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怒极而笑,“岚澜,今天咱俩别的也没必要多说,我问你一句,让开不让开?”
“不!”
“好!”
我指了指她,又点点韩阳,“听着,从今天起,我江枫和你岚澜一刀两断,从此再也不会有任何关系!要是我做不到,回头还来找你复合,我踏马的出门被车撞死!”
既然已经绝望,我便不会再给自己留下一丝余地!
我,发了毒誓!
并以此来证明自己和她从此恩断义绝的决心!
“江枫~~~枫啊,你说什么呢,我不要你这么说,呜呜呜~~~”
岚澜终于哭起来,哭得梨花带雨,楚楚可怜。
可我已经不想再面对她,面对一个为了维护想要弄死自己男朋友的家伙,而不惜让我痛彻心扉的女人!
去踏马的海誓山盟,去他娘的恩恩爱爱,这世界,根本没有真爱!
转身,我慢慢楼梯间外走去,身后传来岚澜的哭叫,“江枫!你,你干嘛啊~~~你给我回来啊~~~”
消失在他们的目光外,我开始在八层的楼道里狂奔起来,冲到电梯口,我狠命按着电梯按钮,使劲儿拍着那两扇紧紧闭合着的钢制电梯门,如此用力…
当电梯打开的时候,岚澜的身影出现在楼道里,她哭着向我跑来,嘴里还在不停地喊着什么…
门开,闪身而入。
我举着已经被自己砸得鲜血淋漓的手,狠狠按向一楼位置…
冲出希尔顿酒店大楼,我发现天气竟然在这么会儿功夫已经阴云密布,豆大的雨点儿从天而降,狠狠砸在我的额头、肩膀和身体…
远处的天际里传来阵阵雷鸣,好一场大雨啊!
老天爷根本不会因为我所遇到的苦难而心生恻隐,他命令着雷公狠狠敲动风雷鼓,指示电母擦亮闪电锥,像为我们这次彻底分手摇旗呐喊似的。
雷暴天气忽然而至,狂风骤雨倾盆倒下…
我奔跑,冲在雨幕,任凭瓢泼大雨洗涮我身体表面、内心深处的伤痕,放声,狂啸!
那身英婕送给我,仅仅穿了半天的范思哲商务休闲装,便在这些风雨精心照顾下,湿成一团,再也看不出国际大品牌该有的风范。
我诅咒,开始诅咒生活,真想问问苍天,为什么给我安排了这样一段刻骨铭心却又伤我至深的爱情…
这,该死的生活!
忽然,从我身后,一辆黑色桑塔纳轿车如同一道黑色闪电,飞快地跟了来,车窗摇下,晨晖的头向外半探出,“江枫,车,快车啊!”
我不想搭理她,谁也不想理。
我能猜到也许晨晖不放心我,便开车来到希尔顿,正看到我冲下来在风雨找病,所以追来让我车。
可,我真的不想和任何人,尤其是女人再发生瓜葛,我的神经系统没有那么强大,情感世界也并非牢不可摧。
一个岚澜已经快要了我的老命,我何苦还要招惹晨晖呢?
我闷头不语,继续在暴风雨疯跑前行。
“滴滴~~~”
晨晖按着喇叭,放慢车速和我并排而行。
“江枫,你这是何苦呢?你干嘛啊你…”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也许对我这样自暴自弃的自残行为感到心疼了。
雨幕,大街除了我再也没有任何一个行人,而从我们身边飞驰而过的一辆又一辆汽车,将冰凉的雨水从地面溅起,扑了我满身,也弄脏了晨晖的车…
渐渐地,我跑不动,双腿如同灌铅,开始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只能沿着自行车道艰难前行。!
晨晖则一直开车跟着我,也不再继续喊叫,像一个忠诚的跟班。
这一幕,似曾相识!
至少我在很多电影电视剧里都曾经见过类似的镜头。
当时我还觉得太搞笑了,怎么可能呢?演得太假了吧?放着车子不坐,非要冒着狂风暴雨弄得浑身湿透,和一只落水狗没啥区别。
演员在干嘛?装逼还是博得同情,赚观众的眼泪?
只是轮到我自己,此时此刻,我终于体会到为什么导演会安排这样催泪的情节,因为在现实里,的确存在很多为情所伤的人。
而我江枫,正是其之一…
我站住,靠在一个路灯柱子,身体慢慢向下滑落,最后蹲坐在水泥地面。
晨晖停好车,打着伞跑过来,“江枫,唉…你这是怎么了?我都说了让你先别去我叔叔家,先去看看岚澜…你看,是不是你们闹别扭了?”
“问,问什么问,有什么好问的!”
我大口喘着粗气,一巴掌将晨晖为我打着的雨伞拨拉开,“老子都湿成狗了,你打伞有鸟用?”
我力气用得很大,晨晖一不留神,手雨伞不但被我一下打掉,她的身子也一栽歪,差点儿摔倒。
我伸了一下手想拉住她,但却又在最后关头停在半空。
唉,让她们都恨我、怨我吧,将我看成一个不可理喻、冷酷无情的浪子…
晨晖不说话了,她拾起雨伞,倔强地将伞挡在我们头顶,然后不顾满地雨水,挨着我的身体蹲下。
我茫然看着已经白茫茫一片,显得越来越浓密的雨雾,丧失了思考的能力。
好半天,晨晖才幽幽地对我说道,“江枫,不管发生什么事儿,你都不该这样作践自己,你难道不知道吗,你的身体并不属于你,你没有资格让它受到任何伤害。”
我斜着她,“不属于我?那属于谁?属于你晨晖么?”
“唉,你不能好好说话?江枫,听我一句好吗,我们车吧…唉~~~”
晨晖连声叹气,“你知道吗,我刚才说你的身体不属于你,因为你身每一寸肌肤、每一根毛发都来自于父母,是叔叔阿姨所赐,你怎么可以作践自己呢?你想过没有,叔叔阿姨知道你这样,他们该有多伤心?江枫,你没资格这样的…”
她的话令我心刺痛,泪水瞬间冲出眼眶,和不断洒落在脸的雨滴混在一处。
是啊,我爸我妈,他们要是看到我这个样子,不心疼死才怪!
我江枫怎么这么不让人省心,我糟蹋自己干嘛?
我和岚澜是分手了,可,责任难道全在我么?我干嘛要用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
终于,我扶着灯柱慢慢站起,并伸出手一把将晨晖也拉了起来。
“晨晖,你说的对,我的肌肤毛发,身体任何一个部分都是父母的恩赐,我没资格糟践它们…”
风声怒吼,雨水狂泄,晨晖和我一样早浑身湿透。
米色的连衣裙紧紧贴在她尤为高挑的身体,将女性特有的美好动人之处,毫无保留地展露无遗…
晨晖,太美了,像在水边漫步的阿迪丽娜。
我们很快车,我抹了一把脸,苦笑着问她,“这下可好,咱们把你叔叔的车子弄湿了…回头晨叔该数落你吧!”
“才不会呢,叔叔最宠我!”
晨晖冲我做个鬼脸,俏皮地笑着,“哎,你呀,是一头倔驴!早车多好,现在把人家都淋湿了,说不定回去感冒!”
仿佛要验证自己的话,晨晖猛地闭眼、张开嘴,好看的小鼻子微微皱起,“啊,阿嚏~~~”
晨晖感冒了,而且似乎病情发展得还很快!
仅仅车发动的这会儿功夫,她已经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鼻子里也开始流淌清水。