不再看我,可能是怕我紧张。
踱着方步,我在客厅里来回走动,便在晨晖大快朵颐的时候,吟诵了一首打油诗。
说实在的,虽然从小跟外公背诵一些医古,如《汤头歌诀》、《千金要方》,但我却从来没有做过古诗,尽管我其实拎得清七言和五言、律诗和绝句的区别。
“《辛丑日.送晨晖远行》,这是题目啊!”
我笑着说了一句,然后朗声吟诵道,“艳阳晨,云卷晖,相逢却又难相守,送君千里仍相念,只因一别缠杨柳。重深意,薄轻名,素颜淡妆和羞走,万花只羡芙蓉倩,怎知出水方相守!”
“送君千里仍相念,只因一别缠杨柳…万花只羡芙蓉倩,怎知出水方相守!”
晨晖重复着我做的打油诗,喃喃道,“真好,相念、相守…真好!”
我看着她,含笑不语,心颇为得意。
忽然,晨晖抬头问我,“江枫,不对啊,刚才那两句好像不是这样的?你临时改诗句了?”
瞬间,我脸憋得通红,好半天才说,“为了押韵!”
当我们赶到仙阳国际机场的时候,时间已近午。
晨晖去拿机票,老爹问我,“江枫,我们这是去哪里?”
“这个…”
我大囧,还真是,我都没有问问晨晖,她准备带我父母去哪里旅游。
“应该是…南方吧!”
我只好回答了一句模棱两可的话。
“你呀!长点儿心好不好!”老妈接过话茬,“你这样,一个人留在西京,我和你爸怎么能放心?”
“是,小弟,我看晨晖丫头不错,其实…次的岚澜也不错,还有那个洪蕾律师人也很好…”
我连忙打断老姐的话,“姐,在你眼里是不是只要是个过得去的女人都不错?都能给我当媳妇?”
“难道不是吗?人这一辈子,是找个靠谱的伴侣平安生活,唉,你可别学姐…”
我不敢再刺激她,知道老姐想到姐夫向明了。
“好了,好了,我在t市念了四年大学,现在还留在那边工作,我能照顾不好自己?”
我笑着,“倒是你们,出去以后好好跟着晨晖玩,千万不要胡想八想着急回来!”
远远地,我看到晨晖已经兑换好电子机票,冲我们招手,便道,“那边机票打出来了,走,我们看看小丫头安排你们第一站去哪里?”
“你们一路保重,费心多照看我爸妈!”
临别时,我抱住晨晖轻声嘱咐,“老妈降血压的药都在那个灰色小包里,我爸胃口不好,你让他定期吃胃药…还有,你要注意自己的安全,不要去一些危险的地方。!”
晨晖蜻蜓点水般踮起脚尖在我唇边沾了沾,笑着对我说,“放心吧,保证完成任务!”
“嗯,我会给你打电话的,我爸我妈还有老姐的手机,过几天我给他们办理停机保号手续,晨晖,你的手机可要时刻充满电啊,别到时候想你了找不到人…”
“得了吧,你会想我?想你爸妈还差不多,好了好了,我们要进安检了,桂林山水甲天下,这一趟他们肯定会玩得很开心。”
我明白,之所以能够这么快办好机票以及安排好出行事宜,完全得益于晨晖的空乘身份,她们属于航空公司内部员工,多少还是有些特权的。
依依不舍,我和爹妈姐姐还有小外甥一一拥抱,目送他们消失在候机大厅里。
默然独立片刻,我收拾起莫名萧瑟的心情,转身向外走。
只是仅仅走出几步,我便站住。
迎面,岚澜正满脸幽怨泪水涟涟看着我抽泣。
她的身边,永远站着那个我恨不得一时三刻杀掉再剁成肉泥的韩阳。
跟着他们的还有四五个人,全都拖着大大小小的行李,看来是要送岚澜登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